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h)(2/2)

    莫安安像被吓了一跳，很仓促地回转过身，她和敖衡的视线都落在了不停闪烁的手机上，上面夏衍仲三个字几乎刺眼。

    她想了好几种可能，但每一种都被她自己推翻了。等敖衡擦着头发出来，看见她还在捏着手机发愣，上前捏了捏她的下巴：在想什么？

    莫安安随即又推翻了这个想法，眼下时间不前不后，中午的酒应该醒了，晚上的酒还没开喝，夏衍仲不至于这会儿耍酒疯。

    不，不会，拜年不必这么执着，没必要不接听就一口气打三次。而且现在还不到六点，怎么会挑在这个时间送祝福。

    敖衡伸手拨开她散乱的前额发丝，端详她因为性爱而变粉红的颧骨，偏过头吻住了她，下身又是一阵又深又猛的抽送。那电话不知是哪个不识趣的呆瓜打来的，头一遍没人接，安歇了十几秒，又打了过来，铃铃铃地吵个不停。

    那是什么？喝多了？

    莫安安站起身，抱住敖衡，她身上有些凉了，而他刚淋浴过的身体还热腾腾的，贴着这具温暖的身体贴了一会儿，她去换鞋准备冲凉。

    复兴路43号电力厂小区3栋。只听夏衍仲一字一句道：那看来我没有找错地方。

    敖衡面色如常：他说什么了？

    莫安安摇头：我不知道，她把手机摊在掌心，息屏的手机一片沉寂的黑色：我没想好要不要给他回电。

    对。莫安安答得斩钉截铁，我自己租来的房子，所以别再说什么孤零零漂泊，我不是在漂泊，更不需要你同情可怜。

    莫安安这时是一半舒坦一半疲惫，筋疲力尽躺倒在床上，对敖衡摆摆手：你先去洗，我要缓缓。

    震惊已经不能用来形容莫安安的心情了，她像落进了冰窖，一股带着恐惧的凉意从脚底直逼头顶，她脱口而出：你怎么会

    等卫生间淋浴声响起，莫安安才起身拿起了手机，准备给家里回个电话。但看见屏幕上那几个未接来电的名字，才意识到刚才打了好几遍的人并不是母亲。

    敖衡还想像先前一样同她一起洗，但这回物理条件确实不允许这么做：卫生间太小了，根本容不下两人，再者，热水器容量有限，两人一起洗恐怕洗到一半只能冰浴。他折回到玄关，特意换上莫安安为他挑选的凉拖，大方赤着身子走进了浴室。

    莫安安本不想跟他聊这么多，但夏衍仲的语气让人很难拒绝，便犹豫着道：旧单位家属院，不劳你费心。

    他这时候打电话做什么？

    你疯了？她的声音失控，险些破音，外面还在下雪，你就干站着等了一个小时？

    莫安安沉默了一阵：问这个做什么？

    莫安安此时甚至没有勇气看楼下，但远远瞥一眼窗外，也能看见飘飞的大雪。

    莫安安有种被刺痛了的难受，她手用力插进头发：夏衍仲，我们各自保重就好了，不需要你这样。我现在自己租了房子，离开你过得很好，真的，电话那端明明看不见，莫安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拼命摇头：我求你，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话音刚落，手机仿佛听懂了似的，不再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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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租的地方怎么样？他问得很卑微，告诉我大致环境条件就行，别的不想说就不说。

    夏衍仲的声音听上去不太有精神：安安，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在哪里？

    敖衡没问她接还是不接，他大概是想给莫安安留点空间，抓着烟盒说我去透透气，只是没走两步想起来自己衣服还没穿，于是又把烟放下，改口说：我换衣服，说罢进了卫生间，门啪地关上。

    她紧张得手都在颤抖，话说的狠，她自己听着都觉得心凉，夏衍仲只会比她心更凉。

    待电话第三回打来，两人都觉得扫兴，敖衡停住动作：要不先接电话吧。

    你在网上买了一个电脑包，家里电脑登录信息没退，我不当心看见了放心，没有跟踪你。夏衍仲说，3栋楼前有一个花坛，从一个小时前那通没接听的电话起，我就在这里了。

    你现在就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吗？夏衍仲还是不放心。

    敖衡把浴巾顺手搭在一边，吻了吻她：那就不要想了，热水还够，先去洗澡。

    莫安安稳了稳情绪，按下接听键：喂？

    拜年？

    敖衡耸耸肩，他下半身还没从莫安安身体里退出来，伸出舌头舔了舔莫安安的唇线轮廓，和她交缠着吻了一会儿，被打断的不爽很快便烟消云散了。两人又抱着滚作了一团，从站着做到趴着，躺着，折腾着做了近一个小时，结束时身上都起了一层淋漓的汗。

    离婚证一天没办妥，你就一天还是我老婆。今晚是除夕，我不愿让你一个人孤零零漂泊在外面。夏衍仲声音有点嘶哑，他咳嗽了两声：你在哪？我去接你。你想跟我去我父母那里我们就去，不想去我们就回自己家，元宵都提前买好了，回去我亲手煮给你。

    夏衍仲打电话了。她目光愣愣地，刚才的电话都是他打来的。

    是夏衍仲。

    一个小时，很长么？跟我混账的那段时间比短得不值一提。夏衍仲咳嗽着说，虚恹恹的，如果能让你消气，别说一个小时，就是一整晚我也会站下去。

    刚转身，手机铃又铃铃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