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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清流忽然问梅花阑:“裴煊会被如何处置?”
梅花阑看了看她:“未曾涉及外人,那是他们的家事。”
“所以经此一事,唯一后果是,裴家以后就此没落了,对不对?”庄清流问她。
梅花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
庄清流这时忽然看向她的眼睛道:“所以梅畔,你当日是怎么判断出那个少年说的话一定就是假的呢?”
气氛倏然安静了片刻,梅花阑若有深意地抬眼:“因为你说是假的。”
庄清流:“什么?”
梅花阑忽然道:“你不喜欢吃葡萄。”
“?”庄清流想也不想,“瞎说,我可喜欢了!你是不是不想给我买了?”
梅花阑表情一言难尽:“……思霁喜欢吃葡萄。”
庄清流心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嘴上还是道:“要不然呢?她不喜欢她那天抢了一小半儿呢!”
梅花阑又道:“我喜欢吃葡萄。”
庄清流下意识脱口而出:“胡说,你不喜欢。”
梅花阑眼睛一眨不眨地低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庄清流:“?”
梅花阑重复问她:“你怎么知道?我那天明明也吃了一小半。”
有什么念头忽然从心里划过,庄清流惊异地看着她:“你是说——”
梅花阑知道她想到了,很轻地“嗯”了声。
这什么玩意?庄清流更加诧异了,忍不住诡异地想,原来我是个移动的测谎仪吗?能分辨真假话那种?
她站在山巅被风吹了半晌,忽然想起自己曾经随便翻过的一本大百科,里面有一则是讲植物是否有感官,会说话?在那则百科里,详细列过几个例子和试验,大意是说测试植物电信号的时候,你要是用火去灼烧它,还没碰到它叶片的时候,它的电信号就会在一瞬间疯狂剧烈地波动起来,仿若人在尖叫。
——而如果你心里没有真要烧它的想法,只是假装把火凑近,电信号就会非常平稳。
也就是说……许多植物能判断人的真假想法,更别说真假话了。
庄清流心里非常诡异地反应了很久后,突然转头拿梅花阑测试:“你是不是喜欢——”
梅花阑在一瞬间嘴角轻轻一抿。
庄清流眼波微闪:“喜欢白莲花?”
“……”
梅花阑把头扭开。
“……”庄清流心里生出点难以言说的诡异感觉,“好……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她飞快思索了一遍,问道梅花阑:“除了你知道,那些人都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吗?”
梅花阑迟疑了一瞬,严谨道:“除了我,只有一个人知道。”
庄清流几乎一下就联想到了——祝蘅。
“别想她。”梅花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神色非常认真地叮嘱道,“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这种能力。”
她说完又重复了一遍:“这很重要,一定要记得。”
庄清流转头看向身后,梅花阑很顺便地捏着她的下巴转了回来:“不用看,这里是裴氏的仙府,我刚才给四周落了屏障,思霁也听不到。”
这人是真的很细心,庄清流心思电转,而且难怪之前……总是在她面前能省的话就省,原来是怕她
庄清流心里奇异地沉思半天,终于问她:“那我是什么颜色的?我是说花?”
梅花阑低头想了想,竟然忽然笑了声:“彩色的。”
庄清流:“……”
这人怎么突然说话这样了。
梅花阑眼角微勾,转身道:“走吧,下山了。”
庄清流心里的感觉还是很奇妙,边走边打量端详着四周顺嘴溜:“所以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又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梅思霁以为她是说牵扯进裴家一事,所以跟在身后翻了翻眼:“可说呢,为什么你是个惹事精?”
庄清流忽然转身瞧她:“这大概就是因为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偶尔还送命……总之我是无辜的?所以你不要再对着我翻白眼了!”
梅思霁哼了一声,又故意走到她面前,连环翻了十个。
庄清流立刻转头跟梅花阑道:“梅畔,我不想走了,你直接带我回船上吧。”她伸手一指梅思霁,“再把她的剑没收了,让她自己一个人走回去。”
梅花阑低头看着她:“船沉了。”
“……”庄清流实在对这人的不解风情无话可说,刚准备把从梅思霁那里得到的十个白眼翻回给她,便听她低声道,“所以直接跟我回家吧,怎么样?”
第25章
庄清流下意识抬眼,正对上一双剔透温润的眼睛。
梅花阑日光下的眼神里含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她以往从未这样看清过,心里忍不住微微一动:“那也不能一下就回去了,你还没给我买葡萄呢?”
“……”梅花阑眼中的情绪一扫而空,脸上又出现了那种一言难尽的表情。
庄清流眨眨眼:“你们家那边有这种葡萄吗?”
梅思霁用剑鞘随意拨着小道两边的粉色小花:“梅洲春夏秋冬都没有葡萄。”
“??不长葡萄?你们那里竟然不长葡萄?”
庄清流一个不可思议后,立马张口就来:“那我好像突然也不是很想跟你们回……”
梅花阑还没说什么,梅思霁立马转头冲她不满:“我们家怎么了?不长葡萄你就不乐意住了?那你要去哪儿?”
庄清流忽然挑起半边儿眼角,转头揶揄她:“你不是总嫌我麻烦精么,怎么我要离开,你还舍不得了?”
“谁舍不得你了?!”
梅思霁声音瞬间提高几分后,忽地降了下来,脸色别扭地道:“端烛君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自从你出现之后,她话才多了一点,而且……”
庄清流心里一动,轻轻看了眼梅花阑的侧脸:“嗯?”
“这是我第一次跟她单独出来,以往除了宗主开口,让她带我们历练,她外出身边从来都不带人,也就晏大人为了编纂家史,偶尔跟着她。”
庄清流:“……”
那倒也不必这么现实。
梅思霁眼底若有深意地望着庄清流:“所以你们以前关系一定很好,你就算在梅屿长久住下来,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的,不必担心。”
庄清流眉梢眼角有点不大正经的笑收了起来,侧头瞧了会儿梅思霁。
原来这姑娘看着也就十五六,年纪轻轻,有些话虽然平时不大说出来,但心里都是知道的。
正当庄清流感觉跟小辈关系拉近,想从她袖子里再偷一个橘子的时候,梅思霁忽然冷漠地扫一眼她的手:“可是好不容易出来这一趟,我都学到了什么?”
“……”庄清流手上动作一变,装作给她的袖摆拂了拂灰,“嗯?”
“明明都是一起走的,可哪一个关键的场景我在?为什么你们知道的线索我都不知道?”梅思霁越说越满脸愤怒哄不好,“最重要的是,现在事情都结束了,我竟然还有很多东西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庄清流默默用手撑住半个脑袋,转头悄悄往梅花阑那边看。
可端烛君依旧将不解风情贯彻到底,只是稍稍侧目,随便在梅思霁侧脸看了一眼,好像觉得超过四岁半的孩子都不用哄,生的气自己能好。
庄清流不忍直视地从她脸上收回视线,好声好气地在线上岗,给梅思霁顺毛:“我们一路上最重要的就是打了个时间差,表面让船在路上飘,暗中争取时间验证了几个猜测,所以你一直镇守在明处吸引视线,超重要的!”
梅思霁眼皮半翻,哼了声离她三尺远。
庄清流又跟过去摸她头:“你有哪里不清楚,想知道什么?”
梅思霁白眼翻归翻,嘴上还是最好学地问:“你一开始只是怀疑裴煊,为什么在洞里暗下来后,就那么肯定是他?”
“我一开始怀疑,是因为端烛君说不是我,所以他的指灵突然显得很莫名其妙。而裴煊计划好这一切的时候,可能没想到我能突然活过来,所以算是误打误撞吃了个亏吧。”
庄清流道:“而上梓裴氏的仙府虽然接连出事,但结界和屏障却并无破损,所以谁能悄无声息混进来?是外人的概率大,还是内贼?”
梅思霁严谨道:“都有可能,不足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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