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十年后番外)(2/2)
女孩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冲陈煜眨巴眨巴:是的!她又有些沮丧,可是他们都劝我来城市。
我也喜欢。但我只喜欢我们乡下的雪。城里的人实在太多了,雪只要落在地上就会被踩,被碾,明天就会变成肮脏的泥泞。
陈星燃平静地解释:没有掀桌子,只是不小心碰翻了文件袋。我也没有教训他们,只是当时他们都坚持用主任家亲戚搞来的新器材,还没有临床使用过,我觉得这样有点太不负责任了。
嗯!
陈煜笑了笑:如果不是我,你真的会被打死。
他们已经回不去那个家了。
这时,陈煜突然发现车窗外下起了雪。
陈煜平静地说:妈妈,请您不要这么讲。因为就算您带着现在的记忆再活一辈子,您其实也不会花时间管教我们,不是吗?我和您一样,都是极度自私的人。我知道我不配为人父母,现在刚好失去这个选择,所以没什么好遗憾的您有爱过谁吗?
哈哈哈。只见她果然很没有眼力见地接着说:对了,领导为什么不回父母家啊
陈煜对这个毫无边界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下属倒不讨厌。可能是自己也年纪大了吧,这种小辈现在看还挺可爱的。她回头指着陈星燃跟新员工开玩笑:所以这种会伪装的人才恐怖啊,是真正的赌徒哦。找男朋友的话,千万要小心。
陈煜想了想:嗯,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吧。
看着比女儿自己更像年轻时的自己,樊雅雯忽然扯了嘴角,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想见到我和你爸吗?
吴芬芳听得很受用,惊喜道:领导也会说出这么温暖的话!
领导我被领导关心的吴芬芳毫无戒备心,很快便和盘托出。
陈星燃淡淡地说:我本来看书就比你多。
那就都是怪我一直没有好好管教你们,是我的错。
吴芬芳注视着他们二人亲密无间的气氛,她感觉平日里恐怖的领导好亲近了许多,忍不住说:刚刚上车的时候真的吓死我了不过完全看不出他是恋爱脑,我以为只有我这种笨蛋才是。
路通了,红色的星海开始往前游动。陈星燃一边踩着油门握紧方向盘,眼神牢牢盯着路面,一边淡定地说:文件袋。
我确实一直想回乡下。
那些词太肮脏,樊雅雯说不出口,只是哀恸地说:你那样是在报复我和你爸吗,小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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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温柔,陈煜不愿在这么好的夜里再被樊雅雯的事困扰,于是她罕见地多管闲事,问女生:你最近是有什么烦恼吗?
不管要面对什么,我都会为他的人生负责,也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陈煜:真的。我上次去医院看他,刚好撞见他在会议室掀桌子,把周围大小领导都教训了一遍,气势了得。是吧,陈星燃?
陈星燃瞥了一眼后视镜中的人,没错,恋爱对我来说很重要,不是乏闷生活的慰藉,而是唯一的救赎。
陈煜笑着看她,只是感觉啊,听你说完这些,你好像更爱的其实是乡下,你更留恋的是和你共同拥有乡下记忆的那部分的他。
是啊。陈煜凝望着翩翩下坠的雪絮,可是在今天还是很美啊。
就敢。
听完她的故事后,陈煜沉思片刻,说:感觉你已经不爱你男朋友现在的样子了。
樊雅雯听完这段话,收起了眼泪,显露出平时强势狠辣的一面,冷声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未来要面对什么。
或许樊雅雯早有怀疑,又打探到陈星燃刚刚做了结扎手术,猜测才落了实。
好,再也不要见面了。一个母亲这样说。
听到这句话,陈煜把手背搭在嘴边哈哈大笑,你最近是读了什么淫诗?怎么这么会讲啊。
欸?
陈星燃先一步挡在她身前:是我先喜欢她的,是我害的她。
如果你真正地爱着什么,就不要听别人的话,为自己选择吧。
小仓鼠瞪圆眼睛:欸?领导你怎么知道的?
吴芬芳也抬起头,领导喜欢雪吗?
没想到从此以后真的没有再见过面。
呵呵,你高考多少分?
陈煜现在回想起自己当时赌气的话,不免有些后悔。她把太多个人怨气掺杂了进去只要在樊雅雯面前,自己永远是那个埋怨得不到母亲关爱的小女孩。
她轻轻摇晃陈星燃的手腕,又下雪了!真是个好日子!激动的样子像个没见过雪的小女孩。
陈星燃现在是他们科最拿得出手的骨干医生,不过想要评职称还要再熬几年阅历。倒是有一条捷径摆在他面前院长一直想把他做乘龙快婿的最佳人选,只是他每次都装傻避开这个话题。
吴芬芳想起只会折磨自己的男朋友,有些失落哦,随口应付,真的吗?
陈煜让陈星燃退后,直视着樊雅雯,正声道:不是报复。
你们要一起回家吗?吴芬芳忽然问。
几百年前的事也要提,你好幼稚。
在前面开着车的陈星燃默默听着她们的交谈,你要做感情电台了吗,陈煜?
陈煜摇了摇头:不回。
她也好想回家,想永远呆在妈妈爸爸身边
陈煜笑着问她:你小时候父母一定很溺爱你吧。
因为现在像你这样没有眼力见的小朋友,可不多见了。
那天陈天石不在。陈煜不知道是樊雅雯不齿于把这件事告诉陈天石,还是他们的儒生父亲没办法面对,一个人躲了起来。
陈煜勾唇,他比你恋爱脑多了?
父母在的家啊。
她其实不知道樊雅雯再活一辈子会怎么选择。她只知道,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把话说得那么狠。
陈星燃,你居然敢说我幼稚?!
陈煜不理会他的辩解,坚称:桌子。
陈煜从没有见樊雅雯哭成那样子,那么脆弱,那么苍老。
吴芬芳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您弟弟看起来就是很厉害的人。
小仓鼠吐了吐舌头,羞惭地垂下头。
就算这两年陈煜先服了软,给她逢年过节发红包,发祝福微信,也通通石沉大海。
陈煜愣了下,以为被发现了什么端倪,家?
想回一个偶尔说错话,做错事,也不会搞砸的地方,对吗?
陈煜看着座位后初入社会的女生一脸天真懵懂,又像个小仓鼠般胆战心惊,怕随时会说错话。
吴芬芳在后座看姐弟二人打口舌官司,心里咯咯地笑,想,这种外人无法插足的气氛才是家人对吧。
吴芬芳不知道领导为什么会笑成这样,她觉得领导弟弟说得很好啊
七年前,樊雅雯不知怎么猜到他们的关系,怒火攻心,二话不说便杀回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