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个凶手(2/3)
他愣了一下问我：你想起来了？
是么，胖个子看我一眼，将双手放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程升，你知道吗，如果易笙她不是自杀，那么你将是最大的嫌疑人。
哦，这样啊。班主任应了句，那你先回去吧，作业没交，下不为例。
我打开手机，找到班里的群相册，却惊奇的发现高二下学期的照片一张也没有。我不禁怀疑易笙自杀和我高二下学期所缺失的这段记忆有关。
我也愣住了：想起什么？
我听着那清脆的撕拉声，眼皮跳了一下。忽然他抬了头，和我目光相触，他眼底的漠然将我吓了一跳，我连忙回过头不敢再看。
我愣了下，然后听话的让开了，但仍是跟在程升的旁边。程升，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的同桌连忙将他晃醒，程升，班主任叫你呢。
哦，那行，他将物品袋拿出来递给我，不能拆开哦，他道，因为我们后面会采集上面的指纹。
嗯。程升僵硬的点了下头，然后缓慢的站起来。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没躲。几乎是下意识的，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王强：他要不要那是他的事，我给不给那是我的事，我顿了顿，吐出的话铿锵有力，这些又关你屁事？
我注意到程升似乎后退了一步。
嗤，证据？王强嗤笑一声，诺，这不就是证据吗？
嗯。我点了一下头。
你躲什么？
是吗，班主任走下讲台，走到他面前，昨晚熬夜了？
我眼尖的看到程升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他抬起头，应了声。这么清醒？我想，原来程升没睡着啊，那他为什么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我咬了下唇，看了眼程升，又扫了眼其他三十八双看戏的眼睛，吼道，看什么看啊！我回了座位，快速的擦了下眼角。
不懂么，他翻开笔记，道，易笙死前最后的联系人是你，而且她还偷拍了你那么多的照片。你说，谁不会怀疑你？
你他妈有病吧？！程升垂在身侧的双手捏的紧紧的，他看着我，很好玩吗？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程升正姿势别扭的走进教室。除了干那行的，还有谁会这么走路？王强道。
程升。班主任又叫了声。
易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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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班主任重新走上讲台，坐下吧。同学们，你们已经高二下学期了，下一年就高三了，就不要熬夜了。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我出了办公室，展开手心，全是汗。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将手上的汗在自己的衣服上擦干净，但自己的身体却仍在不停的颤抖。
也的确如此。
我摇头，只是想通过那些照片具体看看我被偷拍的时间。
没有。还是那般僵硬的回答。
我去了警察局，是那个胖个子接待的我。
啊，没什么。他道，高二下学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呀。
谢谢老师。
王强见状在自己的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我走到王强面前开口问道：王强，高二下学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咬了下唇，点头：我知道了。
喂，我说易笙，你干嘛这么护着那小子啊。王强戳了戳坐在他前面的我。
我摇头：没有。
程升头也没抬，让开。
怎么了，班主任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啊，我没有玩我慌里慌张的想要解释，却又被他打断了。
我发现他的眼神有些闪躲。这样啊，谢谢。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数学课。他一进来就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的程升。他将教案放在讲台上，笑着叫了句，程升。
程升突然停下脚步，偏过头看我。我被他眼中的血丝吓了一跳，你
没事儿，都是同学嘛。他笑着道。
我用书挡着脸，悄悄侧过头去看程升，发现他正垂着头，双手将那本数学书捏的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撕了它。
我将物品袋还给他：谢谢。
没什么。我笑着道，我就告诉警察，有一次我看见易笙和一个社会上的男生在纠缠，说已经了解过这个情况了，和那个男生没有关系。
易笙，果然是自杀啊，我想。我回了教室，决定不再管易笙这件事。
大课间休息的时候，我去了办公室找班主任。看见班主任的一瞬间，我忽然浑身僵硬。他正在批改作业，看见我，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先坐下吧。
他正在整理笔记，听见我的话愣了一下，随后问道：怎么了，是想起了什么事吗？
好。我应了一声，接过物品袋看了起来。越看那些照片我就越心惊，不只是因为照片上面的时间是高二下学期，更是因为我完全不记得高二下学期所发生的事，但我并不认为自己是失忆了。
王强被气笑了：不是，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是一个出来卖的吗
我想再看看那些照片，可以吗？
喂，王强戳了戳她的后背，你看我说什么，都说了别人不愿意了。
他抬眼看我，道：就因为这个？
不用了，我觉得自己有些哑了嗓子，我就是想告诉老师，我昨天的作业忘交了。
我瞪了他一眼，随后走到程升面前，有些担心的问道：程升，你没事吧？
别跟着我！程升说完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臂中，看上去像是在睡觉。
王强撇撇嘴：那也得看看人家愿不愿意要啊。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猛的拍了下桌子，皱着眉头，你有什么证据就这样说别人？
哦，他将双手放在桌面上，问道，你昨天去警察局和警察说了什么？
他将物品袋放进抽屉里：发现了什么吗？
我正在整理自己的笔记，听见问题头也没回：我想护着谁便护着谁，要你管？
你烦不烦啊？我侧过身子，不耐烦的看着他，闭嘴吧你！
我出了警察局便回了家，和往常一样，家里一个人也没有。若是以前我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可现在出了易笙这件事，我便觉得哪里都是奇怪。
班主任仍笑着：程升，老师和你说话的时候要站起来，不然是对老师的不尊重。你说呢？
嗯。
我侧头看了眼程升，他仍趴在桌子上，半点反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