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2/2)

    贺轶穿着短绒居家服,手里握着一只马克杯,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起床后没怎么打理,瞧见乔榕站在三步开外,他本就不大清醒的眼神愈发迷离,好久才憋出一声耳语似的榕榕。

    #妹妹,危。

    贺轶歪着脑袋靠墙:榕榕还是一如既往的容易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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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实想太多,而且做得太少,我经常会后悔,如果当初再坚持一下,你是不是从此以后就会乖乖跟着我了?

    她慌忙抬头

    她没放在心上,顺着腹稿继续说:然后,请你不要为难我的父亲。说起父亲这两个字,乔榕掐住手心,嗓音略不自然,总之如果你能做到这两事,过往的不快,我都可以一笔勾销。

    贺轶无声地笑了:我以为在你眼里,已经没有可以对我说的话题了。

    他极不客气道:贺工大概知道她对你的态度,以前的事她已经跟我说过,你曾经伤害了她,现在又装出一副很在乎的样子,是不是太虚伪了点?

    乔榕:

    她留下工作装备,把自己的东西装进了背包,便朝建筑深处走去。

    乔榕看了眼时间,立马打断她,视线在屋里一扫,问:贺轶呢?

    嗯有谁说过这话吗?

    这个话题成功将乔榕对他的反感推至巅峰,她咬牙用力推开他的手,身体因为惯性而后退几步,脚跟重重磕上了一块凸起的砖石。

    随后兄妹俩离开了那栋宅子,乔维桑回归冷漠,居高临下地眯眼看着乔榕。

    贺轶靠在墙上喝温水,稍微精神了点,白皙的脸颊被水蒸气熏出了一层粉色。

    找他干嘛?

    她已经尽量把话说得好听一点,但贺轶还是从中察觉了她未说出口的潜台词。

    然而刚推开办公室的拉门,乔榕头一抬便愣在了原地。

    乔榕说:也可能在焦虑这个项目拖得太长,回不了本。

    贺轶的手劲一点没松,反而握得更紧。

    他觉得乔榕在鄙视自己。

    不是,昨天下班之后,老板心情特别差,说话也好难听,吃饭的时候摔坏了两个杯子。除了你之外,我们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诱因,于是我们都猜测,你跟你哥走了之后,肯定不会再回来了,要不然老板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这些人都已经习惯了随时变更的团队关系,对于分离看得很淡,乔榕心理没什么负担。

    柔软的毛衣领因她的动作而下陷,露出了一小截布满红痕的脖颈。

    乔榕还没来得及发出痛呼,鼻端忽然捕捉到一阵暖烘烘的橘花香味,是她非常熟悉的气息。

    在乔维桑眼里,贺轶的神情未免有点痴汉,乔榕都躲起来了还盯着不放,委实引人反感。

    她没也没说,但贺轶已经知道了回答。

    贺轶仿佛没听到她的低斥,自顾自道:你应该早就想到了吧?你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为什么总喜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你明不明白这样做显得很假?乔榕,我能看出来你心里有愤怒,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放手!

    同事噗嗤笑出声:怎么可能!总之你好好跟他商量,问题应该不大。

    乔榕来这儿的目的已经完成,不愿多听,转身要走,贺轶却从身后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先放手。

    乔榕回了几声寒暄,继而听到一连串的你哥怎么没来?他昨天帅爆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在我们老板面前和他呛声,好爽哦哈哈哈哈。

    乔榕挪开视线,心底不起波澜:去外边聊聊?

    办公室在这里,她的笔电和一些杂碎的日常用品都留在办公桌上,她想悄悄地带走。

    贺轶哼了声,调子很轻,乔榕觉得他在嘲笑。

    是吗,快说来听听?贺轶声线微扬,似是提起了兴趣。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吃这套。乔维桑屈指敲她的脑袋,语气恨恨,忙活一晚上还能到处蹦跶,我看你是太享福了,欠一顿收拾。

    乔维桑风尘仆仆地站在院子里,看起来像是才找过来,脸色铁青,眼刀凉飕飕地往她身上刮。

    你能不能有点戒心?就这么相信别人说的话?

    乔榕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开门见山地道:第一件事,请你不要再骚扰我,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我不会一再容忍你仗势欺人的行为。

    你从小就不长记性,能有多少分寸。

    我有分寸,妈妈教过我的。

    贺轶安安静静地捧着杯子,直到把水喝到一滴不剩,才对她道:一笔勾销了然后呢?你就会愿意接受我了?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刘海松松地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就这些了吧?如果还有其他要求,你可以一次性说出来。

    难道你真的要离职?

    你能做到那两点就足够了。

    整整齐齐十一号人全都坐在桌子前办公,不管是正在吃零食的,还是画图表的,或是喝咖啡刷剧的,此刻都把视线集中到了她身上。

    乔榕便自己去掰,而后,她听见他说:如果我说,强迫你来这里的人不是我,你会相信吗?

    有点事情想单独跟他说。

    -

    我确实有点事情想和你说清楚。

    贺轶仍旧看着乔榕的方向,眸光逐渐暗淡,却又好像在心不在焉的想着其他事情。

    不远处贺轶瞥见这一片肌肤,心中陡生疑虑,然而还未看清,乔榕就躲到了她哥身后。

    同事说贺轶今天放了整天的假,估计这会正在禅室那边休息。

    我怎么样我自己知道,你不要脑补得太离谱。

    她就差把瞧不起三个字印在脑门上,让他一眼就能看到。

    港城女同事先举手冲她打了招呼:Hello?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呢!

    妹妹:(拿出了自制的乔维桑表情包,超凶)这样够直观了吧?

    -

    乔榕还没见着那间屋子,就在走廊里和贺轶碰上了。

    我说过让你等我,是不是非得逼我教训你。

    妹妹: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两人最终走到了前院侧面的一小块空地,就在办公室外围,人来人往都看得见。

    乔榕在他的逼视之下打了个激灵,顾不得想太多,连哥哥都忘了喊,就一瘸一拐地蹦到了他身边。

    有的。乔榕终于看向他的脸,有两件事情。

    我只是想来离职。

    专程为了说这个,好像不太符合你的习惯。

    哥哥:太抽象了,形容准确一点。

    乔榕用脚尖扒拉着地下的石头:哥哥,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想自己解决,以后他可能,不会再做这种事情。

    哥哥:?你过来一下,我保证不凶你。

    乔榕鼓起一边脸颊,偷偷瞧了她哥一眼。

    乔维桑说:昨晚我重新考虑了合作事宜,我的人就此退出,不会再交接,乔榕会和我一起回国,如果你有靠背景向我们施压的打算,我会奉陪到底。

    终于等到你主动找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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