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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场景和满地的骷髅头一看,所有人都明白了,秋宗主望着前面可望而不可即的绿洲,绝望地泪流满面。

    就到这里了……再也走不动一步了。

    裴熠握着剑的手无声轻轻松开,倒转过来地仰面躺在柔软的沙子上,静静看着天空一动不动。

    一个青衣的修士远远望着那片绿洲的方向,神色复杂地举起剑,挪到脖颈上闭上了眼睛。正欲一剑划开喉咙,忽听面前一声轻轻的“嗖”!他整个人居然忽地腾空而起了!

    那青衣修士蓦地睁开双眼——不是幻觉,他是腾空而起了!!一条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藤蔓缠住了他的腰,正飞快地倒扯着他往绿洲方向而去!?

    梅思霁也被这副场景震住了,声音嘶哑地撑着剑冲旁边的梅花昼道:“宗主……这是什么?这是来救我们的吗?”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支顶端还绽着三片嫩叶的紫荆藤蔓柔软探过来,也同样将她缠腰举了起来,飞速地收缩带向绿洲的方向。

    梅花昼的呼吸已经停了,所有人纷纷跪在了原地看着眼前这如同春暖花开般绽放的一幕。

    空气中泛起了细微的涟漪波动,无数长着各种叶子和开着各色花朵的藤蔓铺天盖地地探了出来,带着植物也独有的灵性,一一避过他们身上的伤口,温柔地将所有人都以包裹容纳的姿态拉回了绿洲。

    轰隆隆,淅淅沥沥的雨丝如牛毛般密集地落了下来,落在头顶,落在手心,落在眼皮上。

    沙沙的声音打在树梢枝头,好像耳边能听到的最悦耳的声音。

    祝蘅高高从半空落下后,面无表情地静静垂眼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说。

    多年前因家乡被毁而躲到了这里的那些故梦潮的族人,救了这些人。

    庄清流和梅花阑犹如从雨幕中并肩穿出,所有人毫不意外地登上青石板的长阶,被带入了祭坛的回廊里。直到这时,乱七八糟被浇了一通雨的梅思萼才迷迷糊糊醒过来,看清眼前的场景后,惊喜得快疯了,手舞足蹈道:“天呐,终于结束了,激动的想出去淋雨!”

    她身边很多应激性发抖的人却匆忙地转头看着这个祭坛的一切,下意识反应地似乎想要到处走走看看。

    庄清流第一个踏入闪着幽幽绿光的祭坛大殿,目光朝后扫过那些人一眼,沉声道:“别乱动,我会把你们扔进棺材里。”

    好奇和探索是人类的天性,但是她一句话落,所有人都蓦地集中团在了一起,从她面前有序地进入大殿之内,甚至还会互相监看,以免爱作死的人出现。

    庄清流浑身上下已经看不出衣服原本的颜色,露出的手背上血痕纵横交错,她定定站在祭坛门口,等到所有的人都进去后,才忽地低头喘了一声,弯腰撑住了浮灯的剑柄。

    一双微凉的手瞬间从旁边伸入,抄过腋下将她稳稳托住。

    庄清流心忽地就放松了下来,在这一刻终于一咕噜地前扑倒进了梅花阑怀里,抱怨地小声冲她咕哝了一句:“累死我了。”

    回想起她一路上的面不改色,祝蘅在旁边脸色翻扭地拧巴了一下。

    然而庄清流一点都没接收到,她在扑到梅花阑肩上的一瞬间,就气息低浅地闭眼昏了过去。身后的祭坛大殿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转了过来。

    梅花阑谁都没有看,疼惜地敛睫轻轻一吻后,轻柔地低头抱起庄清流,转身径直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过节快乐,晚安(。

    第148章

    夜影重重,庄清流在睡梦中忽然伸手一攥:“……梅畔!”

    刚从床前离开的梅花阑立刻返身,转回来将手放进她手心,低头俯身轻声答:“嗯,我在这里。”

    庄清流却并没有睡醒,长长的睫毛仍旧盖在眼睑上,攥到人后开始不再颤动,而是喃喃道:“你别哭,也别去湖里,怪冷的,我不走了。”

    梅花阑忽然在床边微微定了片刻,目光落在庄清流脸上,低声答:“好,我知道了。”

    旋即将手指搭到她嘴边,轻轻嘘了一声:“别说话,睡一会儿。”

    “……喔。”庄清流似乎是放心了,紧紧攥着的手逐渐缓慢地松了下来,又沉沉坠入了梦中。

    梅花阑拿起旁边柔软干净的毛巾,一点点揉搓干她的头发,将地上的东西都收拾好后,才侧靠在床头,低下头,长长安静地注视着床上的睡容,将她墨色的头发都散开在枕上。

    她在床边看了庄清流很久,才吹熄蜡烛,收起缭绕盘旋的梦貘灵丹上了床,将人轻轻环进怀里低头一吻:“好好睡一觉,我一直在。”

    这次回答她的是外面似有若无的清脆鸟鸣声。

    天光很快大亮,旋即又在无声中一点点变暗,再亮起,复又暗下来,几个交替循环后,庄清流睫毛恍了恍,迷糊睁开眼后,发现自己正躺在梅花阑怀里。

    而半揽着她的人不知道睡醒多久了,正靠在床头低着眼,用一块儿软布来来回回擦拭着逐灵和浮灯。

    庄清流看了她一会儿后,声音有些哑地问:“我睡了多久了?”

    梅花阑很快低头侧身,用手理了理她的发丝:“没多久,天还没亮。”

    庄清流抬起一只手来回翻着看了看,上面交错的伤口都愈合消失了,笑了一下后,她又抬眼环顾四周,只扫了一眼,就心里有数了,这是祝蘅的房子,所以有花有床。

    梅花阑目光似有深意地低头瞧她。

    “哈哈哈。”庄清流手一环重新埋进她怀里,道,“除了她谁还那么自恋,这房子里到处都是她自己形状的火烈鸟纹。”

    梅花阑大致抬头看了一下,床头,窗影,房梁,墙纹,确实如此。

    庄清流闭眼贴着她的腰问:“我睡着的时候,你偷偷埋在我怀里哭了没有?”

    梅花阑垂睫,只闻其声不见其脸:“……怎么会。”

    庄清流又在她怀里笑了好半天,然而这一笑好像蹭到了哪里的伤口,顿时牵动地她眉梢轻轻抬了下,睁眼问:“怎么回事,我破相了吗?”

    梅花阑想也没想:“没有。”

    庄清流从她怀里稍微滚开一点儿,挑起逐灵悬半空照了照,有些心疼地摸摸自己半张脸:“早知道这么破费,我应该提前问他们收钱。”

    梅花阑指腹摸在她伤口边缘有些红的地方:“他们掏不起。”

    “……”庄清流忽然眨眨眼,巡梭着面前这张脸的眉梢眼角,忍不住想,“这人怎么忽然会说话起来了,真要命。”

    她从扑鼻的梅花香中忽然又咕噜往开滚了一点儿,问:“那些人呢,怎么样了?”

    梅花阑稍微侧身往床里侧挪了挪,将她滚开的那点又补上了,伸手环她平静道:“不会有危险,不必管。”

    庄清流躺平看着头顶的火烈鸟纹:“不是我菩萨降身想管他们,而是不想麻烦不停,就得出面解决问题。”

    梅花阑本来有些平淡的语气又拐了回来,伸手将她又拨弄回怀里搂着,低头:“嗯,我知道。”

    她一滚,她就跟着挪,她再滚,再挪,庄清流眼尾翘了起来搭着梅花阑的腰,冲她手心小声地吧嗒亲了一下,道:“我知道刚刚在一起,就要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整天奔波不像话,但是没办法,有人就是不想让我们过好日子。”

    梅花阑感受着她蜻蜓点水般地轻轻一沾,将手心又挨到了她脸上:“嗯。”

    庄清流似乎又开始在想什么东西,将脸歪在她手心不说话了。

    外面似乎仍旧在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声音沙沙的十分柔和,两个人安安静静搂在一起,梅花阑伸手打理了一会儿庄清流的发丝后,忍不住开口问:“在想什么?”

    庄清流低声道:“在想女鬼能维持鬼身四十年不消散,到底是谁做的。”

    哪怕有怨气功德和种种别的原因加持,这背后应该还是有着人为的出手。

    所以是虞辰岳,还是庄篁?

    大抵还是庄篁,在故意留着她。

    梅花阑用手心挪了挪庄清流又下意识开始胡乱滚的脸,避开她的伤口问:“不是在想我吗?”

    “……”庄清流忽然又神奇地往上瞧了两眼,然后乐不可支地盖着脸翻了会儿,顺着她的手臂滚出了枕头。

    听梅花阑这个人说这种有些沾边的情话,真的招架不住。

    梅咩咩又追上她,低头道:“有很少的不死之人,可以活千年之久,哪怕被深埋地底,枯骨也可以生花。他们靠的是坚强的意志,放不下往事,所以不愿再投胎为人。无人帮忙也可以。”

    “还有这种情况么?”作为一个孤陋寡闻的花精,有些类似于这样的事,庄清流确实没有听说过。

    不过她想了想后,顺道问:“那当初裴氏一事中,那个费公子想出的用人头去献祭是怎么回事?有这种术法吗?”

    梅花阑这次道:“没有那种东西。”

    庄清流忽然道:“那故梦潮也从来没有过这种说法,他是从哪儿听来的?”难不成这也是庄篁在搞鬼吗?

    梅花阑却平静道:“是我。”

    “???”庄清流忽地抬眼瞧她,“什么叫是你?你发明的大法?”

    梅花阑否认了,只是简洁随意道:“我透露给他的方法。”

    庄清流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忽然眨眼道:“你是说,你故意教了他一个并不存在的祭法?”

    “嗯。”梅花阑点点头,道,“我只知道他会找上你,知道他想动手,但是不知道他会怎么动手。于是便给他教了一个,然后我就知道了。”

    庄清流:“……”

    于是给他教了个假的并不存在的大法。真是骚出天际。

    你大佬还是你大佬。

    庄清流越琢磨越想笑得厉害,还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有多少。因为梅花阑这个人,她做过的事情基本都不会说出来,而她多半时候不说一件事,是觉着没有必要提起,或者自己都可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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