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小妈】家庭教师(2/2)
子善在病中胃口也好得很,不顾烫嘴吃了一口,疑惑道:跟张妈做的不一样,不甜,但是香。
当父母的哪有不喜爱孩子被夸赞的,季如风果真又笑两声,却将话题倏地一转:过几日,大剧场有个英文电影,我想请你帮忙鉴赏一回,若是值得看,下次也带子善一同来。
两个人身子都僵了一僵,惠淑眼泪立即涌出来:如风,如
子善说:张妈在我家做了十几年,一个人惯了,多一个人显得她不中用似的,不好。
惠淑又问:张妈呢?
子善忽将冷毛巾拉得遮住眼睫,闷闷道:张妈身子总不好,又回家了,我也不会做饭。
子善冷笑:不想嫁给我爸?
惠淑咬着唇笑,心里扑通慢一拍。
惠淑看一眼腕表,此时已快到中午,她问道:您想吃点什么?我看张妈买了不少菜,能做几样出来。
子善却更得意似的,看一眼外面天幕:那就在这里睡,我家空房间很多。
惠淑一时没说话,心生怜悯,拿手抚了抚子善的头。
子善这才抬起头:你烦不烦?
惠淑道:家家的菜谱都不同,我是随母亲学的,莲子银耳与红枣枸杞不必说,再加蜂蜜提味。
两人谈话颇同志趣,惠淑对季先生可谓是刮目相看,之前不过以为是满身铜臭的商人,却对英国文化如此有研究。
不多时果真将莲子粥端了来,惠淑道:不知道您子善你吃不吃得惯,因此少放了些糖。
一折腾再一谈话,太阳不知不觉落了山。
季如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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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善冷着脸,唇色因病而嫣红,因此整张脸竟漂亮得带些艳色;他又将她重重一推,惠淑脊梁撞上床垫,还没做出反应,少年就欺身压上来。
今日她到书房里去,子善已恹恹趴在书桌,听到开门声也不抬头,只啧声道:你怎么还来?喜欢被人骂?
子善趴在桌上不动弹。
子善定定看她几秒,猝然转过身背对着她,只露出一对红耳朵:叫我子善!您啊您的,烦不烦?想喝莲子银耳粥,快去做!
子善愣一愣,竟点了点头。
子善没想过她真乖乖回答,噎了一噎,道:那急什么,本少爷生着病,你当家庭教师的不该好好陪着?钱让你白拿了?
这话说得无法叫人推拒,何况对方还是雇主。
子善余光瞥一瞥她,退让一步似的:客厅茶几下有药箱,里面有常用药。我不爱去医院。
那头嗯一声,问道:子善调皮了没有?若是教你不顺心,只管告诉我,我抽空回去教育他。
她守在子善床边,看他吃了药,又拿凉水浸过的毛巾敷在他额头。
少年刻薄的诘问一句接一句,惠淑急得眼泪都流出来:我没有
惠淑抿唇笑道:都是南方菜,不知道您吃不吃得习惯。
惠淑安静在他旁边坐下,敲桌子道:上回给您看的书呢,该念给我听听了。
惠淑点头,子善沉默两秒,这时楼下大门竟吱悠悠地开了,有人在客厅顿了顿,兴许是瞧见她留在客厅的包,因此唤道:惠淑?
惠淑应下来,几日后同季先生一齐看了电影。
子善拉掉毛巾问:你会做饭?
惠淑低头看腕表,子善不虞道:你家里有人?你着急回去?
子善点点头,一勺一勺吃下去,脸色好了许多。
惠淑点一点头,道:您回屋休息,我守着您。
看来子善真爱吃这个,冰箱里放着大碗泡好的银耳与莲子。
惠淑笑道:季先生愉快,谢我做什么?
子善低声道:闭嘴。
季如风打着手势想了想:就像伯牙与子期,知音难遇,相见恨晚。
今日十分愉快,真得谢谢顾小姐。
惠淑叹道果真还是孩子,推拒道:这万万不合适
少爷说话跟炮仗桶似的,全然忘了第一回见面时对惠淑说别管我,你白拿钱。
子善闷闷道:打了也没用,他不会来。他也不住这里。
二三周过去,惠淑也大抵摸出子善的脾性来,这孩子面上尖利,却并不做过火的恶作剧。
惠淑推他的肩膀,反倒被他将双手压在头顶:说话!你对我好,是真喜欢我,还是因为想当季太太?
惠淑叹口气,道:回房间去吧,我给季先生打电话。
惠淑忙道:哪里,子善乖得很,英语基础也好,很聪明。
我都听说了,我爸最近总带一个女人吃饭看电影,那女人是不是你?子善摁着她的肩,她吃痛道:子善,你先放开
惠淑拍拍他的背:可总要看医生,收拾东西,我们去医院看看?
惠淑哪里肯听,因此他在她再次叫出声之前,一垂睫毛吻上她的唇。
说着手被重重一拉,重心一歪,她轻呼着往床上倒去。
子善打开她想试温的手:跟你没关系。
惠淑道:家里只我一人,倒是不着急
惠淑见他脸色红得不正常,皱眉道:不舒服?
两人都没说话,屋里一时静默,只有水杯碰撞或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子善却加重了力气:想当我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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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淑对这孩气的示好哭笑不得,只洗手去做饭。
惠淑又忆起那晚的难堪,说话便吞吐起来:季先生。
惠淑未想到他与自己说起这些,顺话问道:为什么不多请一位用人来?
惠淑为难看着他:我家离这里远,再晚些,末班公车都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