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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大步向门外走去。未到门口,驸马便推门而入。杏儿回身对着公主喜道:“公主,驸马回来啦!”
“马上?几个马上啦。”
“停轿。”温和的声音响起,轿子随之落下。冯素贞望着鎏金烫字的「宝玉斋」招牌,走了进去。
一个人在书房坐到黄昏,直到管家来禀报公主府来人接驸马过去用膳。
“杏儿,驸马出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天香无聊的戳完桌上的猪头,使劲扔下筷子不满的嘟着嘴。
送走张李二人之后,冯素贞便陷入了沉默。梅竹啊梅竹,你我虽是主仆,可却情同姐妹,如今你玉殒西归,我却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泪水带着短暂的余温滴落在宣纸上,绽放出一朵凄凉苦涩的泪花。自小陪伴她一起长大的丫鬟终也躲不过一个情,含笑饮鸠毒。因爱始,以爱终。
冯素贞看着天香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陪着天香用了午膳,又哄她喝了一大碗姜汤。看着天香躺在床塌上睡熟,给她盖好了被子,理了理她鬓边散落出的一缕头发,便起身离开。
“绍民兄,兆廷兄,找我所为何事?”未等张绍民开口,李兆廷便抢先一步走到冯素贞跟前急急说道:“皇上已经下旨即刻处死国师,查抄其全部家产充盈国库,并且由张绍民负责剿灭其余欲仙民间的帮众,而你我则肃清朝廷中欲仙帮的余党,为太子日后登基扫除一切障碍。”
“他正在和张大人李大人商量事情,说马上回来”
冯素贞被天香的举动弄的莫名其妙。两人落座后,公主一挥手:“桃儿,杏儿,你们都出去吧。”说完拿起酒壶倒酒,边看着冯素贞边言道:“你忙了大半天了,一定很累吧。”天香望着眼前的男子出神,没主意酒已经洒了一片。惊觉过来忙低头用衣袖擦拭,谁知慌乱中连酒杯都打翻了。口中连道:“哎呀,洒了,洒了。”
“嗯,知道了。”
李兆廷快步走过来,一把扯过她的手,边唤人拿冷帕子边望着冯素贞急急道“冯兄!你没事吧?”
冯素贞伸手拿起盒中物品,眯起眼睛细细观摩,满意的点了点头。给了银两,便取过锦盒揣在怀中放好,出门离去。
见有客上门,正欲打烊的小二没好气的说道:“客官明日请早。我们要打烊了”老板一见来人衣着华丽,一副非富即贵的样子,怕是大有来头的有钱主儿。捋了一下唇边的两撇胡子,急忙上前,一脚踹翻店小二满脸讨好的问道:“公子想买点什么?”
粗略扫视一圈,冯素贞开口道:“店家,怎么尽是些簪子,如意,手镯之类,可有其他的?”
冯素贞摇了摇头,轻轻抽回了手,低下头不露痕迹的拭去了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丝苦笑道:“有劳兆廷兄挂心,小事而已,不碍的。”说罢抬手让进来的刚下人退了出去。
第2章 同心锁
店内货架上多半是翠玉的花瓶,玉碗。而柜台上则都是一些首饰。
“那我现在找他去。”
天香眼中绽放着溢彩,急切的几步走上来拉着冯素贞的手:“你谈了一下午的事情,一定很累吧。”冯素贞见状愣了一下,问道:“公,公主,你今儿是怎么啦。怎么这身打扮?”天香发髻高盘,玉面粉腮。身着一套淡紫色无花纹的斜襟儒裙。这,这不是为人妇的装束吗。“美吗?”天香语带娇羞的望着驸马,手指绕着垂落胸前的两束发丝掩饰内心的紧张。
冯素贞面有沉色,低语道:“早朝的时候皇上尚未表态,此时下旨,难道——”语毕,便抬眼望着张绍民,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不错,我听宫里的御医说,皇上他,恐怕是快不行了。”张绍民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蹙眉,叹了一口气答道。
李兆廷略显尴尬,立在那里正不知如何是好,张绍民轻轻咳嗽了一声,仿佛他对于面前两个男人之间近乎暧昧的现象一直费解,始终不懂为什么李兆廷非认定冯绍民就是冯素贞。半晌道:“二位仁兄,既然皇上圣旨已下,我们还是尽快将国师一派彻底剪除,以绝后患。”
“美,很美,也很别致。”冯素贞眉间不动,浅笑着答道。不知道公主又要干嘛,突然换了少妇的装扮。天香听后脸喜不自胜,娇羞的拧了拧身子便扯着冯素贞的胳膊走回桌边:“坐下来说嘛,来。你去哪儿了,我都等你好半天了。”
“什么?!”冯素贞听后一阵眩晕,心口猛然一紧。皇上,终究是不肯放过梅竹。自己的猜测果然成了现实。这命运,还真是残酷。她怔怔的走到书案前,鼻子一酸,眼里噙满了泪水。心中无以宣泄的痛苦压的她几乎窒息,右手重重的捶在书案上,震翻了下人刚刚奉上的热茶,滚烫的茶水冒着氤氲的水雾从茶杯里倾泻出来,冯素贞指尖突然吃痛,回过神时,手指已经烫红了半片。
起身整理好,冯素贞换回平日冷峻的面孔,向外走去。
“还有就是,皇上,下旨赐死了梅竹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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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老皇帝已经病入膏肓,接仙台一役后身子更是不如从前,冯素贞敛起双眉,心下沉思,那个称自己为民儿,那个把心爱女儿托付给她,那个把总督天下兵马大权都交给她的老人,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不论他对皇权多么的留恋不舍,最终还是油尽灯枯。
轿子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冯素贞掀起轿帘向外望去,恰巧看见路旁一家还开着门的玉器店。
一时间屋内静寂,三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僵硬。
“驸马爷。刚驸马府来人说张大人和李大人已经在府里等候。”
冯素贞瞥了一眼店老板没有说话,倒背双手,信步向店里走去。
瞥见被放到墙角的那一捆甘蔗,天香蹦蹦跳跳的跑过去,选了一只拿在手里,一下下轻拍着手心,喜逐颜开的冲着他道:“驸马老兄,干的不错。不愧是本公主的《有用的》知道本公主的甘蔗吃完了,送的还挺及时。”冯素贞嫣然一笑,放下茶杯缓缓道:“公主喜欢就好。”
回到府邸,一进书房便看见张李二人正在里面来回的踱着步子。
店老板走进柜台内,陪着笑脸拿出一个只有半寸的小锦盒神秘兮兮道:“看公子如此贵气,店内俗物自是入不得法眼的,我这有昨日新到之物,请公子一观。”说着便打开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