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2/3)

    轻描淡写的口吻,但倪帅晓得这是他的底线,在心里为黄语莹默哀,跟上去胳膊勾住他脖子,摇头不无遗憾:那怎么行,我老婆才是天下第一好。

    都老相识了,这反应妥妥的口是心非,倪帅登时苦了一张脸:这可真不能怪我啊,怪你自己直男癌晚期,人燕然可跟我吐槽了,你就长得还成,但性格着实太闷了没情趣,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所以只能抱歉地跟你say   bye   bye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徐鹤年,在前女友的追悼会上。再次见面就是在审讯室了,他代表检方,她继父是犯罪嫌疑人,后者紧盯着他瞧了片刻,跟着也认出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你。

    嗯?

    记忆中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她抱着自己的胳膊,絮絮地跟他说起自己的家事。

    徐鹤年是她的父亲,再准确地说,是继父。

    气度从容,丝毫不见阶下囚的落魄。

    大家还在猜测是不是刚才的话题惹了他不快,后者已往门边走出包厢。

    周漾身上的肌肉紧了一瞬,转过来看他,定定否认:没有。

    她的亲生父亲早在她还没出生时就去世了,母亲在她十三四岁的时候再婚,再婚的对象很有钱。

    周漾依然望着窗外,反问道:改行当媒婆了?

    就知道你跑出来干不了好事,躲这儿来了。

    倪帅啧啧两声,上下打量他,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血气方刚的年纪过得跟苦行僧一样,你不憋得慌嘛?人家说你长得禁欲,你还真当自己无欲无求了啊,黄语莹是老同学,知根知底的多好,真成了还能一起追忆似水年华。

    年少的喜欢,纯粹且盲目,心甘情愿地包容对方的所有。

    只要那个人愿意留在自己身边。

    放下杯子,他拿了桌上的手机站起来,说:我去外面透个气,你们玩。

    你明白就好。

    周漾绕过他打算回包厢,后者还在操心他的媒婆大业:黄语莹你考虑下,我觉得她挺好的,我保证,即便你木讷得跟个木头人她都欣然接受。

    没什么。

    好好说话。

    怎么不一样了?不都是女的,而且黄语莹一直都喜欢你,你知道她这么些年都在等你吗,我都可怜她了。

    这哪是枕边人,仇人不过如此。

    手贱。

    两人来到包厢门口,他手搭在门把上,波澜不惊的语气:那不一样。

    晚风拂面,夹带些许凉意,预示着这个夏天即将走到尽头。

    倪帅在他一侧站定,拿他放在窗台的烟盒也点了一支。

    大雨初歇,空气里浮动着雨后清凉的味道,放眼放去,霓虹闪耀,暗示这座城市的夜晚之精彩。

    他家里条件还行,没为钱犯过愁,对金钱没什么概念,跟其他人一样,也是在她的葬礼上才明白,她说的很有钱是什么意思。

    他作为班长的职责已经尽到,其余就看黄语莹自己的造化了。

    周漾抽了口烟,再缓缓吐出。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徐鹤年和洛暮的关系。

    哎呀反正我不管你的事了,平白惹身骚。

    进包厢里又坐了小半个小时,他谢绝倪帅的挽留,借口第二天要上班先行离开。

    周漾扫他一眼:呵呵,滚。

    倪帅怕吐槽得太狠伤了他男人的自尊心,赶紧换了话风,拍拍他紧实的翘屁股,啧啧,这身子,我一个男的都馋了,那啥来着,行走的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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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从往事抽回,他闻声识人,依旧矗立不动。

    一个女生不确定地嘀咕,被她一侧的男生听到,后者放下酒杯附点点头肯定地说:对,我也记得,我在洛暮的追悼会上见到过他。

    他审问犯罪嫌疑人的情况多了,语气中自带一种威严,拿起酒杯跟倪帅碰了碰喝掉一半,才放下,另一边侧黄语莹朝他举杯:周漾,很开心今晚能见到你。

    周漾对朋友没得说,但他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休想插手分毫,饭吃得差不多,倪帅和褚如风象征性地劝了几句干脆就放他走了,反正都在清城,碰面的机会多得是。

    那就更不能和她在一起了,而至于为什么,他沉默地摇摇头。

    一桌人里,除了周漾,还有两三个也从事政法工作,一个男生举着酒杯边说:听说还是他老婆自己报的案,连证据都收集好了,又是涉黑又是行贿数额巨大,随便拎出来其中一样都够牢底坐穿。都不知道该说他老婆大义灭亲还是心狠呢。

    语气中淡淡的嘲讽。

    一支烟快抽完,还是倪帅先打破沉默,朝他一扬下巴:黄语莹怎么样啊,人家到现在都还喜欢你呢。

    你们这样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徐鹤年是不是洛暮的爸爸?

    他们当中不少人都喝高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说错话,渐渐止住了话头,不约而同地偷撇向周漾这边,他面上辨不出喜怒,反而倪帅无语地仰头翻了个白眼,极快地担起班长的职责打起精神活络气氛,首先就给周漾的酒杯满上,笑嘻嘻地转移话题:我们周检贵人事忙,难得抽空让我们见一次,还不得让人不醉不归嘛,来来来继续喝哈。

    他没有喜欢着她。

    倪帅观察他的反应,试探地问了句:你不会还喜欢着她吧?

    他手掌往上,还想再摸他的腹肌过把手瘾,周漾抬腿毫不留情往他小腿肚踹了一脚,后者顿时惨叫蹲下身去。

    不过人燕然也说了,你只要稍微识趣那么一点点,这世界上大把的好女人还是随你挑的。当然,如果是只看脸的女人,现在这样也行了。

    倪帅年初结的婚,小两口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周漾可烦他秀恩爱时的贱样。

    他重复了句,两肩缓缓下放,又转过头去看窗外了。

    倪帅为自己辩解:那我这不是看你先前没拒绝燕然,想着吹了就再补偿你一个嘛,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燕然?

    周漾停步驻足,回头看他:你觉得好,那就离婚自己上。

    也是那场世纪豪华葬礼,他们才知道洛暮的来历,那种家庭背景,绝非优渥二字可以形容。

    老同学,知根知底。

    豪门中的争权夺利,我等凡人果然看不懂。

    周漾没说什么,复拿起高脚杯跟她的碰一碰,将剩余酒水饮尽。

    他在心里默念,面上不为所动。

    算一算,她是不是走了快九

    这

    周漾没走多远,从卫生间出来后,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点燃支烟。

    倪帅撇嘴反问:不然呢,你以为会是谁?还是说你背着咱还跟其他女人有来往?

    周漾赐倪帅媒婆的名号还真没冤他,这位燕然小姐是倪帅的同事,他去找倪帅时不时会碰到她,一来二回对她有了些印象,后来经倪帅介绍,两人顺其自然地吃过几顿饭,然后就没下文了,前前后后没超过三个月,最亲密的距离是女孩子挽他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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