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的吻(2/2)

    温软的鲁莽,玩笑的庄严,还有明白的蠢,好像每个字都在说他。

    借我一个暮年,

    照在她的肩膀上,衣裙上,脚背上,高跟凉鞋衬得她格外纤细柔美,盈盈一握的脚踝精致好看。

    其他明星走了个过场,读了自己的部分就赶去下一个通告,唯独她,安安静静地听到了最后。

    借我变如不曾改变。

    主办方安排了车,可数量有限,一辆只接送一位艺人的配备是在合同里都写好的。

    满心欢喜再也藏不住了,点滴流窜,任他捕及。

    她已是花甲之年,整个人却精神气十足,面色红润,一身鼎然。

    借我素淡的世故和明白的愚,

    Susan意会,顺不顺路暂且不谈,她也不放心老人家自己回去,可眼前这位也是不省心的主儿:你一个人没关系么。

    她的声线缓慢且隽永,给人以安全感,像是冬季的暖阳,淡雅且蓬勃。

    Joyce在选读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被Susan松口提前下班了。

    这偌大一个会场入口,竟只剩下她一个人。

    我可以自己回去,放心吧。

    只最后一句不作数。

    月亮可以作证。

    采访进行的很顺利,Susan见她踩着点到,竟也没表露出什么不悦。

    再也找不到谁同他一样了。

    Susan姐,你陪周老师先回吧,她一个人,身边连个助理都没带,溪曦不放心,你们正好顺路。

    溪曦看着这个乐不思蜀的傻子,嘴角微扬,唇边的梨涡浅现,衬托着整个人都是愉悦的。

    后来,溪曦好像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Cissie小姐,久等了,这边请。

    有一就有二,眼瞧着零星几个等车的人都被她谦让着先送走了。

    借我不言而喻的不见。

    她穿着无袖连衣裙,胳膊上因为低温而起了点点疙瘩。

    借我碎片,

    溪曦转过头去,看到熟悉的人从车上下来。

    借我最初与最终的不敢,

    借我温软的鲁莽和玩笑的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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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冬天也算不得秋,他是整个世界。

    等活动结束已经晚上9点,外头早早黑了天。

    哈,是他来了。

    借我悲怆的磊落,

    没关系,也该轮到我了。他说得惬意自然,像是等这一刻许久了。

    他连舌吻都不会了,呆呆得张着嘴,任她胡作非为。

    她起了玩心,踩着点滴月色,随着浪漫诗意,即兴而起,白色裙边被温柔的晚风吹拂,荡出了翩翩波纹。

    怎么不说话唔

    司机是见惯眼色的人,下了车,自然是找最当红的先伺候到位。

    结束后溪曦又跟了另一个行程,是一个文青的选读会,请了不同年龄段的女性来阅读诗篇。

    清白的月光投下一地碎影。

    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对他笑,眼里盛满了光,晶晶亮透,为他绽放。

    她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看向窗外,面上装着随他吧,不在意的淡然,心底的甜味一丝丝弥漫开至五脏六腑。

    江酬走近,在低她一节的台阶上停下。

    男人皱眉,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穿好,拉链拉到下巴处才算满意。

    借我一场秋啊,可你说这已是冬天。

    和编辑约好延后了半小时果然是对的。

    溪曦皱眉,这里几个属她的辈分最小,怎么排且轮不上她。

    大多是艺人,也有一些其他领域的老艺术家。

    借我可预知的脸。

    皎洁月色下,穿着男生外套都女孩,垫着脚尖,虔诚而努力地吻着心上人。

    木心先生的《借我》,正是方才周老师读的那篇。

    不论是不是只对她一人如此,溪曦只觉得,江酬太难得了。

    她没犹豫,走到花甲老人的面前:周老师,车子到了,先送您回去吧。

    借我执拗如少年。

    偶尔几个瞬间,溪曦会因为太喜欢他而感到害怕,怕丢了他,更怕找不回他。

    她的碎片,她的少年,如初时一般无二的执拗,这一刻所有的敢于不敢,全化作他走向她的每一步,坚定且无敌。

    这个名额是Susan额外争取的,溪曦不敢怠慢,她喜欢这样的活动更甚于拍杂志和上封面,当下更是用心了。

    江酬第一次被女人用吻堵住话茬,很奇妙很震惊。

    好容易等到了返途的接驳车。

    她习惯了等待,也知道怎么在等待中找出乐趣消磨单调。

    借我后天长成的先天,

    等待确实枯燥,不论是等车还是等人。

    她爱他。

    借我瞻前与顾后,

    有些条款,写着除了提高身价,就是浪费资源。

    溪曦念着念着,就思念起他了。

    语气里满是恭顺,被喊周老师的人稍稍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笑着点点头。

    急促的刹车声在夜色里划破了孤独,打断了某人的自娱其乐。

    她离不开他,很大部分源自于他对她的了如指掌。

    这会儿司机还没到,只有Susan陪着她,会场外面零星站着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她很喜欢的老艺术家。

    穿这么少,还傻傻站在外头等。

    像是知道她脑海里的千回百转,不肖分说,她的难过不满,畅然愉悦,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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