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杀人不见血的文字(2/2)

    顾不得吃早餐,叶悠悠狂奔出去,急着找程锦年解释,差点撞到无辜的邵芸。

    她还在报纸上看到了男人写的淫书。

    文字嗅觉叶悠悠还是有的。

    噗通!噗通!

    刘璃肚子上的褶皱叫妊娠纹,正在缩小淡化。

    《广识报》的文章写得半文半白,没有《博闻报》的好。

    做了一桩好事,程锦年丢下刀子,拂了拂衣袖,登上马车去找刘璃。

    没有出租车,没有公交车,更没有摩托车、地铁等出行的工具,简直麻烦透顶。

    丫鬟们一同买来的,还有一份《广识报》,这报纸也是在她的印刷作坊印的,头版也是凶杀案,标题《男子在街头捅死妻子,妻子离奇复活》。

    什么?叶悠悠看报纸,头版是一起伤妻案,看起来没有毛病。

    程锦年说:女子因偷情被刺伤,你看到这个标题,会思考女子是否偷情。别人看到标题,也会将注意力集中在女子身上,忽略了刺伤女子的丈夫。如果你是这个女子,你被刺伤,难道会希望别人讨论你有没有偷情,该不该死?

    程锦年看标题下的文章,全文站在丈夫角度描述凶杀案的内幕,不是指责女子跟别的男人有来往,导致丈夫疑神疑鬼,就是指责女子丢下孩子也要和离,心太狠。

    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了。

    叶悠悠的脸霎时雪白一片,嗫嚅着说:请、请大小姐指点

    邵芸感到莫名其妙:主君,悠悠这是?

    呵。程锦年冷笑,这文字游戏杀人不见血,隐蔽得你看不出不妥,何其阴毒。

    次日,新一期的《博闻报》清晨发行,许久没看过报纸的程锦年拿了一份报纸看。

    放下《广识报》,程锦年把《博闻报》看了一遍。

    见到叶悠悠,陆芳允把报纸递给她:悠悠,你可能要倒霉了。

    凶手失魂落魄:我不想杀人的,是她逼我和离,我和她有一个孩子,她走了,孩子怎么办?

    的确,后世比古代好太多了。

    我要骟了这文章的作者和他爹!邵芸大怒,女人偷情就能刺伤她了?偷情的男人那么多,我若是逮住一个就骟一个,不知要被多少蠢货痛骂心狠手辣!

    程锦年一笔一笔地画画,说:今天这期报纸谁过的审?

    她的三幅画没有刊登。

    他痛哭流涕。

    女人睁开了眼睛。

    然而悠悠看了标题,什么感觉也没有。陆芳允喝着茶,讥诮地道,她说她从性别平等的后世来,后世比我们这个世道好了无数倍。

    唰

    程锦年蹲在她身边,握住她身上的刀,一边抽出刀子一边用神通治疗伤口。

    谁编的标题?

    陆芳允已经在吃饱了,正在看新一期的《博闻报》。

    程锦年穿着白衣,在镶着玻璃窗的画室画画。

    尖刀拔出,女人的伤口涌出血,程锦年没有将她彻底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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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弄错了,不是画的问题。程锦年用画笔圈出凶杀案的题目,鲜艳的红颜料像血留在报纸上,女子疑因偷情被丈夫刺伤。

    画纸上,是一个不穿衣服、没有皮的男人。

    她把报纸粗略翻了一遍,猛地发现程锦年昨天给她的三幅画没有刊登上去,顿时发出惨叫:要死了!天杀的谢流,我强调过一定要把三幅画登上去,他竟然没有给版面!

    她的脸更白,嘴唇淡得看不到血色:主动句是男子伤妻,被动句是女子被丈夫刺伤,这文字游戏

    在古代,出行不是靠两条腿就是骑马、坐马车。

    头版?

    头版是昨天的凶杀案,标题上写着硕大的粗体字《女子疑因偷情被丈夫刺伤,丈夫跪地哭求她原谅》。

    这是低级错误吗?一张报纸飞来,浮在叶悠悠面前,头版上的标题尤其显眼。

    叶悠悠昨夜在芳园喝酒,宿醉了。

    叶悠悠是怎么当报社主编的?

    无奈叶悠悠迟钝,反复看了几遍,茫然道:对不起,下一期头版我会刊登你画的三幅画。

    这有问题吗?叶悠悠拿出穿越前的职业素养,猜测道,用疑字用错了?新闻要具有真实性,没有依据的猜测不可以写

    其内容是女子宁可挨打也要告老公婚内强奸,终于获判和离,高兴地离开衙门,在街头被持刀追上来的丈夫捅死

    近来半年学会认字的邵芸拿起报纸,女子疑因偷情被丈夫刺伤,丈夫跪地哭求她原谅映入眼帘,她恨恨咬牙。

    陆芳允端起蜂蜜薄荷茶,道:这一期的报纸她没有检查,惹毛程小姐了。你看头版,我瞧了都一肚子气,更何况程小姐。

    风风火火地,叶悠悠赶到程家,气喘吁吁地跑到程锦年面前。

    谢流,以及昨天那个询问叶悠悠是否刊登艳情故事的男同事,一先一后地掉在叶悠悠的面前,被无形的刀剐下一片片肉。

    叶悠悠看得出,程锦年画的是梁道卿。

    她摇摇晃晃地起床,更衣洗漱,去吃早餐。

    叶悠悠期期艾艾:不是我,是是副主编,他在报社干得不错,我想,他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的腰缠了一段时间,内脏逐渐恢复原位。

    程锦年怜悯地看着她:你蠢到无药可救,我想杀了你。

    地上的血迹缓缓回流,躺倒在地上的女人动了动手指,睫毛颤动。

    程锦年照旧给她画了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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