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祭 上(2/8)
「哦！」春雪根本不以为意，只管忙着帮我打开行李箱拿出衣物：「你的房
的话，她却一言不发，又望向外面。窗外乌云渐渐浓了起来，不一会，雨点淅沥
小雨的声音清脆动听，在此刻，却让人觉得如坠迷雾。
负责在美国的业务，却不能改变在夏梦眼中的印象。
「司纪叔叔。」小雨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好心劝解我，以为我在为父
小雨摇了摇头。我还想再安慰她，只听她说：「是不是很可笑？」
虽然还挂着落寞的表情，她在家里跳完舞曲时极力压抑的悲泣，此刻却一点也找
绷。我想起她小时候被我抱在怀里调皮的大声喧闹的样子，还想再跟她说些安慰
「其实我带你到这里来……」我轻轻说：「因为这里没有别人，你想哭就哭
很伤心，但我们还有很长的生活要过，是不是？」
小雨扫了一眼。这是她小时候，我最爱拿来逗她玩的糖果，那时她还是小孩
中，默默的看着我，面无表情。
的少女，穿着洁白的芭蕾舞裙，随着这节奏短促而又强劲的音乐起舞。这首乐曲
「还在为爸爸伤心哦？」我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小雨没有说话。她的脸蛋在
对春雪说的。
「起来，换件衣服跟我出门，我们去兜风，散散心吧。」我向她伸出手。
要顶撞她。家明的母亲在楼上又说了几句，我手指虚按，止住春雪的回话，礼貌
天的海，是时不时泛起泡沫，发出阵阵潮声的。我打着伞，站在海边，小雨则蜷
夏梦没有回答，过了会，才说：「让司纪住到客房去好了。」这句话，显是
翼却在微微抽泣。
亲的去世而哀伤。可是我却连个孝顺女儿都演不来，你提到他，我就没有办法如
「真是抱歉。」她说：「我本来已经把你的房间都打扫好了……没想到婆婆
却只得说：「没关系啦，我平时到各国出差，这里比我住过的很多地方都要舒服
雪的样子，可那冷淡的眼神，却又拒人於千里之外。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以酸甜味着称的水果硬糖：「还记得这个吗？」
风紧紧裹在她青涩的胸脯上，灰色的长裙随风飞舞，她用手拢了拢，在我身边蜷
没有她亲近温暖的意味，似是在眉宇间挂着一层冷霜。我已有一段时日没有见到
小雨冰冷的表情微微化开了一些。我轻轻安慰她说：「你爸爸去世了，我也
正在播放的曲目，是这组舞曲中的《少女之舞》。房间正中，一位身材纤长
你爸爸虽然没了，但你还年轻，一定能快乐的活下去。别忘了你曾经是拿到块糖，
颜色鲜艳的花裙，和我一起笑着向躲雨的地方跑过去，漂亮的群子就在我眼前不
亲一直反对。虽然现在我凭藉自己的实力，和家明联手创办这家跨国公司并全权
也不知道。」
间都未上锁，只管去好啦。」她顿了顿：「婆婆不会知道你去过的。」
向她，窗边的小雨，穿着芭蕾舞裙，看着窗外。她被阳光浸透的双眸，像极了春
若不是我遭遇车祸，缺席了那场毕业旅行，又怎会在病床上，看到旅行归来
打上的雨滴。
於激烈，甚至有些粗野。但她似乎完全的沉浸其中，一袭黑发盘紮在头顶，露出
的她，被家明牵着手？
看到春雪还了我一个微笑，我也心下释然，只是要住在这里，总归还要帮家
常住的房间里都有……」我对春雪作了个请求的表情：「可不可以让我去把东西
得多了。」
「司纪是来帮家明处理后事的！」春雪还要辩白，我冲她摆了摆手，示意不
明处理好公司的事情，才算对夏梦有所交待。
我拉着小雨，走出客厅，出大门的刹那，我回头看着家明的牌位，他在遗像
门口的我，却并未在我身上过多停留，就又收了回去。小雨没有向我招呼，她还
而下。黯淡阴沉的阳光被云层变成灰色，小雨一身美丽的芭蕾舞裙都失去了光彩。
你愿的哭给你看。是不是很好笑？」
我惊讶的看着她。小雨转过脸来，这张像极了春雪的俏脸，与我相对，脸上
边坐下，陪她一起向窗外眺望。那是一枝漂亮的花藤，正在抽出嫩绿的叶子。
取过来？」
小雨未能将伞撑稳，雨点一下子打在我们脸上。
在伞下，轻轻捉着我的衣袖。海风吹来，雨点卟嗍嗍的打着伞布，小雨的薄衫被
小雨「啊」了一声，我连忙抓着她的小手，将伞扶正。她的脸上终於浮出一
去安顿，又忙前忙后的打扫这间屋子。
她，没想到她已经长得这般初具成熟气质。这是春雪与家明的女儿，小雨。
待她一曲舞罢，似是有些精疲力尽的微微喘息，视线这才投向一直站在房间
抹表情，却又消失了。
淡紫色的房间里荡漾。
得更小了。
《春之祭》舞曲。我循声过去，轻轻推开房门，只闻到一阵清幽的香气，在这间
配着紧紧闭着的，闪着粉红色光泽的嘴唇，她平静表情的遮掩下，白嫩如玉的鼻
我立即回想起从前，当时我们还是学生，那个该死的毕业前的车祸，还没有
这里的过道与走廊，都还是我上次回香港时的布局，一点未变。只有客厅正
出声来吧。」
我和她打了招呼，没有得到回应。我耸肩笑了笑，搬动另一张椅子，在她身
是冷淡着表情，关掉音乐，坐在椅中休息，既未赶我离开，也不邀我进前。我望
由拨弦弹奏出短急紧凑的曲调，对这位身材纤瘦，还未成年的少女来说，显得过
熟悉的音乐，音量虽低，却就从身边传来，听得真真切切，正是我所喜欢的
都能开心得笑出声来的小女孩啊。」
中，多出了他的遗像与灵牌。我在他灵前站了一会，直盯盯的望着家明，然后转
忙主持处理的。」
发生到我身上，春雪当时和我十分亲密，我们一同逛街，突然下雨，她穿着一条
「我这次从美国回来，没有带办公用的东西，本来想着这些东西在我以前经
子，能为一块酸甜的糖果，连叫我好几声司纪叔叔。
清秀的额头与面容。她紧闭粉唇，表情冷淡，清丽的眉目之像极了春雪，却远远
我将糖果递了过去，小雨看了看我，垂下眼睛，终於接过，脸色也不那么紧
阴郁的天气里显得更加惹人怜爱，这张像极了春雪的眉目之下，还沾着一些刚刚
香港的海，印象中是夜晚繁华的灯，沉浮在宽阔平静的浪上。而此刻，阴雨
向以往常住的房间，走了过去。
的大声喊话：「伯母好！家明在香港还留有很多公司事务，我现在来，就是要帮
住飞舞，等我追上她，与她嬉闹，晶亮的雨滴，沾在她秀气的眉尖上……
「我可能不知道很多事。」我说：「但我从你出生，成长，都一直在关注你。
我看着她满脸倦容的模样，想起以往和她恋人未满时的种种，心头千言万语，
「冷就穿我的外套。」我将伞递给她，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一阵大风刮来，
因为我和家明的关系，这里总有一间屋子是留给我住的，但那不是客房。夏
要你住在客房。」
梦让我住到客房去，自是不希望我再住原来的房间了。春雪依照她的话，把我带
她在我记忆中，原本活泼可爱的眼眸，也被蒙上淡淡的薄雾，小巧尖翘的鼻子，
小雨摇摇头，表情又冷漠下去：「爸爸已经没有了，我不想提到他，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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