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章免费试读(3/8)

    池清不爱说话,为人也是格外冷漠。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曾以恨便觉得这个女人绝不简单。试问,一个正常人,怎么会为了不影响身体的正常机能,任由医生不打麻药的在她身上取出三颗子弹却还能保持着冷静自若的模样?曾以恨自问她做不到这点,可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却做到了。

    女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池清别人狠,对她自己更狠。哪怕在一起相处了好几年,曾以恨也没办法看穿池清的心。对许多人来说,池清是神秘而不可侵犯的。好比一件带着邪念的利器,你可以靠近她,窥测她,却永远都不可能驾驭她。

    池清很高,很瘦,肤色是最为纯粹的白,加上她总喜欢穿黑色的衣服,给人的感觉便是孤高而难以接近。偏偏,这样的她却很少发脾气,也很少会做出一些失礼的事。她对待谁都是一视同仁,赏罚分明。哪怕自己无数次的出言挑衅她,她也都是一副无谓的模样。

    然而,此刻的池清无疑是危险骇人的。她好看的黑眸被杀意掩盖,眼白的地方布满了因愤怒过度而产生的血丝。见她用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把172的自己举过头顶,曾以恨俯视着池清那双布满杀意的眸子。那种感觉根本不像是在与一个人类对视,而是在和一个魔鬼,一个嗜血如命的野兽打交道。

    呼吸越来越困难,力气也随着池清手劲的逐渐加大而消逝。就在曾以恨放弃挣扎之时,那只抓着她脖颈的手竟是松了开来。重新恢复自由的曾以恨贪婪的呼吸着,无力的双腿使她无法保持站姿,竟是直接跪到了池清面前。

    哈哈啊曾以恨顾不得形象,更顾不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她大口大口的把空气吸入口中,又难过的咳嗽着。直到身体不再那么难受,她才抬头去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池清。

    只见对方较好的容颜被长发遮去了大半,那双吓人眼眸也掩盖在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其中真切的模样。然而,就算视线受阻,曾以恨也能察觉到,池清正在用刚才那种可怕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猛兽在看她用来果腹的食物。

    滚。

    池清,你

    滚出去,否则,我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曾以恨本想说些什么,然而,听到池清这句话,她便再不敢多说一句,而是踉跄着走出了房间。看着她狼狈的背影,还有躺在床上对刚才的一切都毫无知觉的白沫澄。池清颓然的坐到地上,将头靠在身后的床边,缓缓闭上双眼。

    对每个人来说,回忆都是重要且独一无二的。当肉体老去,年轻不在,它便会成为珍贵的宝藏,存于每个人的脑子里。对池清来说,回忆却是一把双刃剑。每每想起,有时会让她甜如吃了蜜糖那般,但更多时候却会让她痛彻心扉,仿佛肉体和灵魂都要跟着一起覆灭掉。

    曾经的池清有一个温馨的家庭,有疼爱她的父母,年幼可爱的妹妹,更有一只叫做噜噜的宠物猫。说起来,池家也算是书香门第。池清的父亲池恒是一名中国古迹山水画的画家,而池清的母亲则是一名大学老师。

    从懂事开始,池清就被家人教导着往文艺方面发展。许是天资聪颖,又或者是本有的底子摆在那里。池清从小就是全校前几名的尖子生,从幼稚圆到初中,从未改变过。

    一直以来,池清都是池父池母的骄傲,哪怕在池清五岁的时候池家又迎来了第二个孩子,家人对她的关爱也没有缺少半分。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和睦的家庭,却因为一个男人的出现,生生被毁了。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沫澄的父亲,白军。

    对很多人来说,白军都是一个他们不愿提及的名字。他是加海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以及娱乐公司老板。他所创立的白氏企业名列全国十强,是放到世界上也绝不逊色。

    然而,众人所看到的白军是那个面和心善,每天都在为慈善做工作,不断收养流浪儿童的成功企业家。实则,白军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他表面正直,有钱有爱心,所有的金钱来源都是白色收入。但在背地里,他是加海市最大的地下黑帮白虚堂的创始人,国内最大的人体器官贩卖商。更是一个喜欢强奸女童,将其囚禁的变态。

    池清记得,所有的噩梦始于自己12岁那年。某天,池恒受邀要为某公司制作一副长达一百米,宽约五十米的企业形象画卷。在得知是去白氏作画,并可以随意参观这家大公司的时候,年纪轻轻的池清便吵着闹着也要跟去。如果池清早知道自己的一时任性会为将来铸成大错,她一定的不会去做同样的事。

    那天,池清特意穿上自己新买的洋裙,跟着父亲一同去了白氏。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公司,池清长大了嘴巴,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在里面乱窜。在跑进电梯里的时候,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那是个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男人,身边还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见自己撞到那个为首的男人,他们面露不善,凶恶的样子吓得池清眼眶发红。她刚想要跑,脑袋却被那个为首的男人轻轻按住,还出声安慰她。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妈妈在这上班?还是你走错路了呢?男人的说话声很轻,眼睛却是在自己脸上瞄来瞄去,最后又落到她身上。哪怕对方的态度很好,却还是让池清觉得有些怪异。鬼使神差的,她撒了慌,就说自己是走错了路才来这里,然后便不管不顾的挣开男人的手,独自一个人离开白氏,回到家里。

    在那之后,过了一段平静美好的日子。池爸爸的画得到了白氏的赏识,给了他不少多余的酬劳来犒赏他。然而,令池清没想到的是,过了一个月之后,她会再次看到白军。那天晚上,她放学回来,发现父母竟是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小小的池清忍耐不住,上去便用手抓了菜吃。

    见她这样的行为,比她更小的池希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看到她们这么做,池妈妈厉声喝止,还用筷子去打她们的手。这样的情况让小小的池清和池希不解又委屈,明明在以前她们也是这样做的,为什么今天就不行了呢?

    正当两个小人馋的不行,想要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吃东西的时候,敲门声在此时响起。池清回过头,看着那个被父母从门口迎进来的男人,她不明白,为什么上次在白氏看到的那个怪叔叔会出现在这里。还没等她问出口,父母便热情的招呼对方走了过来。

    白老板来了,快,坐坐。你这孩子站着干嘛?叫叔叔好。这时,池妈妈对着呆住的池清说道,聪明的小池清回过神,当下便咽去口中那些疑惑,问了叔叔好。在吃饭的时候池清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就是白氏企业的总裁,那个大公司的老板。

    今晚的饭局就在一片祥和中安然度过,紧接着,池清发现白军来自己家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每次来,不是吃饭就是给自己的父母送东西。每当自己放学没人接的时候,也是白军来接自己。最开始,池清并不觉的有什么不妥,到后来却发现白军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还总是找各种理由来摸自己。

    一天,池清和白军在家里等池父池母去接在小学一年级的池希回来。然而,在她换衣服的时候,白军竟是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的便把自己按倒在床上。这样的情况吓坏了池清,她赶紧大声呼救,却没有任何人能过来救她。

    就在白军欲要将自己的上衣脱掉时,外面的大门被推开,看着回来的爸爸妈妈,池清开心到哭了出来,却并不告诉他们,白军刚才对她做了什么。直到白军走后,池清才对自己的父母说了这件事,一家人便决定和白军断绝往来。就是从那刻开始,厄运接连不断的降临到他们身上。

    先是池妈妈因为工作出错而被辞退,后来是池爸爸的画涉嫌抄袭,甚至闹到要打官司的地步。一时间,所有的麻烦事都找上了池家,让本就是中上等家庭,根本称不上是大富大贵的池家在一夕之间变得穷困潦倒。

    从此以后,曾经相敬如宾的池父池母开始每日每夜的争吵,甚至到了动手的程度。一天,他们两个十分严肃的问自己和妹妹喜欢跟着谁,然后便神神秘秘的结伴而出。池清不会知道,父母这一去,就再没了回来的机会。医院的电话打来,12岁的池清带着7岁的妹妹赶过去,看到的却是父母冰冷的尸体,以及他们手上握着的离婚证明书。

    那一刻,池清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她安抚好年幼的妹妹,拉着她的手站在医院门口。她不知该去哪里,也不知现在该做些什么,更不清楚为什么她们的家会在朝夕间变成这幅模样。

    忽然,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朝她们两个冲来,他们不顾自己的反抗将她和池希抓进车里,然后便开着车扬长而去。池清不知道自己和池希即将被带去哪里,她只知道,等待着她的,绝不会是好事。

    第六章

    只有一扇门的铁屋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它密不透风,亦没有光线,有的就只是令人作呕的霉味,令人压抑的氛围。小小的池清坐在地上,她的身体因害怕而颤抖,双眼却是透着一抹晶亮。那道眼光成为黑屋唯一的光亮,里面的忐忑,不安,以及那掩盖不住的恐惧,只一眼便会让人心生怜惜之情。

    42...43...50...池清嘴里不停叨念着一串串数字,从1到60,再从60变为1。这个房间里没有表,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计算时间的道具。池清知道,只有这样做,她才可以记得自己被关在这里多少天。就目前看来,是整整三天,又余七个小时。

    自从池父池母车祸身亡后,池清便被人关进了这里。她不知道是谁做了这件事,更不知道被一齐抓来的妹妹是否承受了和自己一样的待遇。池清只关心那些抓她来的人是谁,要对她做什么,父母的遗体怎么样,妹妹被关在这样黑的房间里会不会哭,会不会闹。

    然而,就在池清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些许凌乱的脚步声。那声音杂乱无章,走得急促,明显是多个人一同发出来的。天知道,这三天以来,除了自己的声音,池清有多久没再听到其他声源。心里仅存的一丝侥幸让池清睁大了双眼去盯住那双在门口停留的脚,只是,当房门被推开,外面的白光刺进来。池清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外面站着的不是什么救援队,也不是陌生人,而是让她一度忘记的男人,白军。此时此刻,这个男人依旧穿着看上去就很昂贵的西装,带着初次见面时的笑容。看上去是那么令人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事到如今,池清能猜到正是面前的白军抓了自己和妹妹。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想到那天他在家里想要脱自己衣服的事,不由自主的抱紧了身体。你们都下去吧。这时,池清听到白军对他身边的手下说了这句话,紧接着,朝自己走来。

    房间里的灯因为白军的进入亮起来,忽然到来的强光刺得池清双眼发疼,乃至留下泪水。这时,她感到有一双粗糙的手伸了过来,欲帮她把泪水擦掉。她下意识的想要躲开,瘦弱的身体被对方粗鲁的拉扯起来。

    小清,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白叔叔。听白军这样说,池清只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恶心感。她呆呆的看着白军脸上那抹让自己看不懂的情愫,在心里揣测对方到底要做什么。怎么?不记得叔叔了吗?这样我会很难过呢。

    白军说完,还真的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只是他演技实在太差,就连年幼的池清都能看出其中的虚伪。抿了抿干燥的唇瓣,池清终是决定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时候,小小年纪的池清已经有了与她年龄所不符的沉稳。她不哭不闹,也不吵着让白军放了她,而是急于知道对方的目地。

    呵呵,小清真是聪明。你知道吗?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聪明,可爱,又漂亮的孩子。你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我想要毁掉你。

    你想做什么?听了白军的话,池清强行克制住心里的害怕。她低声反问道,攥成拳的小手已经被汗水打得湿透。

    我想做什么?我当然是想...谈话被白军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断,看着那个扑向自己的男人,池清向后一躲,避开了对方。然而,她这个行为却引得白军狂笑起来。凝视着仿若疯了一般的男人,池清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无助和恐惧。

    哪怕她装的再成熟,也只是一个12岁大的孩子而已。她也会害怕,也会觉得无助。池清想,如果这个时候爸爸妈妈还能像上次那样赶来就好了,可惜,他们不在了。

    小清,别怕,过来叔叔这里。这次叔叔会对你很好的,你那个不识相的父母已经被我解决掉了,再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小清,你真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孩子!

    口水喷溅在脸上,让池清觉得恶心异常。她看着双眼好似染了鲜血,不停朝自己靠近的白军。她开始挣扎,呼救,想要逃跑。然而,不论她再怎么反抗,最终,那身上的衣服还是被一件件的撕扯下来,粉碎成条。

    池清太小,根本不懂得男女之事为何物。仿若用斧头把身体生生砍断的疼痛让她睁大了眼睛,她想叫出声来,可喉咙却像是断掉那般疼痛,根本无法发声。她紧攥着身下床单,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着父母和妹妹的名字。哪怕指甲因用力过度而折断,刺入肉里,也不曾放松丁点力道。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得到救赎。

    耻辱,恶心,疼痛,所有的一切在瞬间侵袭至池清心里。即便她不懂那些成人的事,却也知道,自己身为一个女生,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了。凌虐还在持续,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迹象,身体越来越疼,越来越难受。不同于之前那种猛然骤降的刺痛,而是如凌迟般缓慢的折磨。

    眼眶变得湿润不堪,池清张口咬住下唇,牙齿嵌进肉里,想要借这种疼痛把那些眼泪逼回去。庆幸的是,她做到了,也露出了一抹浅笑。没错,她在这个时候,这个时间笑了出来。她就是要笑,就是要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笑。哪怕她的心在滴血,她的身体正在逐渐走向灭亡!

    她不可以在敌人的面前流泪,更不能让对方看了笑话。他夺走自己温馨的家庭,慈爱的父母,可爱的妹妹,还有自己的一切。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要笑。总有一天,她会笑着看他哭,看他痛!看他承受比自己痛苦十倍,乃至百倍的痛苦!

    房间在白军走后再次陷入黑暗,用碎掉的衣服擦干腿间不停流下来的血。在这一刻,脆弱与恐惧袭来,哽咽和抽泣的声音终于响彻整个房间。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可更加疼痛的,却是心。池清在想,或许白军费了这么多周章,目的就是要得到自己。如果不是她,父母就不会死,妹妹也不会被自己牵连着抓过来。

    想到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妹妹,池清的视线落在她被血染红的手上。如果,那个男人也像对自己那样对小希,她该怎么办?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那样对她,她一定会受不了的!想到这里,池清费力的爬下床,用她稚嫩纤细的手掌狠狠敲击着面前的铁门。

    白军,你有什么就尽管冲着我来!   你要怎么折磨我都可以!如果你敢动我妹妹,我不会放过你!我绝不会放过你!大声的呼喊导致嗓子变得沙哑不堪,即便如此,池清仍旧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身体的力气以极快的速度悄然流逝,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看着再度溢出鲜血的下体,池清笑了笑,再次伸手去敲打铁门。下一刻,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瘫倒在铁门旁边。

    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瞬间,池清看到父母正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她。他们眼中满是后悔与疼惜,看着父母难过的模样,池清挤出一抹浅笑,用沾着鲜血的手去摸他们的脸。只是,还没等她碰到,这幅海市蜃楼便消散不见了。

    原来,只是个幻觉。如果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过,该有多好呢...

    第七章

    很多人曾问过,人生中最难以承受的痛苦是什么。有些人说是求而不得,有些人说是得到了还没机会去享用,身体却要面临死亡。对现在的池清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求死不能。时间一天天过去,她被关在这个铁屋里,已经过了一段很漫长的岁月。

    这段时间究竟有多长,她说不明白,更记不清楚。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或许,还要更多。这期间,她每天都被关在这个暗淡无光的铁屋里,承受着恐惧,担忧,还有那一次又一次的侮辱。

    年幼的身体被白军玩弄于鼓掌之中,心里的羞耻让池清无数次的想要求死。白军却告诉她,如果她死了,她的妹妹也活不了。这样的威胁太卑鄙,却是足以制衡池清的唯一一个手段。

    到了这个地步,池清不怕死,因为死对她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如今,能够支撑她活下来的动力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她的妹妹,池希。想到自己可能要一辈子都承受着那个男人的羞辱,池清每次回忆起,都会心酸到想要流泪,却都被她强行忍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坚强。否则,她和妹妹都没办法得到救赎。既然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干净了,何苦还要保守着那颗心?不如,连心都一并扔了去,只要保护好妹妹就可以了。

    于是,池清和白军立下契约。她愿意活下去,一辈子当他的玩物。只是,白军绝不可以动池希一下,并在池希可以自力更生的时候放她离开。那时,白军很爽快的答应下来,池清也放弃了寻死的念头,日复一日的呆在这个铁屋里,想着如何渡过余生。

    这天,白军再一次到来,池清却意外的并不合作。看着那个咬住舌头不肯放松,鲜血已经流了整整一个下巴的女孩。白军的双眼微微眯起,玩味的打量着面前的池清。在他玩过的这些女人,或者说女童中,池清无疑是最特别的存在。

    这个孩子有着其他孩子所没有深沉与镇定,哪怕只有十几岁,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场却是许多大龄人都没有的。平日里,如果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如此违抗他,他早就会一枪崩了这种垃圾货色。

    然而,他掏枪抵在池清的眉心上,让他意外的是,自己竟然会舍不得杀掉这个孩子,而对方眼中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那双黑眸带着坚决和认真,根本不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眼神。白军想,如果自己不能把池清困在身边一辈子,就一定要彻底毁掉她。若是让她离开,早安有一天,她会成长到连自己都难以企及的地步。

    不要忘记,如果你死了,你妹妹也活不了。白军这样威胁着池清,以往,每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对方都会轻易妥协。这一次,同样的招数却没了同样的效果。

    让我见她...我不求你放了她,我现在...只...只想见她一面...

    难道我会说话不算话?小清,你不要太过分。

    让我见她...舌头不仅仅是人体用来品尝食物的器官,同时也是十分脆弱的重要部位。那上面有很多血管,一经咬断,很可能会导致出血不止,或是骤然猝死。看着池清坚决的模样,白军清楚,若是自己不同意,对方很可能会来个鱼死网破。考虑过利害关系,白军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再次看到池希,池清穿了一件干净白色洋裙。哪怕她的皮肤因为长期见不到光而惨白到有些吓人,身上也戴着手铐和脚镣,脸上的笑容却是灿烂到堪比太阳。不论要承受多少折磨,多少痛苦,只要能够换得池希的安全,池清就是满足而欣慰的。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再见面时,池希竟然会瘦到只剩下皮包骨的地步。看着那个躺在床上,全身都插满白色管子的人,这样的池希,根本不像是白军所说的得了重感冒,倒像一个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重症病人。

    看着池希婴儿肥的脸如今却深深凹陷下去,池清想上前抱抱她,却被身边的两个保镖给抓了回来。她不明白池希到底是怎么了,更不清楚白军对她做了什么。于是,池清开始同池希说话,问她这一年来过的如何。

    可不论她问池希什么,乃至大声的叫喊,对方也没有一点反应,只呆呆的躺在床上,如一只脱线的木偶那般。就在池清反复挣扎着保镖的束缚未果时,那个躺在床上的小人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只见她撑起身子,缓缓坐了起来。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却好似费尽她全部的力气一般。与池希四目相对,池清发现,这双曾经比自己还要闪亮的黑眸竟是没了一点焦距,就好像...瞎子一样。

    小希,姐姐来看你了,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说句话,不要吓姐姐好不好?池清大喊着,可池希对她的叫喊依旧不闻不问,仿佛没听到那般。池清奋力挣扎着想要靠近池希,可她弱小的身子又怎么能和两个保镖相抗衡?哪怕她跪在地上,伸手去抓池希,对方也没有任何反应。

    姐姐?是你吗?这时,池希终于开口,可还是没有看池清。

    小希,是我!是姐姐来看你了!你怎么样?他们对你好不好?

    呵呵,似乎真的是姐姐呢。我就知道是你,你身上总是有一股香草冰激凌的味道呢。姐姐,我快要死了,虽然那个怪叔叔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还是希望你知道,你...要跑哦。

    池希说着,将身上盖着的棉被掀开,露出其中那具不着寸缕的身体。见她小小的身上满是用针线缝合好的伤口,靠左的半边身子凹陷下去,而右半边身子却肿起来好大一块。这样的身体,就好比被货车不均衡的压过,更像是用擀面杖将她体内的物质全部由左挤压到右边那样。

    随着池希的运动,那个被线封住的伤口开始流血。那些血从她的脖子一直延伸到腹部,无论是伤口还是血流的模样,都像是把池希生生切成了两半一样。这一幕几乎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而池清的心在看到这样的池希后,更是冷成了一片。

    姐姐,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可小希已经不再是那个小希了。我看不见你,也听不到你说话,只能闻到,感觉到你的气息。我的身子,已经被掏空了呢。池希说着,开始拔那些插在她身上的管子。

    眼见那一根根白色的管子被她从身体里拔出来,浑浊的液体流淌在床上,地上,而池希瘦弱的身子也跟着剧烈的颤抖起来。渐渐地,她嘴边开始溢血,紧接着是眼睛,鼻子,耳朵。那些血好比坏掉的水龙头那般,一刻都不肯停歇的流着。可是,它们并不是水!而是池希的血!池希的生命!

    心口疼得几欲窒息,池清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爆发出仿若垂死挣扎般的吼声。

    不!不要!小希!求求你,不要拔掉那些管子!姐姐求你了!池清大声恳求着池希停下手上的动作,面对她的苦苦哀求,池希听不到,更看不到。她机械般的将身上的管子移除,随着最后那个插在她勃颈上的管子被她摘掉,池希的身体好似泄气的皮球一般轰然崩塌。鲜血喷溅在池清的脸上,床上,地上,很快便把整个房间染成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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