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你不想去医院道歉就算了，但家你总得回吧，这会儿功夫你还打算去哪儿呢？

现在叫你打个电话是有那么难吗？你知不知道她思汝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将季沁打人的事说出来，转而道，算了，总之你打个电话给她，关心关心下她。

季沁，季沁思汝拍打着车窗门，却怎么也叫不动季沁，她还有很多话没说，车窗玻璃不仅阻断了她们的交谈，更阻断了她的视线。

思汝眉头皱得更深，垂下目光，言语至此，直起身子，只是想到什么，又忍不住蹲下身重新看向车内的季沁，关心询问道：那你这趟回来，衣服什么的有带够吗？你瞧瞧你，这么冷的天穿的多少，也不怕着凉。

市人民医院离思汝现在住的公寓有四十分钟车程，她到医院门口时，送水果篮的人已经先到了，站在医院大堂等她。

思汝弯下腰，手摁在车窗檐朝里头讲话：季沁我不管你在耍什么脾气都好，不允许你再说这种撇清关系的话，没有人介意你会影响四季的声誉，四季的事也不用你来担心，你给我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不要再冲动不要再打人。

喂电话那边接起，声音迷迷糊糊，像还在睡梦被电话吵醒，姑姑？

接着她驾车回趟公寓，去医院前她需要先换身正式的衣服。

说着，她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伸长手递进车内给季沁，拿着。

季沁一脸不耐烦，看着她不依不饶还是道：我住沈诺哥哥那儿。

思汝抓不住她，眼看着她上车，迅速又将门关上锁住，甚至她还把摇下来的车窗玻璃又关上。

思汝没料到安琪竟让他来送果篮。

嗯。

沈诺拿过她的外套，思汝自然而然又一次看向他，这次目光对上她能表现得更自在了，感激地朝他点下头表示谢意。

而再小小地斟酌了一番，思汝还是叫了他一声，沈诺。

小沁她就麻烦你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什么？季洲的确是睡没醒，还赖在床上开着扬声听电话。

思汝听他这么说，已心中有数，她回来了，你给我清醒以后打个电话给她，问问她现在住在哪里，有什么需要，尽一尽你做哥哥的责任。

想起季沁和她理论时说的话，思汝不禁叹了声气，加快了车速。

不是被打的那一方就是无辜弱势，先撩者贱，你为什么只会追究我做错了什么，而不问问她做了什么伤害到我，所以我才会打她

好啦，知道啦。

徐悦便是那个被季沁打伤入院的女孩，她的住院信息早上Alex通知思汝的时候，也一起给她了。但是Alex并没有跟思汝讲两个女生打架的原因。

我问你知不知道小沁回国了，这些天她有回过家吗？

她抬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顺势转移了目光，看向里座的季沁。

不是，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思汝一头雾水，想她把话说清楚，却见她人转身又走回沈诺的车里，季沁！

这回窗户摇下，先引入眼帘的是沈诺那张脸，他们的目光对视上，思汝的心不由得颤了下。

思汝单刀直入：季洲，你知道小沁回国了吗？

季沁没有回头，冷漠地回道：去没有你的地方。

思汝皱起眉头：不回家吗？

谢谢。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手上的阅览，模样倒也不像是在认真听她们姑侄交谈，但坐在她们中间，多少也有些被影响。

她先打了通电话给秘书杨安琪，通知将早上的例会往后延迟两个小时，再交代她订个水果篮送到市人民医院，写张道歉卡，署名季沁。

电话那头应完话后就准备挂掉，思汝又叫住他，对了，你认识小沁身边有个叫徐悦的女生吗？

短短一句应下，让思汝定下了心，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看着车子在她跟前开走，呆在原地愣神，直至察觉大风带来的冷意。

思汝当下不禁朝沈诺看去。

途中，她又打了通电话。

秦之时穿着件蓝色樽领毛衣，外配深褐色绒毛大衣，像韩剧里的男主，一眼望过去人群中最显眼，就是拎着个探病的水果篮很不搭。

然而季沁头撇到一边毫无回应，思汝就像在对空气训话。气氛僵硬到一个点，思汝知道她再说什么季沁也听不进去了，语气放软了下来。

回过神，她忙走回自己的小车里取暖，脑子过了一遍接下来要处理的事。

季沁？她不是还在巴黎吗？

家？哪个家？言此，季沁才转头看向车外的人，语带讥讽，我们有家吗，姑姑？你自己都不回家了，还管我回不回家做什么。

谁？思汝也不知道季洲有没有在认真听话，想也没想就给她回道：不认识。

哎哟姑姑，季沁她已经十八了，成年了，回来就回来呗，不会出什么事的。

思汝语塞，就是从她搬出季家一个人住开始，她和季沁的关系便如同走下坡路一样不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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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她又向季沁吩咐：你麻烦别人也有个度，玩够了该回家就得回家，知道吗？

季沁哼了声，算是回应了。

思汝无奈叹了声气，再三叮嘱他一定要打电话给季沁才挂掉电话。

那你回国后的住址总能给我一个吧。

她低头看身上的黑色卫衣，单薄一件，是她的睡衣，早晨接到电话后，她就匆匆忙忙地出门，没有换衣服，只是拿了件外套。

还好车子没有发动要走的意思，思汝想想，走到车子的另一边，敲了敲车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