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来·九(达达利亚)(2/5)
“啊呜——”
一连串的问题将荧打了个措手不及,忽然,达达利亚脸颊上的那道伤口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伤…是不是在水下的时候被哥哥划的?他又是因为什么对自己隐瞒了这件事?
“…那是让你吃巧克力。”她压抑下内心的燥热,将脸贴在他背上试图降温,反而更热了。
正当她打算用剑暴力破门时,身后旁观已久的达达利亚总算动了,他施施然地走上前来,弯腰娴熟地从屋前的某块砖头下摸出一把钥匙,轻轻松松地开了锁。
“怎么是民居?”荧皱了皱眉头。
“你的手好冷,”他侧过脸往她手心里呵了一口热气,“手冷就塞我衣领里取暖,那里还是热乎的。”
荧一边想着,一边拆头上的装饰,但当她的手触碰到那朵陪伴了自己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因提瓦特时,一阵绝望到窒息的痛楚如潮水般涌入了她的心房。
达达利亚忍不住笑了,住院的时候,好几次都是他偷偷把她搬上床的——直到现在她都还以为是她夜里畏寒自己爬上来的。
荧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又被他耍了一通:“…既然你有钥匙,为什么还要我砸门!”
“什么时候?”她不由一愣,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真的?”荧将信将疑地松开嘴,“那刚才下水岂不是很危险?万一被这种鱼围上来咬……”
哥哥来至冬了?他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欢迎来到——阿贾克斯的秘密基地!”
背后传来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浴室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荧不信邪,又砸了好几次,还是纹丝不动。
“会不会很沉?你歇一会,我自己下来走吧。”荧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一直赖在他背上她有些于心不忍,况且来至冬后她似乎真的圆了一圈,万恶的高油高糖。
“你吃,我不饿。”达达利亚摇摇头,他总是习惯把好吃的都留给家人。
“自己想,”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饿了没?饿了就翻我外套的衣兜,里面有巧克力。”
…好甜。
而后,他拉开门,极为夸张地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烟囱也没有冒烟,这么冷的天,要是有人在家一定会生炉子取暖的。
巧克力是喂进去了,但同时手指也被他轻轻含了一下,濡湿的痒意让荧有些耳热:“咬到手指了,笨蛋。”
淋浴间不算宽敞,他一进来,两个人的身体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亲昵,她却觉得背脊生寒。
提到长发,荧想起了哥哥那条长长的辫子,内心又是好一阵酸涩,差点要落下泪来。
“你先洗着,我去拿浴巾。”
每次他沐浴后都会披散着那头金黄的长发,任由它们自然风干,偶尔她心血来潮,就会拿起梳子替他梳理,空脾气好,就算被她扯疼了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荧没作声,默默地将手收了回来,她又掰下一小块巧克力,连着指尖一起送入口中。
他又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她明明说的是他给医院带来的麻烦。
“故意的哦,”达达利亚得意地又在她指尖上亲了一口,“不是你送到嘴边给我吃的吗?”
“我刚才突然忘记钥匙藏哪了,”达达利亚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再说,偶尔做个坏孩子的感觉也不错吧?”
“…那我们一起洗,好不好?”达达利亚似乎对自己这个折中的办法十分满意,他怕她脸皮薄又要拒绝,忙道,“我好冷,一个人洗会冻死的。”
还好她现在面对着墙,才不会被身后的达达利亚从表情上看出破绽。
就算听他这么说,荧也完全高兴不起来,谁要和多则上千斤的深海巨兽比啊!
达达利亚似笑非笑地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不动,似乎在等她自己上去敲门。
“说得好像你以前有背过我。”荧冷哼一声。
…她看起来长得像浴霸吗?
面前是几间紧挨着的、用原木堆砌而成的小屋,屋顶上堆满了积雪,就像顶着厚厚的一层奶油霜。
“…不用关。”
荧学着他的样子,进门前先在门框上蹬掉鞋子上的雪。
窄床边有个砖块搭的,像火炉一样的东西,里面堆着许多石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途,难不成至冬人还喜欢一边洗澡一边烧烤?唔,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一如现在的他,就算承受了再多痛苦也不会让她知晓。
刚才钓鱼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吧?是先她一步察觉到了什么吗?
她身体向来很好,上次出现这种状况,还是感应到了熟悉的存在。
“你刚刚是不是偷偷嗦手指了?伙伴。”
“知道,你多说点,我听着呢。”
“…一点都不好笑,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条命捡回来有多不容易?”
“那就只能葬身鱼腹了。”达达利亚配合地唉声叹气道。
“真、真的要这么做?”荧紧张地压低喉咙,“不太好吧?屋主回来会很生气的。”
荧从外套口袋里摸出巧克力,她剥去外层的锡箔纸,先摘下手套掰了一块带着一整颗榛果仁的喂到他嘴边:“吃。”
“也是,”达达利亚用手指轻柔地梳开她的头发,他看荧一直背对着自己,便以为她害羞了,“你要是觉得不习惯,我可以把灯关掉。”
达达利亚揣着手怂恿她:“还能怎么办,你去拿块石头把门锁砸开吧。”
然而这至冬产的门锁质量极好,硬生生扛下了她这一击。
“以后回去了也要记得每天多吃肉蛋奶知不知道?我会定期检查的,”没有察觉到荧的沉默,达达利亚又掂量了下她的重量,“唔,比之前沉了些,再接再厉,壮实的体魄才不容易生病。”
“我出去半天,你怎么还没开始洗?”
“张嘴!”她不耐烦,略带粗暴地将巧克力硬往他嘴里塞去。
…又来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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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先洗吧。”荧拉住达达利亚的衣袖,将他拽了进来,他在冰水里泡了这么久,刚才又逞强把外套脱给了她,她真担心他会着凉。
…是哥哥。
荧环顾着这间不大的浴室,除了标配的淋浴,角落里还摆着一张木板搭的窄床,长度足够让一个成年人在上面躺平。
一切都还只是猜测…在不弄清楚他的想法之前,她不想伤害他。
“这样比较方便,睡觉也不会压着…再说,长发需要花精力保养,我照顾好自己和派蒙就够呛了。”
荧只好点了点头,背过身开始脱身上的湿衣服。
“只是觉得好可惜…难得编了这么可爱的发型。”荧收敛住心中的动摇,生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哪里沉了?都快和托克差不多了,托克一定跟你讲过我扛大鱼回来的故事了吧?和那比起来,你这点重量真不算什么。”达达利亚宽慰道。
“可惜什么,只要有我在,随时都能帮你重新编回去,”他替她散开头上的编发,“有没有想过留长发?这么漂亮的头发,剪掉它不心疼吗?”
“看你冻得脸都白了,赶紧去洗个热水澡,”达达利亚不由分说地将她推进浴室,“湿衣服脱了丢门口就好,一会我来收拾。”
达达利亚喜欢听她这样絮絮叨叨的,他也知道自己的工作注定会让家里人担心,所以现在无论到了哪里,他都会定时给家里寄信报平安。
荧不是害羞,她只是怕——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什么不理智的话来。
虽然动手的是哥哥,但他也有不对的地方!
“不然呢,你以为这荒郊野岭的会有旅馆吗?”
荧只能硬着头皮走到最大的那间小木屋前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都没人出来应门。
“是,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让人担心的事情了…算了,说了你也听不进去,”再这么念叨下去,荧都感觉自己要变成老妈子了,但还是忍不住说出来,“就算不为你自己…也多为你家人考虑一下。”
“你怎么知道没有?”
——对不起了,临走的时候她会在房子里留下一大笔摩拉赔罪的。
“——才没有!!”
这几间小木屋是达达利亚为了方便冰钓盖的,他偶尔也会在里面度过他的假期,所以屋内配备了基础的生活物资和家具,就连雪球也在这里享有一间温暖的马厩。
浴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她听到达达利亚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冻傻了?衣服都不会脱了?”
“知道~我不是都以身相许了么,”达达利亚促狭地笑了笑,“这下总该承认你担心我了吧?”
“别嚎了!我砸就是了!”
这段日子,她那么地信任他,而他呢?他对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屋子的内部比从外面看要宽敞许多,家具和杂物都被细心地罩上了棉布防尘,布置得跟达达利亚在海屑镇家里的房间一样井井有条。
说罢,他还故意背过身打了几个喷嚏,而后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大狐狸:“唉,看来我们今晚只能找个背风的地方挖雪洞过夜了,我这重伤初愈的身子也不知道经不经得住这般折磨…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你我因失温症而脱得赤条条的躯体还能在冰雪消融之际重现人间……”
荧虽然不知道他又在演哪出,但还是担心他着凉感冒,她一咬牙拿了块石头,狠狠地朝门锁砸下。
“小姐,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偷偷摸摸的坏事了,我还不知道你?”达达利亚挑了挑眉毛,他可没少听闻她那些丰功伟绩,“砸吧,出事我担着,你难道忍心看我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吗?哈啊、啊啾!”
“怎么办?好像真的没有人在家。”
“确定?别一会又反悔骂我臭流氓,”达达利亚调节好淋浴的温度,用热水浸湿毛巾后又将它拧得半干,“要不要帮你搓背?我在家里帮老爹和哥哥搓背可是很有一套的哟!刚从室外进来,一下子温差过大身体会受不了的,得先用热毛巾给你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