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话 生米(2/3)

    戴上试试。

    哈，阿姨？

    房间的桌子上摆着一碗寿面和一份打开吃了一半的丰裕祥千层油糕。

    许墨不为所动。

    你这孩子

    爸爸叫你，快去，他今天一天都在等你。

    还有，我最后一次告诫你，少装神弄鬼，我母亲过世多年，这屋子点的这些犀角香并不能招唤她的魂，相反，这么大计量的致幻剂，每夜的梦魇只会让你中毒更深。我不想管你死活，可是我的妻子在这宅子里住，别引脏东西回来吓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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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墨本不想搭理老东西，奈何自己的小媳妇一个劲儿的推他。

    可惜只是这些大件在，当时的梳子和衣物都被以传染病的名义全部销毁。

    完

    死得是我母亲，懂吗？你大可以娶她过门，买宅安置，没必要一直把她仍在翠红楼里，孤苦伶仃直到死。

    说这些干嘛，看，我给你买了样礼物，差点忘了。

    盒子里卷着一只女士小方表，精巧可爱，表盘上还镶嵌了一朵小小的宝石花。

    许茂额头渗出了汗，他定了定神，用衣摆擦拭了眼镜，显得有些虚弱:

    还记得吗？这床，这梳妆台，还有这张婴儿床也是你小时候睡过的。

    嗯。

    今天是你母亲生辰。

    够了，你真他妈的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那点破事，我早就查到了，还在跟我演什么伉俪情深？

    我我小时候喜欢看窗外，对，看窗外。

    那这位

    难怪，馋猫小时候就馋嘴。

    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很热闹。我就趴在楼上观察人类。

    然后呢。

    估计是打算睡觉，许老爷穿着一件深色睡袍，手里拿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站在了他们房间的门口，看着小俩口黏糊在一起，脸上满是慈父一般的笑。只是他气色很差，眼袋好重，像是长期无法安睡，被折磨很久的人。

    许墨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只丝绒小盒，翻转手心捧到她面前。

    我现在每晚歇在这里，总能梦见你母亲。

    悠然话没讲话，一个沉稳的男声打断了她。

    她总跟我说，小猫儿似的人儿，怎么长大呢？

    女孩回过头，眯着眼问起:

    哎？是手表！

    这屋子里总是昏昏暗暗，弥漫着异香，半夜里来更是说不出来的恐怖。许墨总觉得这香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你确实遗憾，你应该遗憾，你有很多很多遗憾，你慢慢遗憾去吧。

    母亲的死跟你有直接关系，你不要装作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很没意思。

    然后啊，娘把桶打开一看，哇，里头有好多糖呢！还有很多呢！我当时惊呆了，炒米桶里还会长糖不成！后来娘过世以后，有一回提起，哥哥告诉我，其实娘一直都知道是我偷吃，怕我除夕夜太失望所以有偷偷往桶里补麦芽糖。

    我替她吃过寿面了，你来吃一碗。还有这糕，她也喜欢。这个季节的石榴稀罕，已经供奉在她灵位前。悠然要是喜欢一会让人给她加一份。

    阿墨回来了？

    来，你随我来。

    好孩子，长大了，都敢查爸爸了，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

    看来他的小姑娘从小就被世人所爱，许墨轻笑，把她搂得很紧:

    是首饰？我首饰够多了，你又浪费。

    我很遗憾，没有

    你看，这里，这个齿轮是上劲的，每天晚上睡前，把这里拧上就行。这是自动搭扣，摁下去就可以。百货公司说表带太长的话可以帮忙改短。

    这屋里的一切，我原封不到都从翠红楼搬了过来。

    好秀气的女表，许墨，你可真会买东西。

    来给你母亲上柱香。

    你呢，你小时候有什么有趣的事？

    呀，真好看。现在女学生可时兴戴表呢，我一直想要一块。

    你娘月子里总不肯老实躺着，你稍微有一点动静她就起身抱你。

    许墨也有关于他母亲的回忆，可全然没有她的这么温馨，所以每每悠然提起家人，他听着也会很温暖。

    你一直不肯娶她过门，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你当时还有更好的机会，有一个能为你带来荣华富贵的女人。

    许墨顿住了，只说了前半句，后面联想到一些事，是不好的回忆，他不想同她说。

    你不懂，翠红楼更安全。

    你说完了没有，说完我走了。

    母亲很喜欢平凡的烟火气，所以很向往平常人家女子的生活，她

    打开看看。

    许墨太激动，眼泪不自觉溢出来。

    只得跟着他，许墨进到了书房的内间。

    是一个阿姨帮忙挑的。

    许墨不耐烦，转身就想走，每一次面对父亲，他都抑制不住的干呕。再继续相处下去，他难保自己不会一拳打到老东西的脸上。

    我和母亲住在翠红楼最高的那一层，下午晒太阳时，推开窗户看临街的景象。

    许墨一句话直接把他爸爸问蒙了。

    而且啊，那都是两个人的零嘴，我和哥哥的，基本上到最后全部都会给我，哥哥说男孩子不爱吃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