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她舍不得（3500+，二合一，二更）(2/2)
安安是......我的命，你杀了我，也没用......
沈初眼里的光芒在沈安安的迟疑中慢慢晦暗，刚才的温情拥抱仿佛只是泡沫，是一簇虚无的幻想，等到那些脆弱而短暂的生命终止之时，也就是自己梦醒的时候。
他们甚至比亲生父子还相像，同样的暴虐，疯狂，狠戾，还有强大的占有欲破坏欲。
沈安安看着那颤抖的指尖抬了一下，像是他最后的力量，也是满月当晚之后的圆满。之后颓然落下，就快要触及到地面。
给我
他已经对这种事够了，就算是亲生儿子也会打死。
黑夜赋予的浓墨汩汩汇入他眼底，沈铎慢慢走出阴影站到院里。他的脚步很重，在静夜中格外清晰，一下下响是敲在每个人心头。
两片唇被泪水浸透，不住的喃喃。
安安......
沈铎不为所动，目光愈加阴沉，他看了眼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就那么盯着不动，直至沈云曜终于受不了他的逼视悻悻地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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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是，她舍不得，这三个字从她在小镇边缘留下项链那一刻就开始反复描绘，可即便是在空无一人的心里她都不敢说出来。
安安，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不等女孩回答，院里的高大男人猛地冲到他们身边，抓住沈初衣领照着左脸狠狠打了一拳，又弯起膝盖踢向他的腹部，最后使劲丢了出去
拥抱的儿女和屋里的老人都被惊动。
她终于过去握住。
带你妹妹出去。
枪口和钢棍不足为惧，她的疏离才让他真得魂飞魄散。
沈云朗一把扛起妹妹，不顾她的哭闹将她带出去。沈铎也遣散了旁人，指着他。
安安。
父亲的声音清冷，像是给他判了死刑。
这两下是铆足了力量打的，相碰的瞬间筋骨破裂，声音让女孩毛骨悚然。
被大力甩出去的男人身体撞在墙上慢慢滑下去，他捂住被狠踢了一脚的肚子，身子落地的一霎那吐出一口血。靠在墙角张着嘴大口喘气，齿缝里都是鲜血，用力便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他当然失落，可他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他的安安能记得他。
少年像是早就等在外面，听到父亲呼唤立刻跑进来。他扫视一眼墙角面色痛苦纠缠的男人神色漠然，仿佛他早就不把那人当大哥，陌生而充满敌意的眼神让两人更像仇人。
娇小的女孩被男人紧紧搂在怀里，男人左臂上有个漆黑的血窟窿，鲜血从中涓涓二出浸湿两人衣襟。
沈云朗！
你......快和我道歉......
男人指腹糙粝，生着一层茧。
沈初在向他示威，提醒自己女儿已经是他的人，杀了他也改变不了事实。
沈铎气到极致脸色青黑中透着紫气，脚下步伐沉重有力，到儿子身边斜睨他一眼，视线又慢慢落在旁边女孩的身上。
爸，大哥受伤了。
但是我不后悔。
他声音不算小，无视父亲也惹怒父亲。
女孩目光惊慌，她仓促看了男人一眼。他却神色平静，搂着她肩膀的手不急不躁地攀上细腻脸蛋摩擦。
沈铎走过沈云曜身边，看着有个缺口的大门向后伸出手。
他受伤了......
沈铎眯上眼睛，阴鸷目光缓慢流泄。
沈初喉结滚动，深远眸光投向一边泪雨潸然的女孩。她咬着下唇站在那里多时，水光扑朔的眼里大概是有几分心疼的。
沈三不知道自己刚刚躲过了什么，只看到父亲说完话紧跟着二哥从身后拿出一个将近一人长的铁棒，面无表情交到他手里。
少年外粗内细，怎么会看不出自己的妹妹变了。
他唤她，向她伸出一只手，染着血棕色的几根指尖在空中虚浮颤抖，缓慢转过来掌心向上。
对不起。
他永远不肯在这件事上低头，就算是杀了他也一样。
爸！大......求情的话咽了一半，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苦涩滋味流嘴里。
她了解自己的父亲，这个时候为沈初求情他怕是会更生气。也恨自己不争气，明明这个男人强迫了她，却到底还是有了已经变质的感情。
屋里的小灯被重新点燃，他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里面相拥在一起的年轻男女。
旁边的沈铎已经握紧手里的钢棍，沈初看也没看。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做了沈铎快二十年的儿子，他懂这个男人，想杀的人便不会放过。
沈初目光怔忡一瞬又随即释然。
叔叔好呀。那女孩朝着他和身后的家人莞尔一笑彬彬大方，看样子不是被强迫的。
她已经不敢看暴怒的父亲，事情已经超出她的控制。她的确恨过他想他去死，可现在父亲真要杀了他的时候自己却舍不得。
爸......咳咳......他咳了几声之后突然笑起来，血液不断飞溅。面上是和笑声极不符的扭曲狰狞，俊挺的五官都纠结在一起。
男人握紧的拳头骤然松开，也微微颔首。他从不干涉儿女感情，就连当初女儿在门口与庄野拥抱的事情他也知道，他只是不能接受强迫，不是两情相悦的感情是双方的灾难，女人天生柔弱，理应得到男人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