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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蘅又问:“……那你不能迟半天吗?”

    “不能。”梅笑寒穿好衣服,又裹了裹大氅,拿起了用过的毛巾,“不是处理卷轴,今天是要去授课。”

    “对了,”她系着衣襟前的带子转过身,笑眯眯的,有点儿眼生桃花,“书房和藏室还有一些花鸟纹,你喜欢的话,都抹掉换成你吧。”说着脚一转掉头出门儿了,边走边看了眼旁边的柜子,脑海中想着回头腾一半儿出来,堆上床上人的衣服。

    同一时间的梅苑里,庄清流吧唧睁开眼,忽然冲着熟悉的天花板眨了眨,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早已起床在外间烛光下翻书的梅花阑觅声从屏风边角进来,站床前目光闪动几下,声色不动地问,“你家兰兰的事?”

    庄清流顺其自然地一点头:“是。”

    她点完,才想起什么头一转,天旋地转间离床而起,听抱她起身的人淡淡道:“今早荧惑星东巡,天降小雨,不宜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东西。

    庄清流被揉着脸洗漱干净,又被放到桌前吃完饭后,问:“你真的不想知道是什么有趣的事儿吗?”

    梅花阑声音从坛子里出来似的,有些瓮翁的:“不想。”

    庄清流终于点头摸了一把梅畔畔的脸:“你们家这一年买醋的钱,都让你以一己之力省下了。”

    “嗯。”梅花阑居然没有否认,从厨房转出来后,道,“有拨钱。”

    说着不知道从哪儿拎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示意她已经支领了一年买醋所需的钱:“走吧,下山给你买好吃的。”

    庄清流眉毛都快飞起来地抛了抛那个钱袋,哈哈哈哈哈。

    她们家畔畔就是酿醋界的精神大师!

    “这怎么回事?!这怎么就又要走了???等等……”身后又有人闻讯追来。

    庄清流冲他们挑眉装神:“专程回来胜出提亲的不是我们,是我们的分/身。”

    “走了。勿留。蟹蟹。”

    两个人转瞬手拉手飞快跑得没影儿了。

    “——咚。”随着一点稀薄的雾气彻底散开,梅家崖坞里一上午的堂课结束。聚精会神了几个时辰的弟子左右揉着脖子放松下来,目光转出去,发现窗外长年劈叉的柏树上居然长出了一朵奇怪样子的花。

    那弟子刚揉揉眼睛,花不见了!

    与此同时,夹着一卷玉简的梅笑寒从里面走了出来,冲门口的人有点儿开心道:“来接我啊?”

    祝蘅冷淡的嗓音:“嗯。”给她裹上厚厚的大毛氅,说完还要补充,“刚来。”

    “来早也不干什么。”梅笑寒十分满意地牵住她的手,绕过山角时咳嗽了两声,“你有点不高兴我整天忙别的是吧?”

    祝蘅“嗖”一下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绿油油的小药丸,说:“没有。”

    梅笑寒道:“是因为之前安排好的事情不好轻易变动,等这几天过去了,我把之后的安排都改一改。”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这两日还是忙碌依旧,一天脚不沾地地到处飘,经常是人都已经在床上了,又被一张幽灵似的蓝色灵符拽起来。

    五日一过,梅家要是再拖着梅笑寒当牲口用,梅花昼就会莫名收获一只鸟的冷脸,有时候还会收到一把威胁的血刀。

    终于在庄清流和梅花阑两人都快浪出梅洲地界的时候,梅笑寒守院弟子拿到的行程表神奇地清空了,祝蘅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底对自己威胁了梅花昼很满意。

    谁知梅笑寒收拾着包袱贴近她说:“我主动请缨,下山暗巡今年份的各城池守备和产业。”

    祝蘅:“……”

    “怎么了?”梅笑寒往后一仰,瞧瞧她的表情,哄道,“这个一点儿都不忙,一般都是大半年才回来述职,我可以带你到处玩儿十天,忙一天。”

    祝蘅表情有些极度难以言说地变幻了几次,目光垂落,看向她手中的包袱:“现在就走?”

    梅笑寒端详她:“?”

    祝蘅终于迟迟道:“……等我几天。”

    至于等的原因,她也不跟梅笑寒说,只是单独将一间储药室封了起来,门窗都贴了光影乱闪的徽纹门禁,不许梅笑寒进来。

    要不是为了挡她,这门禁估计就是张大嘴骂骂咧咧的喇叭花。

    “?我的房间和我的人,为什么?不。”梅笑寒径直出了门,直直绕到后院儿,手中剑勾地一挑后,从后院的梨树下抛出了一个密道口。

    “铮。”她收剑入鞘,轻飘飘从密道口跳了下去。

    一路连灯都不需要地娴熟左拐又右拐,于地下走到书房的位置后,梅笑寒伸手,从房间正中央的地底掀开了地板。

    她看见了一只粉色的鸟。

    第180章 番外三

    就在地板咣当被掀飞的一瞬间,屋内的空气都好像窒住了。正中央的那只粉色的鸟戛然不动了一瞬,倏地爆炸一样腾起翅膀飞蹿向外。

    “……等等!”梅笑寒用了一个此生最快的速度从地道奔了出去,一把伸手按住它,飞快道,“你跑什么?我就把你吓成这样儿了?”

    随着话落,她清晰感觉到手下的毛和上次摸时的触感并不一样,明显有些绷紧地隐隐要炸起。

    “别害怕……不要害怕。”梅笑寒霎时又将手抬了起来,只安抚似的用指尖轻轻摸了两下,抬眼冲鸟眼睛问道,“为什么躲?我不能看你吗?”

    祝蘅:“……”

    “嗯?问你呢?”梅笑寒十分有分寸地感受着她情绪的变化,手下从指腹摸毛逐渐缓缓地变为手掌,“我也不能看你,我是跟那些别的人一样吗?”

    原本紧绷要炸起的羽毛几不可查地悄然松缓了下来,重新变得光滑细腻,鸟眼中出现了一种“自然不是”的意思,但一眨眼又加上了一层傲娇冷淡的滤光。

    就是无论怎么看,都有点儿不自在。

    梅笑寒眼睫往下覆了覆,没说话,只有手来回抚摸的地方往开蔓延了一些,表情不明。

    祝蘅眼珠转动片刻,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看她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刚刚接收到她的眼神儿,梅笑寒忽然垂低头疯狂笑起来,渐渐实在绷不住地差点儿将头掉到地上,“我哈哈哈哈,你居然……真的这么粉啊哈哈哈哈……”

    “……”半晌,祝蘅那张肉眼可见的端庄鸟脸凉凉一转,忽然绕着脖颈低头,“嗖嗖嗖嗖”几下,报复似的将梅笑寒的满脑袋头发啄成了一个乱糟糟蓬起的鸡窝。

    其实它的毛,在自己眼里不光是粉色的,鸟眼所能识别的颜色远别人类,要绚烂得多。所以祝蘅听说自己是粉毛的时候老追着烧人,而梅思归则是一天都晚都一副世界真好,啾啾啾啾傻开心的样子。

    梅笑寒笑疯,手撑着埋进她怀里:“所以你这段儿时间,白天都是在偷偷变鸟吗?”

    祝蘅这次十分精准地三两下,将她睫毛也啄得四下乱翘。

    梅笑寒忍着稍微退开一点儿,轻声问:“是之前的伤没恢复好,还是灵丹有些压不住?”

    祝蘅并没有犹豫,粉色顺滑的鸟翅膀忽然闪动,一波强劲的飓风在屋内煽起,别的东西却好好儿的都没动,只有一张空白的宣纸跃着火光从桌上被幽幽吹到了梅笑寒手心。

    梅笑寒伸手一接,那点跳跃的火星就温顺服帖地立时熄灭下去,她低头看去,只见白纸上用火烧出了一行窟窿字:“不必担心,过一段时间就会好。无事。”

    梅笑寒哒哒点了下纸上窟窿:“真话还是假话?”

    祝蘅漆黑深邃的鸟眼居高临下地睨她。

    梅笑寒笑起来,既然这样,她便放心了,也不再刨根多问,抬头开始细细打量面前身姿优美流畅的鸟。

    祝蘅眼珠一转:“……?”

    “怎么说呢。”梅笑寒将手中纸折起来,冲她忍笑道,“虽说迟一段时间出去也不是不行,但是暗巡一开始的起点应该是北边的乌澜镇,如今已经春末,再过两三天,那边的冰防就该化了。”

    祝蘅:“……”

    一阵关门关窗关院的声音后,一只短暂恢复不过来的粉毛鸟带着梅笑寒消失在了梅家仙府。对于她变回原形这件事,梅笑寒其实也有几分清楚,毕竟梅思归那小崽子为了舒服,一年到头基本都不化形,而祝蘅变回原形,有些事理所当然会更方便。

    只不过在之前,她是大抵能随时控制化形的,然后这两天为了一次彻底恢复,暂时变成了鸟回不来了。

    由于是暗巡,自然不会大喇喇出现在一般岗城坐落的地方,所以祝蘅按梅笑寒吩咐瞬移到的地方,四周已无城镇和人烟,远处一片一望无际的空旷冰原,两边矗立着洁白璀璨的松柏林,脚下的江河湖面结着浅冰。

    祝蘅匍一落到冰面,就呲溜着一下滑了出去,梅笑寒拉都来不及,眼见它半边身子歪仰在了地上:“……”

    虽然摔倒,但粉色的可爱火鸟俨然十分淡定地翻转站了起来,不忘脑袋绕到身后,优雅地梳理羽毛。

    它稠密顺滑的羽毛,在璀璨的冰川光下其实还会有些像水面一样闪动粼粼波光,耀眼漂亮得不得了。曲线优美的脖子,甚至比天鹅还要长许多,梅笑寒安静无声地注视着她,目光往下……啧,两条麻杆儿一样的细腿,真怕它折了。

    祝蘅好似能察觉她心中所想地鸟眼一转,忽然叼着她衣领拽了一下。

    两人动脚,走在还有些细碎飘翻的飞雪中,梅笑寒稍稍转头,往旁边递出一个手掌,道:“手手给我。”

    “……”祝蘅瞧向她。

    “嗯哼?”梅笑寒嗓音自然,神态平稳地伸着手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一片小小的翅膀尖,才带着细绒绒的毛跑到了她手心。

    梅笑寒心里奇妙柔软地笑起来,牵着她马慢慢走。心里原本期望牵着一片翅膀,旁边是只有一点点高的乖巧小粉鸟就好了,结果走着走着落在脸上的光影一暗,旁边这只叫祝兰兰的鸟原地上拔,身形一下比她还高了半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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