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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对方的表情变化一点不落,看进眼睛里的舒殿合,搞不清对方想去哪里了,冲她礼貌的笑了笑,回到房间里,顺手又关上门。

    热水很快就送来了,为了不让侍女探看到室内混乱的样子和公主不雅的睡姿,她亲自从门口把热水端了进来。

    夜色正浓,万簌寂静,明月的清辉遍撒飞檐盝顶之间。

    热水顺着指缝滴答滴答落回铜盆内,舒殿合拧干毛巾,来到床边。

    原本俯卧在床上的人,摆回了正常睡觉的位置和姿势,发钗步摇被逐一轻柔的拆下,一头乌黑青丝恢复到它最自然的模样。

    舒殿合侧坐在床沿边,用热毛巾为公主擦去脸上涂抹的脂粉,手底下细致又力度适中,眉头汇聚着认真,似在呵护一件绝世珍宝。

    脂粉和朱砂中含有太多炼药的铅,假如没有及时擦去,可渗入血液,并在体内沉积,给人造成长期伤害。

    作为人家名义上的丈夫,虽然这段婚姻来的不情不愿,她这点良心还是有的。

    随着脸上的装饰褪去,公主姣丽的容貌犹如水落石出。

    其实不需要涂脂抹粉,精心打扮,公主以卓然天成的颜色,也博得世间众多男子的喜爱。

    天意何苦要将她们绝不相合的两人捆绑在一起呢?

    舒殿合心思纯粹的想,视线自然落在公主身前的衣结上。

    礼服繁重,睡着到底会难受,她考虑要不要帮公主脱了外衫,但想想还是算了,容易平添误解。

    正要起身时,她的手腕猝不及防被已经睡着的人拉住。

    来自公主手心的温热,让甚少接触人的舒殿合一震,缩手就要撇开她。

    “母后…”

    碎碎呢喃,舒殿合不用倾耳,也能听的清楚。

    是在梦中遇见了失去已久的亲人吗?像她小时候时常梦到的那样。

    她终于发现一点她和公主的相似之处。

    温柔地把抓着自己的手解下来,希望这个梦能长久一点,不要像她每每还没看清父母的容貌,就惊醒过来一样。

    舒殿合换过一身衣服,控制着力道把房门拉开,还是避免不了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咔声,门口冷不丁冒出来的梳着两角辫的丫头,把她吓了一跳。

    棉儿想向她行礼,却被舒殿合拦住。她看了屋内一眼,食指竖起,示意对方噤声,然后又小心翼翼把身后门关上。

    棉儿压低自己的声音,欣喜问:“驸马,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舒殿合松开门把,带着她走到一边,远离门口,为自己解释道:“我一向便是这么早起来,今日想去翰林院看看。”

    棉儿困惑问:“皇上不是给驸马安排了婚假吗?”

    舒殿合道:“我想去提前看看日后要做的事情。等真正接手了,才不会生涩。”

    棉儿单纯,很容易就被哄了过去,贴心的说:“那驸马去吧,等公主醒了,奴婢跟她说一声就是。”

    舒殿合点点头,刚走出去半步,又转了回来,对棉儿叮嘱道:“今日不需要公主奉茶,所以公主若是没自己醒,你们也不要去打扰她。”

    “还有你得去为公主备点醒酒汤,公主昨夜喝了酒,早晨起来怕是会头痛。”

    棉儿没有想到驸马会细心到这个地步,爽快的答应下来:“好叻!”楚嬷嬷说的不错,公主以后有福了。

    舒殿合的东西都已经从丞相府搬到了驸马邸,包括她上朝用的官袍和牙牌,所以她想去翰林院,还得先回一趟驸马邸拿上东西。

    驸马邸的下人都已见过他们的主人,看门的小厮被敲门声从甜美的梦乡里唤醒,带着起床气去开门,瞧见此时本该身处软玉温香中的主人,竟出现在门前,有些惊讶。

    舒殿合懒得挨个去解释,只和邸上也才起床没有多久的长史,道明回来的原由。

    长史匆忙间为她备好了去翰林院要带的东西和马车。

    舒殿合手上拿着牙牌,坐上马车。马车摇摇晃晃,清晨路上行人稀少,很快到了翰林院门口。

    帘外传来马车夫的告知,舒殿合思忖了半响,却没有下车,说自己又改了主意,不去翰林院了,让马车夫随意在京都逛上几圈,她想熟悉一下城中的街道。

    马车又动了起来,舒殿合闭目养神,她其实并没有那么着急去看自己日后办公的场所,只是怕和晨起的公主,面对面相处尴尬,随口找的借口罢了。

    此刻要是真进去了,恐怕也会引人好奇询问。

    皇上给了她一个多月的婚假,前期婚礼的准备花去了大部分时间。等公主归宁之后,她就得回翰林院,身负起自己待诏的职责。

    剩下这几日,她应该珍惜才对,不想耗费自己的精力去应付无端的试探。

    宣城睡到巳时,才有转醒的迹象。她平常也是这个点才起床的,但是她现在已经为人妻了,身份不同,规矩也得变。换做是正常人家媳妇,婚后第一天的这个点,早该起床,为公婆奉茶,被立家规了。

    如果不是舒殿合临走的时候有交代,不然她早就被楚嬷嬷揪起来。

    外面的楚嬷嬷听到动静,带着侍女们捧着热水和早点推门进来。

    宣城半坐在床头,整个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两边的太阳穴每跳一次,都牵引着恶心和疼痛。

    她按着自己的额角,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脑海里充满了对自己,对自己身处何处,自己将要做什么的疑惑。

    楚嬷嬷放好热水之后,看见她身上依然穿着成亲的礼服,微微惊讶,再看床上各处一丝不苟,毫无凌乱,心一点点往下沉。

    宣城被侍女从床上扶起,洗漱清洁之后,棉儿按着舒殿合的嘱咐,递上一碗醒酒汤。

    宣城一见那浑浊泛着苦涩的药液,胃里一阵翻滚,挥手不喝。

    棉儿刚想说什么,就被楚嬷嬷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宣城坐到梳妆台前,楚嬷嬷屏退多余的侍女,待室内只剩下她和公主两人。她走到宣城的背后,替她梳妆,假作无意的说:“公主你已经成婚了,该懂事一点了。”

    宣城脑壳还是昏昏沉沉,但也能听出她话里有话:“什么意思?”

    “昨夜你和驸马…”

    作者有话要说:四舍五入出了,猜错的人,愿赌服输哈…

    第44章 欺负

    “没有,什么都没有。”宣城直截了当地说。

    即便是昨夜因过分饮酒断了片, 记忆所剩无几,她也清楚的记住最后自己把人赶了出去。

    晨起衣物虽然不整,但是仍打的死死的衣结, 也从侧面的证实了这一点。

    深知公主脾气的楚嬷嬷哑言, 不敢劝说,怕越劝公主越会反其道而行之,一个不慎, 可能就适得其反,眉头一点一点揪起来,不知道该如何缓和这对新婚夫妻之间的关系。如果她不能做到自己应尽的职责,又该和对皇上交代。

    宣城启齿想问那人昨晚被她赶出去之后, 在哪里过的夜, 又觉得此话一出, 显得自己太过关心那个人,旁敲侧击的问:“那个人去哪里了?”

    “那个人?”楚嬷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驸马…”宣城甚觉这个陌生的词汇打自己口中说出,显得格外的奇怪。

    楚嬷嬷如梦初醒, 道:“棉儿说驸马一大早就去了翰林院,想提前察看日后的事务。”

    “那么尽职尽责吗?”宣城嗤之以鼻, 看来父皇为她挑的夫婿, 可能不是一个好驸马,但绝对是个好臣子。

    说话间,楚嬷嬷已经为宣城梳好了一个发型,平日里散在肩头的及腰长发, 如今都被约束了一起,挽在脑后,露出过往不轻易示人的秀白颈曲,那是专属于嫁妇人的发型。

    为宣城尚显稚气的五官,平添了一份别有风情的成熟。

    这是宣告少女转变为少妇最瞩目的标志,也是为人妻后应该有的自觉改变。

    “松了,换成本宫平时惯常的发型。”宣城从镜中看到自己的这番模样,却觉刺眼,幡然不悦,语调也低沉了下去。

    “这…”楚嬷嬷作难,强行拉来不在眼前的人做挡箭牌,道:“驸马见了会不高兴的。”

    “本宫为什么要管他?”宣城嘴角浮上冷笑,心里至今还堵着一口气,轻抬眉毛道:“楚嬷嬷要不要和本宫打个赌?就赌,驸马会不会在意本宫怎样穿着打扮。”

    “老奴不敢。”楚嬷嬷退了一步,无可奈何之下,只好依着公主的意愿,重新梳了一个公主日常所挽的发型。

    镜中的花影,犹如时光倒退,甫成婚的温婉美娇娘,眨眼又恢复成灵动的少女。

    宿醉的影响,没有那么容易消退,没过多久宣城再次头疼欲裂起来了,楚嬷嬷帮她按揉着穴位,也未曾带来丝毫的缓解。

    楚嬷嬷从一旁劝说:“公主还是喝一点醒酒汤吧?”宣城疼到咬牙切齿,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楚嬷嬷看着公主将那瓷碗里乌黑的药汁一口一口喝下,直到碗底的图案浮现。她及时端上饴糖,小心思如释重负,驸马的心意究竟是没有浪费掉,回头也好答复。

    舒殿合的马车在京都转了两圈,消耗掉了一早上的时间。马车夫在回程的途中,询问车厢里的人道:“驸马,要送您去公主府吗?”按马车夫的想法,虽然不解这位新上任的驸马为什么要大清早的出来转悠,但新婚燕尔喜欢腻在一块总没有错。

    根本无意看风景的人,心思全放在考虑日后要如何和自己妻子相处上,恍然未觉已经一早上过去了,闻言神色怔松,犹豫了片刻道:“回驸马邸吧。”

    那人此时定然讨厌见到自己,两人相坐大眼瞪小眼也是尴尬,自己又何必自讨无趣?

    她这样以为着,于是便心安理得回到自己的驸马邸,吃过午饭后,躺在专属于自己的床铺上,补了安宁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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