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男莲花妖的暗恋史(2/3)
衣橱里放着阿舒的换洗衣裳,她随便找了一件,递给那人,随后背过身去,“我不看,你穿吧。”
只是那朵被摘下的荷花,一过半月,每日清晨花瓣上沾染着晶莹剔透的露珠,不仅不萎蔫,反而更加鲜活。
没错,时至今日,他们夜里仍在灯光下做那交颈的鸳鸯,因为望夏说那药毒性大,得经过旷日持久的解毒,身体才能恢复原状。
看见阿舒犹豫不决,莲花妖决定再点一把火,“我自知被下了不正经的药,污了姑娘的眼,我这就走了,大不了去死,也落得干净。”
望夏十分气恼,自己为何是只花妖,若是藤变的精怪,就能将阿舒牢牢地缠住,彼此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那,你就在我家住下吧,等风头过去你再做打算。”
只见坐在床边的女孩,脸瞬间爆红,双手抵在两侧抠着床沿,她都听到了什么?虽然她也曾经和邻居姐姐看过那等书,知道男子和女子身体的不同,但要让她帮着做那事解毒,她不敢呀。
等到看到院子里被烈日晒得蔫了的菜苗,阿舒才想起来,书生今天要去京城赶考,现在他早已经走了,而自己要送他的礼物也被用过。
“姑娘,你为何在我房里?”阿舒问道。
阿舒拉住他的衣袖,劝慰了一番,后又问了他的名字,听后眉头直跳。
“我是城中小倌楼里逃出来的,姑娘也知道的,那不是什么清净地界,总有些腌臜事,我不愿卖身,一直靠在大户人家宴会上抚琴得些打赏钱为生,但最近总有些蛮狠男子,要……欺凌于我。”莲花妖侧头露出自己纤细的脖颈,表情沉郁,眼底似有泪光闪烁。
莲花妖梗了一瞬,接话道:“近些说话吧,我实在不好开口。”
从前他总是在等,等着玄烛一星半点的靠近,等着虚无缥缈的归期,他开始后悔自己浪费了玄烛前两世的时光,就应该像今天这样,缠着她贴着她,做着男女间最亲密的事。
阿舒尴尬地抽回自己的腿,像只木偶似的僵直着身体,“不用谢,其实也不是很累,呵呵。”
“好呀。”但他心里是别的计较,他的望和她的舒,连起来正好代指月亮,玄烛是月亮里的神女,而这名字是玄烛亲口给他取的。
“我虽然想帮你,但是没有趁手的工具。”阿舒说。
那是个长相极为精致的人,却通体没穿衣裳,柔滑如墨的长发散开,遮蔽着一些重要的地方。房里充斥着清新的莲花香气,冰肌玉骨的柔弱模样让阿舒下意识地认为那人是个女子。
莲花妖窸窸窣窣了片刻,说好了,阿舒走近他,问:“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细微的温热气流唤醒阿舒耳边的感官,那话裹挟着她过快的心跳,在脑海里起了一阵风暴,所到之处,一片混沌。
“那不如阿舒替我取一个吧。”
好端端放在瓶子里的莲花,被望夏抽出。他将柔韧又富含水分的枝干递给阿舒,“这柄花就正合适。”
阿舒看他看得心惊,她忽然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些男人要给他下药,或许他们看了他现在的模样会更癫狂。
但是第一眼吸引住她的,不是那朵开得极其灿烂的花,而是床上的人。
没有缘分又如何,把别人和她的缘分抢来不就好了,书生,注定和她不长久的。
第二天,阿舒久违地赖床了,等到醒来已过正午。父亲送母亲回外祖家侍疾,早早地起身赶路,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不,她的腿下还压着另一个人。
“但……但是……”这是明天要送书生的花,她挑了好久的。阿舒刚想推辞,便听得望夏在耳边说道,“那我就任凭阿舒处置了。”
“可是,我还有一件事要找姑娘帮忙。”他的声音低如蚊呐,连呼带喘,似是羞得不能见人,露在外面的皮肤浮起一层薄汗,烫的吓人。
阿舒脚步轻快地回了房,瓶里插的荷花,是明日书生上路,自己要送给他的。
原本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与情郎约好私奔才落得如此狼狈,没想到他竟是个命途多舛的男人,阿舒生性单纯善良,顿时对眼前这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产生了怜悯之心。
阿舒望了望窗外生机勃勃的盛夏光景,灵机一动说:“要不就叫望夏吧。”
被她这样灼灼的目光瞧得脸热,望夏微偏过头说:“你这样瞧着我,我又要毒发了。”
花是会产蜜的,嘬一口甜到心里,但阿舒今日才发觉人也是能的,她一动作,望夏便从嗓子里沁出蜜来,甜而不腻。他的眼睫看人时像是荷风乍起时颤动的花瓣,同时身体越激动那股莲香便越浓郁。
父亲送走母亲后,正好赶上山上开猎,他要在山里待一段时间,所以这家里,只有阿舒和望夏二人朝夕相对。
望夏虽然饭做的不好,但是针线活很在行,两根藕带似的手指,捏着银针,几下就把家里的破衣服都补好了,同时还修补了阿舒绣了俩月的荷花。
奇怪的是,懊恼的情绪只存在了一瞬,下一瞬她的脑子里全是望夏昨晚的表情,或欢愉或难耐,一刻又一刻地在她心头盘旋。
他的心里好似破了一个大洞,又酸又苦的东西淹了他满身,明明是水里的妖精,他却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阿舒直愣愣问他,他不答,只做手势让她靠近些,随后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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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妖正是这个目的,他听小柳讲了三百年的话本子,最熟悉妖精和落魄书生红袖添香的故事,阿舒又是个没见过其他男人的呆瓜,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你真厉害!”阿舒双手捧着脸,眼睛里撒满惊艳的星辰。
望夏装作悠悠醒转的样子,看她一眼便挪开眼,“昨天辛苦了……多谢你。”
晚饭之后,阿舒攥了一手心的汗推开房门,她给望夏准备了吃食,偷偷带了进来。他的样子看起来非常难受,一直紧并着腿,曲身坐下,只用了几口就停下。
“别,别做傻事,这一切不是你的错,我只是一时有些惊讶,吃过晚饭便来帮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