就是欠干(2/2)

    很多余的一句问话,甚至不需要回答。那天下午去过教室的人那么多,她只认定了戴一宁一个。

    陈佳书扑腾着双腿挣扎,亡羊补牢地说,“夸你夸你,厉害死了!”

    陈佳书赶在被他拖进小树林之前一把拍开他的手,“在学校啊,我警告你别动手动脚。”

    陈渡皱眉,“你在讽刺我吗?”

    “嗯不可能,刚刚都是假的,所有人都瞎了,就你长了眼睛。”

    这个时候的谎言变得毫无意义。

    戴一宁的脸色倏地变得惨白。

    她目光闪烁变换,在眼前两人身上游离,忽的很怪异地笑了一声,“你们真的是姐弟?我看着不像。”

    陈渡被她扯着帽子带着走,勾着头踉跄了几步,手圈上她的腰才站稳了,“我……一点小谎又没什么关系,我想你好嘛。”

    怎么说也是从小家里宠大的公主,一时蒙受这样巨大的打击,她整个人都变得萎顿,失魂落魄地从礼堂出来,冤家路窄地,余光瞥见陈佳书和陈渡。

    戴一宁要气死了,踩着阶梯跑下来,跑到他们面前,浑身像是冒着蒸汽一样,愤怒地看着陈佳书,“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陈佳书强撑着表情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等走出礼堂大楼,一众人分道扬镳了,陈佳书踮起脚捏着陈渡衣服后领的连帽一把扣在他头上,“张口就来,撒谎精!都不脸红的吗?”

    “是。”戴一宁从来没有这样难堪过,一个字让她从此烙上小偷的印记,再也翻不了身。

    戴一宁站在不远处大楼的台阶上,发丝凌乱气急败坏,腿上的丝袜破了一个大洞,平日里的优雅端庄半点不见踪影,整个一泼妇骂街的架势,抬手指着他们毫无形象地大喊,“你给我站住!”

    宋老师像是怕被她的气息染脏,躲瘟神一样走开了,于是空荡荡的走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你第一天认识我?还是第一次看我跳舞?”陈佳书嘲讽勾唇,“真是个废物。要是有人问起,可千万别说是照着我的视频学的。”

    有她这句话,目的算是是达成了。

    徐教授听得面色凝重,果真感动得不行,拉着陈佳书的手说,“我很多年不带学生,但是第一次这样迫切地希望能在明年艺考的面试中看到你。”

    戴一宁被骂傻了,眼泪像漏了水的管子一样哗啦哗啦往下掉,浑浑噩噩地,模模糊糊中好像听到宋老师叫她出去,她站着没动,“老师,我......”

    “唔,哈嗯......”陈佳书扶着树弯下腰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小脸通红,鼻子皱成一团,眼泪都要流出来。

    “不知道。”陈渡抱着她嘟囔,“反正除了在床上,感觉你每次夸我都像在说反话。”

    “你想多了,”陈佳书皮笑肉不笑,“床上说的也是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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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招我的。”他不依不饶地掐上她的腰,掳着她走,“欠干。”

    “哦,骂我不行?”陈渡咬着牙,“干不死你。”

    陈佳书只好骂他,“神经病!”

    陈佳书松开帽子,他顺势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再说这也不算撒谎啊,你吃过的苦拿过的奖不都是实打实的吗?润色包装一下而已,就像写简历一样。”

    “你!......”戴一宁面上浮现出屈辱的神色,“你是假装的!”

    宋老师怒不可遏,捏着衣服的手不断地颤抖,她第一次见她这样激动地讲话,扔东西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你以为这是恶作剧吗?你觉得很好玩吗?别人的身体和尊严能拿来开玩笑吗?啊?这样的衣服如果穿上台,你以为是在羞辱谁?是在羞辱你自己!你一个学舞的,连对舞台的敬畏之心都没有吗!”

    两人在小树林边上推推搡搡,要进去不进去的,突然听见大楼那边一声暴喝,有人高声喊她,“陈佳书!!”

    “哦,你好棒啊,什么都懂。”

    几个领导兴致勃勃讨论完家长会,又接着说起家长里短,陈佳书听陈渡在那胡扯瞎编,给她草什么为了梦想从小离家住校的美强惨人设,三言两语把故事的来龙去脉编得有头有尾催人泪下,人物形象相当饱满,陈佳书一肚子翻江倒海,牙都酸倒一片,又油腻又想笑。

    说这话的时候陈佳书就在旁边,温韵当没看见,她便当做也没听见,当着她爹的面,像平常以往一样在拿回来的试卷顶部签上“陈晋南”三个字,字迹模仿得几乎一模一样,写完试卷往书包里一塞,合上笔帽,期中考试的家长签字环节就这么完成了。

    宋老师把原先那件黑天鹅舞裙拎到她面前,指着上面的折损破洞,声音很轻地问,“那天下午你在教室,对吗?”

    “讽刺你什么了?”

    “……”陈渡脸一下垮下来。

    别人都暂且能先撇到一边不管,戴一宁急急忙忙去找宋老师,她是附中资历最深的舞蹈老师,深城芭蕾圈很吃得开,她看中的学生必定前途似锦,得罪她没有任何好处。

    陈佳书穿着华贵漂亮的黑羽舞裙,整个人鲜活闪耀,被亲密搂在陈渡的臂弯里,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他们开心玩闹的场景落到戴一宁眼中便变得无比刺目。

    戴一宁终于知道,她玩脱了,玩完了。

    “你故意的!你明明跳得那么烂,连定点都定不住,刚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这样心想着,脚步匆忙,中间摔了重重的一跤,袜子上像是报应似的破开一个大口子。

    “嗯,接着骂,你再骂。”陈渡开始挠她腰上的痒痒肉,似怒似笑地,“就当夸我了,你骂吧。”

    她的白天鹅跳得极其失败,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当她从舞台上下来时简直没脸去面对任何人,抬不起头来,无法接受他人投过来的鄙夷眼神。最受不了宋老师的目光,失望,不解,悲凉......她像是被打回原形的妖怪,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了丑陋的面容。

    陈渡朝那边淡淡瞥去一眼,手从陈佳书腰上下来,又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校门走,没有半点要站住的意思。

    她脸上妆花得乱七八糟,红红白白的像从鬼片里爬出来,用她明显刚哭过的红眼睛瞪着陈佳书。

    陈佳书被她倒打一耙,荒谬地笑起来,“你说我,还是说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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