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3/5)

    她歪着脑袋,比着心,对陈绪说:谢谢你哟。

    陈绪沉默着捏了捏杯壁,然后说:不用谢。

    说完,也不等白依依再说什么,就穿过人群向教室后门走去,脚步显得有些匆忙。

    7、

    但不知为何,自从那次大冒险以后,陈绪对白依依的态度冷淡了不少。

    虽然陈绪本来待人就冷,可当他对白依依的大多数回应都变成了简简单单一个嗯的时候,就是前座的魏佳也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

    这天,下了第三节晚自习之后,白依依有事先走了,而陈绪还在解决最后一点没处理完的习题。

    魏佳特意捱了一会儿,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小声问陈绪:你跟白依依怎么回事?我觉得你最近和我说的话都比和她说的多。

    有什么问题吗?陈绪的声音几乎没什么波动。

    没问题吗?魏佳说,可我看你还挺喜欢她的?之前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你明明

    陈绪忽而抬头,反问:你难道不喜欢她?

    魏佳觉得他脑回路有些神奇,我喜欢跟你喜欢那能是一回事吗?

    为什么不能?她性格好,人缘好,只要在她附近,就能自然而然融入圈子里,谁都喜欢和她做朋友。他低头算完最后一个答案,说: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会这么自然地和我讲话吗?你还是会觉得我很难接触。

    你是这么想的?

    白依依的声音从教室后头传来。

    括号里,写了一半的C直直往下坠去,在整洁的试卷上划出一条突兀的黑线。

    他抬头看向前面的魏佳,却见她尴尬地起身背起书包,直直往教室外头走去,只留给他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

    而魏佳一走,教室里便空荡荡不见人影,只剩下他,还有缓缓走过来的白依依。

    我该庆幸自己落了点东西没拿?白依依的声音近了些,不然哪有机会听到你这几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呀?

    还是她惯用的口癖,但却是他从来没听过的语调。

    听着亲昵,实则寡淡到了极点。

    她在生气。

    我对你不好吗?

    他没回头,握着笔杆的指尖却泛了白。

    我想把你块冰捂热一点有错吗?

    书包被甩在了课桌上。

    结果你就只把我当成了个工具人呀?

    她抬腿跨过自己的座位。

    你就是这么看待我对你的喜欢?

    她一手搭上他的肩膀,一手伸手抽过他手里的那支笔,随意地扔在桌上。

    说话呀。

    笔杆滚了几圈,滚至桌沿,摇摇欲坠地晃了晃。

    她重重一推,你说话呀!

    胳膊撞在桌上,笔杆坠落,发出清脆的一声。

    肩膀撞在墙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陈绪支着手,想要撑起上半身,可随即,白依依提起右膝,跪在了他椅子后半截空板上,而后顺势坐在他大腿上。

    为什么不说话?她低头盯着他,你长了嘴。

    陈绪避开她的视线,低声说:你下去。

    换一句。

    你这样子被人看到不好。

    再换一句。

    你

    我不想听你,我想听我。

    说呀。

    白依依厌烦了这样挤牙膏都挤不出来的对话,她直接上手掰回他的下巴,迫使他正视自己:说我讨厌你、我就是在利用你、我不喜欢你,当着我的面看着我的眼睛说出来让我死心不行吗?有这么难吗?

    陈绪看着她,还是没说话。

    好,行,那你把刚刚跟魏佳说的那一段重复一遍。

    他也不说。

    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让白依依气极,她开始扯他的校服外套,甚至去解他的裤子纽扣。

    始终任她折腾的陈绪此刻却猛然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了。

    你别这样,他认真地说,这样不好。

    那你说呀,说给我听。

    不说就松手。

    不松?那我喊人咯?现在肯定还有没走的人,正好让大家都看看我们俩现在这样子。

    说话间,手腕上的力道陡然加重,而后又一点点松了。

    到最后,他完全放手,垂在身体两侧,软着身子靠在墙上,闭上眼,再不管她如何动作了。

    手四处摸,牙四处磕。

    她不亲他,她只咬他,不流血不破皮,但全是印子。

    脖子、肩膀、胸口、腰上

    哪里都咬。

    他几次伸手试图阻止她,都在她威胁的眼神中作罢。

    白依依握着他反复揉捏,调笑似的不断提醒他的身份,还要他仰着头抵在墙上,好叫她欣赏他一贯冰冷的面具堪堪扭曲破裂的过程。

    好学生也会做这种事吗?

    会觉得羞耻吗?

    你说老张要是知道他宝贝学生被我这样欺负,会不会心疼得要死哦。

    陈绪没说话,连闷哼声也没有发出过。

    哪怕白依依故意掐他,也只勉强见他微张的下唇颤抖了一会儿。

    没有声音。

    他不肯说话。

    到最后,她无趣地从他身上下来,抽了张纸巾擦着手中的腥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陈绪,你不也就这点能耐?

    她拎起书包就走了,把陈绪一个人留在了教室里。

    陈绪慢慢整理好衣裳,又靠着墙坐了一会儿,才弯腰去捡之前掉落的笔。

    笔帽因为摔落而弹到了别处,他过去捡起来,发现上头裂了道口子,已经盖不上了。

    8、

    那晚之后,白依依再没来学校。

    魏佳去问了老张,告诉陈绪说:老张说她要走艺术生的路子,得参加美术联考,所以集训去了。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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