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她失声想要尖叫,却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您,锅上热的有鱼汤,我,我给您端来!她将鱼汤端来,便只缩在一旁不敢作声。

    身为铁鹰卫总领,却让自己的主子暴露在危险之下。

    知道她已经误会,但苏鹤行却不会多作解释。活了二十余年,他明白有些话不点破,反而对自己更有利。

    是啊!这样的她,怎么能躲得过那人的眼睛。

    她显然有些挣扎,却不知道到底挣扎个什么劲。

    她低头,小嘴微张嗫嚅了几下,到底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她不是乞儿。她小心翼翼的保密,却早被看穿。这样的身份,如果没有个名正言顺的主人,东躲西藏的日子也腻了

    有人!他蹙眉,神色却突然变得狠辣。

    跟他去?

    您醒了!她抓着几尾活鱼,脚正踏在门槛之上,脸上是昭然若揭的喜色。但很快那喜色便消了下去,只余怯怯,连忙连退好几步往厨房跑去。

    要我说第二遍么。此时,苏鹤行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犹如摄魂黑湖般的眸子淡然望向她。

    苏鹤行没有作声,尊贵无比的面容渐无表情。薄唇轻启,语速缓慢而冷漠。你确实该死。

    剑身落地发出脆响,男子双手急忙撑地跪倒。多谢主子不杀之恩。

    这么冷的天,将将找到的棉被和可以取暖的破袄子此刻都铺在他的周侧,而她,那单薄的衫影明显过于寒凉。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强行催动内力导致气血逆转,苏鹤行只能勉强靠在粉墙上问道。

    为首的黑衣男子脸色发白,剑刃猛的调了个个儿,一句话不说,朝自己心窝刺去。

    她瞧了瞧手中已经剥皮的番薯还是小心包了起来,这一路走来饱一顿饿一顿的日子已经过的够多了,所以她早早就学会今日要存明日粮。走过去掖了掖他胸下的薄被,准备转身到外室将就一晚时却被手上触碰到的温度惊到。好烫啊!顾不得什么配和不配,她慌忙伸出小手探了探他的额前。

    这般冷眼行着已经几日,路上遇见的行刺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但那群后赶来的黑衣卫却再也没有让那人受过伤。

    她捏了捏自己的衣摆,咬牙准备往外跑去之时却被一只冰冷而白皙的单手拉住了臂弯。要去哪里。他的双目没有睁开,声音很淡但却带有让人无法违抗的尊贵。

    啊!

    您,您在发高热,我方才从路上来时瞧见林子了,那边,是有草药的。她结结巴巴的解释。张嘴还欲再说什么,手臂却一松。原来他已经放开了她。

    路边的叫卖声已经密集了起来,这就是到了国都的繁盛处。

    出乎意外的倔强。他不再说话,视线自然也不会再落在她面上。

    缀着八宝璎珞的四轮马车缓缓往前行着,拉了拉身上湛然一新的衣裳危襟正坐,偌大的马车里外只她一人,有些局促不安的一直不敢掀帘张望。

    呸呸呸,那人是谁,她又是什么东西?想到这里她用树枝挑开土,剥出番薯后不忘记处理人为的痕迹。回转到里室时,正看见苏鹤行轻歪着上身,已经偎依在墙边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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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在他人瞧来盖着的是再廉价不过的青底褥子,却隐隐叫人生出坐拥羔芘的华丰。

    不用去。他双眸依旧未睁,知道她要去采药也不会关心这么晚一个弱瘦女孩去林子里会遇着什么危险。

    那日,他被那群黑衣男子簇拥着离开。临去之时,他回首问道,要不要跟他去。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小的猎人屋,恍然已经塞了一屋子跪地的黑衣人。她利索的往床脚滚开,缩身再缩身,眼角垂垂,生怕别人注意到自己般小心翼翼。

    苏鹤行剑眉微微一蹙却很快神色若常。身体接触他虽是不喜,到底没有说什么。

    苏鹤行彻底再醒来时已是两日后的傍晚。抬眼望去,窗棂外是半融的雪,迎着玻璃窗纸竟印的室内光亮如昼。

    也不知道他会把自己安排到哪里?

    但不是现在。凝聚真气在一指,弹石为辅竟打落黑衣男子的剑刃。

    属下来迟!还望主子赐罪!为首的黑衣年轻男子不敢抬首,双手举起青碧剑身向上。

    不用转到她的正面去,也能知道笑盈盈的月牙眼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溪下游鱼。好似站了很久,那么雷霆万钧的猛戳下去,却只带起一串冰水花。顾不上抹脸,那背影又恢复了原先待势而动的身姿。

    黑衣男子仰起清秀的面孔,轻声说道:幸不辱命。

    穿这样少,你不嫌冷。苏鹤行半倚着土墙问道,摄魂般的凤眸视来,那容光即使落魄依然贵不可言。

    果然!他还是在入夜后发起高热来。

    屋外半眼雪水半眼枯,但如若仔细瞧却还能看见地表上新起的青苔。好似在说寒冬即将过去,暖春要到来。打他看来,那个背影过于专注了。叮叮的溪水在半结冰层下悠闲溜过,那身影正一动不动站在溪水边,纤细的胳膊上举着的是只削尖前端的木叉。

    她跳了起来,在瞬间破窗而入的数道黑影之前,竟是一把横扑在苏鹤行身上。

    不会!她双手屈膝,眼珠却瞬时亮了起来。他关心自己!这个意识闪过她简直无法自持。

    室内除了自己没有别人,而门外的红泥小炉上瓦罐正冒着热气,咕嘟咕嘟的发出声响。墙上挂着的是几只腊好的野鸡,半新的蓑衣下正淅淅沥沥的滴着被热气熏下的雪水。这一切都再家常不过,家常到好似这里本就该这般。半撑起身的气力还是有的,苏鹤行蹙眉坐起,却正好沿着窗外瞧见那个背影。

    您她一紧张激动就有些小结巴,却到底在他沉寂的威慑中平静了下来:没事的,我经常晚上进林子。言下之意就是这么多天来的药和汤水都是她这般得来的。

    什,什么?她转瞬傻愣,怀疑自己幻听。

    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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