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林苏迟钝了几秒：陈少爷独独对我钟情？这也太狗血了。
他不想解释。
吃早饭了吗？
手机震动，是陈清扬，林苏说有些累。
今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同样无法入眠的还有陈家衍，往常都是要靠药物入眠的，今天没吃。
陈清扬本来定了市中心一家西餐，但上次跟进的案子临时出了些事，处理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后知后觉发现说接林苏吃饭，给她打了电话，问她吃没吃。
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陈清扬看见她将远去的背影，他没有能力再和她在一起。
林苏挣开了他的手，爱，是什么？父母的爱是把最好的留给弟弟，把她的学费给他买新玩具，爱情的爱是母亲一次次被父亲家暴，她第一次萌动的春心是像狗一样跪在陈家衍身边。
他笑起来：你要对我负责就不算浪费。
林苏惊讶，她死也不相信陈清扬只谈过一次，可是他们第一次滚床单，他确实生涩。
没。
他说跟她一起吃夜宵。
那我也浪费你时间了？
她回没吃。
林苏很想拒绝他，可又觉得这么拒绝不如当面拒绝的好。
败给你了。低沉的声夹杂着初春的暖意。
陈清扬那时便看见了他们的结局，只是他不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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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着她的脸，吻她眼睛下浅浅的泪痣：怎么了？
林苏不是不相信他，是陈家衍太可怕，他要的东西，怎么都要得到。
她的心依旧空落落的，不见得是因为陈家衍，但他到底与宁泽远和陈清扬不一样，她得承认他是特殊的。因为他，她才成了现在的林苏。
一连三天，林苏都没见到陈清扬，就像忽然被冷战一般。
陈家衍坐到沙发上，浑身透着一股阴冷气。
为什么？陈清扬长相数一数二，就算他不谈，那也不能说明别人不追他。
你不相信我？他回。
当然也因此和陈清扬有了交集，正中她下怀，陈清扬觉得她胡闹，林苏觉得一掷千金博得他一笑很值。
陈清扬震惊，转瞬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他怎么也不会要她来出钱替他摆平。
陈清扬吃痛，皱眉，咬了回去：不瞒你说，在和你谈恋爱之前我只谈过一次，还是高中。
林苏坐在他对面：你不该来找我。
就像有一双手暗中将他所有命脉全都掐死，他毫无招架之力。
嘿，什么时候你陈大少爷做慈善了？她略带俏皮。
陈家衍一怔，她还是以前那样。
林苏坐直了身体，陈清扬掰过她肩膀：要想别人爱你你得学会先爱别人。
陈清扬掐着她的下巴：真的？
我说真的。
陈清扬手机来了电话，要回一趟律所，把林苏送回了公寓，她下车时，陈清扬降低车窗。
下楼，吃了两笼灌汤包，她在雾气里抬头，陈清扬揩掉了她嘴角的油渍。
陈清扬亲了亲她的脸：谁的电话？
林苏弯下腰，没听清：你说什么？
你爱我吗？林苏问他。
第四天，林苏来他律所，她见他无比憔悴，三天怎么能让一个人忽然老了五岁，他虽洗了脸刮了胡子依旧能看见浓重的黑眼圈。
两年前，他以为她不过是他养的一个宠物，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
车驶离，林苏转身上楼，孤独感又来了，挥之不去。
我学不会。她回，她不想学。
比我想象得好些，三套还剩两套，我以为你很快就花完了。他说。
陈清扬开车来接她，黑色的路虎，和他的人一样，低调又沉稳。
我信你。
她见惯了男人女人那套虚情假意的爱，到头都是悲剧收尾。
他爱她，爱她的任性，爱她的捉摸不透，爱她不染世俗的性子。
林苏抬头加深了这个吻：陈清扬，你爱我吗？
他没回。
你要愿意，可以继续跟着我，一年一套别墅。
听见她开门，他回过头，拇指把烟掐灭，打量着她。
陈家衍走后，别墅归于一片死寂。
你怎么来了？她问。
寂寞在空间里无声地蔓延。
林苏拒了说要睡美容觉。
起初是为了钱，后来是因为什么不得而知。
不了，我现在挺好。林苏回。
晚点接你吃饭。
她捧着他的脸，亲他冰冷的唇：钱能解决吗？
陈家衍站起身，听她阴阳怪气的话，有点生气：机会我给过你了。
她勾着他的下巴，亲吻他的唇，陈清扬喜欢她身上那种浓烈的美，三个月便沦陷在她的温柔乡。
陈家衍扫了她眼：我这两年没找过其他人。
正当她和陈清扬热恋时，接到了陈家衍的电话，他说在汤泉别墅等她。
陈家衍推门而出。
爱情么？荒诞。
他这几年一直关注林苏的动向，她见了什么人，和谁谈恋爱，甚至和谁开了房，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底，他以为她会和那些女人一样，很快花完钱又来找他，可她没有。
进门，他站在落地窗前抽烟，林苏发觉他瘦了，颀长的腿包裹在西装裤下，衬得人又瘦又长他单手插兜。
陈清扬捧着她的后脑勺：那你呢？
她任由他看，等他看腻了。
林苏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她咬在他唇角：爱不起。
陈家衍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挺好？
林苏恍然间想笑：施舍？
好啊。
是啊，有钱挺好的，这是你教给我的。
那语气便是，少爷赏你一口饭吃，你得跪着接受，最好感恩戴德。
他的律所确实出了点事，焦头烂额，整整三天没睡，从业以来他就没遇到过这么多的问题同时出现，好像不约而同全都挤在了同一时间。
一个朋友。
林苏有半年没回汤泉别墅了，她不喜欢这里，这里是她跟陈家衍待得最久的地方。
陈清扬把她脸侧的发勾到耳后：太浪费时间。
怎么？你的那些莺莺燕燕没满足你？又回来找我？林苏觉得很讽刺。
林苏扯掉了他的手：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