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一)(2/3)

    赵煜顿了半步,说出来方便一下,现在往回走。

    还是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他们欣赏好戏般,在一旁哈哈大笑,另一侧依然架着摄像机,那一颗红点宛如黑暗中恶魔的眼珠。

    收回视线,赵煜掉头往回走。

    四目相对。

    男人们来的次数也少了。

    他又添一句:“你最好,能都忍了。”

    少年还是会每天都给她拍照,一脸的冰冷和无动于衷,极速连摁快门完成任务。

    后来,她的伙食开始和狗有不同。

    赵煜视线突然被某一处吸引,停住,对电话那边说:“嗯,我马上到。”

    有人听到动静进来,手里拎着一桶水,走到她面前停下,那桶水也放在她跟前,显然这是为她准备的。

    被点到的人先是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照办了。

    那一年,赵煜知道眼前的这个可怜女孩叫季礼,是著名资本家商界大咖加策略家季驺的女儿,是那个表面光鲜亮丽背后实际则肮脏腐臭的男人的掌上明珠,季驺错就错在不该贪婪,挡了黑道人的生财之道,既然要犯河水,就不能怪他们不择手段,更何况,他们从来都不正派。

    *

    季礼光是闻到那股味道就吐了。

    但可怜不是王牌。

    “这可是季驺的种,不吃白不吃。”

    “不是吧,这么小,毛都没长齐,你也看得上?”

    小小的身影走近后依旧很小,却很敏锐,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动静,回头。

    是生是死,全看个人命数了。

    女孩澄澈,明亮的眼睛好似琉璃,在光线下透着蓝裙的色彩,宛若个森林里凭空生出的精灵。

    眼泪将视线模糊,逐渐看不见前方的路,额头磕上铁栏杆,恐惧和无助快要将她淹没。

    季礼被吓晕了过去。

    画面的刺激感很足。

    “不然,没人能救你。”

    赵煜从未见过这么干净的眼睛,干净又胆大,足够净化掉世间的阴暗。

    “把狗牵出来。”

    她的脖子上戴了条繁复精致的复古项链,肉眼可见的简直不菲。

    她只能在心里大喊救命。

    她的请求换来的是更猛烈的折磨,一瓢接着一瓢的冷水从她头顶淋下来。

    “嗯什么嗯?谁知道奚老爷子的人这个时候来这里干什么的。保不住是闻到风声了。”这也是为什么眼下要这么着急撤的原因了。

    对面催:“快点吧,有人看到奚老爷子的人了。”

    他冷漠地告诉她:“你求我没用。”

    为首的男人走近,手指在她的胸前点了点,大笑一声:“真他妈嫩。”拉近焦距,摄像头对准她凄惨的小脸,然后往下在胸部上做了特写,后又到小腹,双腿间。

    他将她扔到枯草堆里,见她正看着自己,皱了下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极其不耐烦地脱下自己的T恤,扔下来罩在她的脸上。

    这是他的任务。

    她一次又一次的失去意识,在饥饿和疼痛中醒过来。

    “放肉。”

    说话的人凑到摄像机前去看了眼录像效果,斟酌一二,摇了摇头,觉得欠佳,脑筋一转,又指了旁边一个人,“你,过去把她脸踩住。”

    狼狗的嘴瞬间沾满了血腥。

    “上个人,把她腿撑开。”

    “得了得了,先拍个拍给季家人发过去。”

    不知是冷嘲热讽的风凉话,还是真心实意的建议。

    好久没看到过这么可怜的人了,他想。

    挂断电话后,他迅速朝远处那抹天蓝色的身影走去。

    私密的地方在一众男人眼中一览无遗。

    “一会随便你搞。”

    面前的人蹲下来,手撑在膝盖上打量她的脸,任凭一个心智成熟的人来看,都会忍不住说惨和心疼,何况同样是一个未成年。

    说着说着,季礼就说不出了,不断哭着抽泣。

    那只手很有力,抓着她的胳膊就拽起了她,带着她往外走,步子很快,很急,走出地下室后,隐约有刺目的光线投进眼瞳。

    大脑一片混沌,只有仅存的求生欲望在支撑着她,黝黑的小手伸出笼子,无声张开干涸的唇:“水...”

    第三天的时候,她的笼子里进来一条狼狗,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连滚带爬地往笼子门逃。

    赵煜往回走的时候接到电话,说仓库已经放了一把火,问他现在在哪里,要撤了。

    赵煜眯眼:“嗯?”

    “不是说让给狗么?”

    似还不够惨,少年拿起水桶里的瓢,勺起水淋到季礼头上,更惨了之后,又拿起手机拍了张。

    季礼只觉得整个人被盯在了地面上,半边脸只能贴着地面闻到潮湿的灰尘味,双腿大大被人张开,然后腿间传来一股湿软的触感,紧接着那条狗狼吞虎咽的扑向她,头钻进她的双腿间,开始吃起来。

    赵煜不自觉扬起嘴角,像是个友善亲切的大哥哥,半弯下腰,“小妹妹,你怎么了?”

    她太渴了,竟也能喝下,闭着眼倚在笼边,启唇让水流进嘴内。

    这样暗无天日的非人日子,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再醒来的时候,她有一种自己已经死了的感觉,空气里全是刺鼻的血腥味,意识回笼,她哇的一声就开始呕。

    她很久没喝过水了,此刻很想喝。

    季礼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只听到他们说要季驺交出什么,要以牙还牙,要让他悔不当初。

    “先让我尝尝,昨晚点的那个妞不够劲儿...”

    她微微张眼,看到一个少年的身影,很模糊,但她能认出来他是那个每天都会准时准点出现在地下室的人。

    此后被关在笼子里的每一天,季礼都能看到这个干瘦高挑整只手臂爬满奇怪彩绘的少年,他给她送饭,也给其他笼子里的狼狗送饭,伙食是一样的,狗吃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

    这已经是他这生行善之迹里的极限,尽管在往后的日子里他早就忘了那些微不足道的痕迹。

    季礼害怕极了,伸出伤痕斑驳的小手去拉他的裤脚,哽声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我爸爸会给你钱,很多钱。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这小贱人还能爬,看来精神不错。”

    周遭是男人戏谑的粗嘎声线。

    季礼被冷水浇了个清醒,水淋湿发丝,顺着流进嘴里,咽下一口口水,清清凉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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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附和:“不错?哪不错?”语气里透着淫秽。

    *

    男孩退了一步,扯开了她的碰触,凝着深褐色的眸子看她。

    然后少年就会举起手机拍下她的狼狈。

    从画面来看,像极了狼狗吃走的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直到有一天,她在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去的时候,被人从笼子里拎了出来。

    季礼发着抖往后退,身上都是血,模样好不可怜。

    季礼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分不清时间,每天睁开眼睛都在害怕,害怕听到走近的脚步,害怕看到狼狗伸出的獠牙,害怕听到男人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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