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2/3)

    这个回答正常到没有丝毫歧义。

    她说了一通撩拨他心神的话之后,又是这么干干净净地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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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榕放下心:不管怎样,你不生气就好。

    他把便签揉成了纸团。

    乔榕在展馆内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相信,况且不管乔榕睡没睡着,到了这个时间,他不再好意思去打扰。

    他只有把那颗糖果抓在手心,才能提醒自己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车辆不过十来秒便消失在公路尽头。

    乔维桑比她更擅长玩推拉游戏,她不敢冒进,只得先小心翼翼的试探,才敢向前迈步。

    从小到大,乔榕都是这种勇气可嘉,后劲不足的性格。乔维桑端着姿态,半天等不到一句回复,心里窝了火。

    外婆笑她:不怕,外婆相信你哥哥会教你的,教你做个好人。

    乔维桑:难道我们吵过架?我怎么不记得?

    乔维桑穿着寻常的T恤和休闲裤装,手臂抱在胸前,视线缓缓从地毯挪到她的脸上。

    乔榕看不穿他的想法,干脆缄口。

    乔维桑突然很想拥有一双透视眼,好看看他妹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乔维桑停步:怎么?

    乔榕瞪着他,紧接着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可以进屋说吗?

    她声音提起来了些:哥哥,等一下。

    乔榕往他手里塞了颗糖:拜托啦,这是密瓜味的糖果,给你吃。

    亲密关系搭建起来很不容易,崩塌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和乔榕之间的联系比他想象中轻薄易碎得多,连一片蛛网都不如,轻微的风吹草动便能把他们横扫到相距千里的位置。

    乔维桑低着眉,凑到她耳边,正要开口,末了却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要去哪里?乔维桑先出声打破这寂静。

    我就住在你楼上,刚下来。

    通往京都的新干线。

    乔维桑这会是真憋了一肚子气,转身就要走,衣服后摆却被乔榕拉住。

    我我要出差。乔榕握紧行李箱杆,你呢,怎么这么早,来了也不敲门?

    -

    乔榕被他的态度吓得不轻,情急之下丢掉面子,拉住他的手说:哥哥,别生气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走那么远,我会对你好,你相信我。

    而妹妹,无论平时表现得多么百依百顺,却似乎从未真正和他站在一起过,她就像一片漂浮不定的羽毛,在他觉得有希望抓在手心的时候,下一面便被不知从哪出现的气流刮到了其他地方。

    和好可以,但我没说我不生气。

    乔维桑什么都不想说,仅看着乔榕小口啃着三明治。

    乔榕:嗯?

    一阵无言。

    昨晚他应酬回来已经凌晨一点多,走到乔榕门口发了会呆,就上了楼。

    乔维桑恢复平静:我还以为

    半小时后,乔维桑站在房间落地窗前,目送乔榕上了一辆黑亮的出租车。

    她的回答让乔维桑一怔,继而想到许多不好的可能性。

    乔维桑不说话了,只她盯住,像是要从乔榕脸上看出朵花来,许久之后,轻笑了声:什么事情不能就在这儿说清楚?

    -

    他理解乔榕的顾虑,不代表他不会因为她的妥协和退缩而生出怨气,而到了如今,乔榕又开始接近他,让他不敢信任。

    记忆里的阳光泛着白,雨天却带着浓重的阴影。

    乔维桑和她到了酒店自助餐厅,就像一对关系不远不近的兄妹,短暂地相处了一会。

    算了。

    他只得再问:你在便签上说想跟我和好?

    你说想和我聊聊,聊什么?

    不怪他思维这么消极。乔榕给他的安全感太低,现在又如此主动的示好,让他始料未及,他开始担心是不是要听到新的坏消息。

    在他这里,马太效应未免应验得太残忍,每当他好不容易尝到了丁点甜头,生活便会立马收回这一切,甚至连他本来拥有的都要夺走。

    乔榕靠在椅背上看窗外一闪而过的小丘陵和民宅,眼神虽然疲惫,却很是清醒。

    乔维桑缓缓站直,退开一段距离,语气夹枪带棒:我想要的,你都做不到,所以,最好还是和我保持距离。

    乔维桑:

    妹妹把糖果塞给他之后,没有再说其他反常的话,只是哥哥长哥哥短的跟在他屁股后头,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乔榕肩膀缩起:我做了比吵架更严重的事情。

    我以后再也不让你生气了,我们乔榕看着他的脸,想起那些在烈阳下玩得昏天黑地的童年时光,轻声说,我们还像小时候那样好不好?

    她总会在哥哥身边睡着,有时候雨会在她醒来时停下,有时候却一直持续泼洒在屋顶,直到积满天井才能见到晴空。这种时候,她便在外婆家住下,和哥哥并排坐着吃外婆蒸的豉油排骨。

    在刚会走的年纪,她常和哥哥一起爬到外婆家常年封闭的阁楼,躺在灰扑扑的地板上听下雨的声音。

    如果我做了坏事呢?

    乔榕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成爱心形状的发票单,递给他道:哥哥,既然和好了,你回公司后帮我报销一下车费吧,我这边不太方便。

    她已经完成了一个短期计划,抛出了那只钩子,现在只要哥哥有所回应,她就会立马行动起来。

    偶尔碰到对方视线,乔榕便用一双水润透亮的黑眸瞅着他,似乎在等待他发话。

    可是乔榕默然良久,没精打采地应承道:我明白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尊重你的想法。

    时间很早,走廊里无人走动,大灯尚未打开。

    乔榕耳朵一寸一寸变红,小幅度地点头。

    乔榕的肚子叫了几声,她愁绪如麻,起身整理行装,把自己收拾得体后便推着箱子离开。

    话是这样说,他心底还是希望乔榕能主动从乌龟壳里钻出来。

    妈妈和哥哥都会做这道菜,或许是他们小时候爱吃的缘故,哥哥做出来的味道更接近外婆,吃起来甜丝丝的,不咸不腻。

    乔榕接二连三的反常行为让乔维桑十分警觉:对我好?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乔维桑指尖微展,把纸团送进了她的口袋:既然是这样,这张便签就是多此一举。

    乔维桑想到昨天那人最后说的话,心里涌起烦躁,先声夺人:既然这么严重,那就不要和好了。

    她推开门的时候,迎面遇上了乔维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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