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侦探社(四)(2/2)
与谢野笑骂道:太敷衍了吧,如果是秋天遇到的,是不是该取名秋?
他的周身随着戴上眼镜的动作环绕着几圈类似结界的东西,让人啧啧称奇,少女不由睁大了眼睛观察。
过去舍弃了就舍弃了,执着于本名是徒劳的啊这个自杀方法不错!改天可以试一下。
感知到身上突然多出了几道视线,少女懵懂抬头,唇边糊了一点牛奶渍。坐在她对面的乱步看到了,心念一动,伸出手指替她拭去,丝毫没觉得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妥,直到周围人的视线转向他,才后知后觉地大喊:
完全没这意思哦,正常提问而已。而且,一直叫人家彼女、小姐的多不好,她也是需要一个称谓的嘛。
侍者隔空点点头,从厨房出来后端出一杯牛乳并将其摆在了桌上,乱步自顾自地撕开糖包并倒入杯中搅拌,做完这一切后才推给桌对面的少女。
好像是劝敦君不要直接插手,因为他讨厌一切麻烦的事务,只想快点摆脱这些半路杀出来的麻烦事回去享用零食。早知道情况是这样的话哎,江户川乱步在心底悄悄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去想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
乱步睁开了眼睛,眸光凛然。
少女此时接道:正如医生所言
乱步没回答,半晌意味不明地说:小姐她太干净了。不知道,算了。他含糊其辞,之后更是紧闭双唇,拒绝吐露更多话语。
见她小口小口啜饮着牛乳的动作像小猫一样温驯无害,他惯常笑眯眯的眼睛更是弯得只留一道小缝。烫的话就迟点喝吧。
太干净了是什么意思?一瓶酒精飘在河里吗?
迎着他似乎能洞察一切的视线,虽然有些害怕,但此刻想寻回记忆的心理占了上风。少女笔直着背脊坐着,任他打量。
看我做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一道声音突兀地从桌对面传来,乱步意识到那是与谢野在说话。她虽然没有回头,但这突如其来的回答正好昭示了她时刻留意这边情况的事实。
乱步思忖,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可以完美解决这一问题,便从披风的夹兜内取出一副黑框眼镜,神情带着些不加掩饰的自傲:我的异能力超推理,只要戴上这副眼镜,就能在数秒之内勘破真相,就算当事人没有记忆也同样不在话下。
与谢野双手交叠抱在胸前,没再搭腔,算是默认了这种说法。随后,她将眼睛投向少女,想知道她是怎么看待的。
可是看着看着,侦探却皱眉咦了一声。
那你倒是说说,她的本名是什么。
不是他们期望过高,因为往常只要是乱步接手的案子,不出片刻就能立即得出结论,但这次耗时过久不说,名侦探本人还支支吾吾的,显然是把他都给难住了,怎么能使人不在意。
什么?
好不容易,太宰终于从书本上移开了眼睛,不过明显还在回味思考刚才口中的那种方法是否可行。他游移着眼睛,修长的手指点在唇上,兴致勃勃又神游天外地对同事们说出自己的看法:既然是春天遇到的那就叫她春好了。冬天太冷,夏天太热,只有春天,是适合相拥在河里共赴死亡的美妙季节够灿烂、够富有朝气吧?小姐,你觉得怎么样?大抵是觉得自己的提议十分有建设性,甚至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醒来后记忆全无,乱步先生。
有一瞬间,她几乎觉得要触到真相了,环绕在自己身上的谜团,如枷锁,如镣铐,她或许可以借助他人解开它。
与谢野没好气地反诘:这个时候了还在说风凉话吗?
当时的自己说了什么?
隔壁桌的人三三两两地探出头来:怎么了,乱步先生。
不错的观点呢。太宰笑眯眯地颔首肯定。名字归根究底只是一个代号罢了。一个著名的戏剧学家曾说过:把玫瑰花叫做别的名称,它还是照样芳香*小姐也是同理,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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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闹完了的太宰治一人占据了一整张沙发,手中捧着自己心爱的《完全自杀手册》,躺在那头也不抬地问:
*出自莎士比亚的《罗密欧和朱丽叶》。
可能?太夸张了吧,哪有人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呀你等一下。
他支着头看她,忽然想到自己还不曾知道她的名字,于是便先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江户川乱步,你呢?
她的神情之中透露出一丝丝的委屈和懊恼,放在桌下的手绞在了一起。很抱歉,我可能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这位被侦探社全员敬重的名侦探所言不虚,当他认真凝视某人时,周身的气质顿时发生了质变仿佛那个任性的、孩子气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个睿智且洞察力惊人的侦探,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会对他的能力产生任何质疑的态度,能立刻取得人们的信任。
那人的目光胶着在书上就没离开过,此刻看到精彩处还赞同般地叫出声。与谢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不该指望太宰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不待她回答,乱步朝空中打了个响指,朝侍者示意要一份牛奶。
只有这时,才发现这位对自身能力异常自信的侦探的瞳色,原来是剔透莹亮的祖母绿。不过因为那人在刚刚的相处过程中一直都眯着眼睛的缘故,所以她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没关系的,我感觉温度正好。
他极力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脸却违背本人心意地红透了。
要我说
不说这个了,他揪着她斗篷上的一小块衣料,引领她到隔壁桌落座。小姐想喝什么?牛奶还是咖啡我觉得牛奶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