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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答应。”舒殿合无法,只能又让一步。
“那么以后要是楚嬷嬷强行让你和本宫住在一起,怎么办?”宣城身体虽然还是受限,但不妨碍她心思转动,提溜着眼睛问。
就像今晚这般,她明明没有派人去驸马邸,却有人背地里让驸马过来。宣城不用想,就知道那敢自作主张的人是谁。
被自己着实欺负了一番的宣城,不见怒意,让舒殿合放松了警惕,道:“那就像昨夜那样,公主睡床,臣睡书案。”
“什么?”宣城丝丝吸着冷气,诧异中带着惊慌:“你昨晚没有走?”
“难道嬷嬷没有和你说?”舒殿合反而不解。
宣城咽下这口气,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放柔声线道:“驸马是不是该解开本宫的穴道了?本宫腿都要站麻了。”
舒殿合也没有想继续为难公主。当她解开公主穴道的瞬间,脚上就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宣城一脚踩在了她的靴子上,还用力碾了碾,以偿还今晚所有的不屈。
上一个敢这样明晃晃欺负她的人,坟头的枇杷树都已亭亭如盖。
楚嬷嬷还未与她的驸马爷通过气,告知宣城殿下从小就不是一个肚量大的人,遇事睚眦必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公主的伪装良顺。
被暗算的舒殿合,在宣城撤开脚之后,即便还能够站的笔直,但感觉靴子里的一整只脚面应该都肿了。
宣城负手在舒殿合面前转悠,雄赳赳气昂昂,像只战胜的公鸡,恨不得立马生出一条尾巴来宣示自己的高兴,挑衅道:“驸马感觉如何?”
舒殿合面沉如水,从牙缝里挤出两字来:“不齿。”
得到这样的反馈,宣城甚是受用,扬起人畜无害的笑容道:“驸马谬赞。和驸马的阴险比起来,宣城还需要多多向驸马学习。”末了,还施然然的朝舒殿合行了一个学子拜师长的礼仪。
舒殿合胸口一闷,似刚才她欺负宣城时,宣城的感受,全被反弹到自己身上。
报复完毕,宣城端回了正色,道:“你方才说的那个约定,本宫答应了,但是空口无凭,本宫要你发誓。”
舒殿合的注意力全在自己吃痛的脚面上,想找一张椅子缓缓,却被宣城扯住衣领一动不许动。
公主的手放的位置有些许尴尬,正好是在她的胸前,舒殿合不着痕迹的往下撇了一眼,问:“怎么发誓?”
宣城带着玩味,又不像调笑,口气极为认真,逼舒殿合与自己直视,道:“你跟本宫学。”
她朝天竖起三只手指,凛然道:“本宫之后要是对你动手动脚,就让本宫一辈子被父皇拘在宫中,半步也许出不去!”
这对于生□□自由的宣城来说,是比任何规则都要严苛的惩罚。
舒殿合有样学样,道:“臣要是对公主不敬,就让臣……”
宣城抢过她的话道:“让你一辈子吃不到好吃的,喝酒摔瓶子,吃饭摔碟子,喝汤掉勺子!”她自有自己的小心思。
舒殿合:“……那好吧,就让臣像公主所说的那样。”
宣城心满意足道:“行,咱们俩都发誓了,谁也不能打扰谁!”
何止是她高兴了,舒殿合也如释重负,因为公主不安分的手,从她的胸口上挪开了。
如同两人所做的约定那般,接下来一日,两人都相安无事,直到归宁。
无论是寻常人家,还是帝王世家,新嫁妇出嫁的第三日都要携夫婿,回到娘家做客。
舒殿合和宣城回到皇宫中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见皇上。
吕蒙今日头戴翼善冠,身穿盘领窄袖淡白常服,当胸金龙团绕,端坐在高位之上,浑然散发着天子的威严。
皇帝见到自己的女儿大喜过望,但是看她依旧如故的发型,并联系上宫中没有收上来的带血元帕,胡子微微抖了抖,面上保持着微笑,第一句便问:“驸马,宣城这三日是否乖巧,有没有折腾你?”
眼里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问话却是向着驸马。
“父皇,你这话什么意思?”宣城不依了,毫无自己已出嫁不能再做小儿撒欢之举的觉悟,几步走上皇帝的龙椅边,肆无忌惮地扑进她父皇的怀里。
见女儿成婚后,也没有对自己有所生疏,父爱深沉的皇帝,自是乐得其成,用大手不住的抚摸着自己女儿的顶发。
但他也没有忘了刚才对驸马的问话,朝下唤了一声:“驸马?”
宣城一走,就只剩舒殿合孤身立在堂上:“禀皇上…”
“嗯?”
舒殿合反应过来,自己用错了称呼,立刻改口道:“父皇…”
吕蒙在上首,不禁哈哈大笑,安抚道:“看来驸马还没有适应过来,不要紧张,以后你和宣城一样,都是朕的膝下亲子。”
舒殿合见机行事,长揖道:“谢父皇。”又接着刚才的话题道:“公主待儿臣…”
宣城暗地里攥紧了拳头,要是他敢在父皇面前说自己半点不好,自己回去定要他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宣城:“你有病???????????????”好感-12315
原定是120章就能写完这篇文的,但是结果糖越写越多,后期的剧情又细腻到需要一字一字敲打,完结之日遥遥无期,我的工作不允许我有太多时间用来码字,(医生,忙到昏天黑地的那种),
所以,别催文,催文没用,存稿是救命的,不如多夸夸作者。
第46章 归宁
“公主待儿臣甚好。”
舒殿合此话一出, 震惊的不止吕蒙一个人, 还有趴伏在圣上膝头,拳头跃跃欲试的某殿下。
知女莫若父的吕蒙,当然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在几日之间, 就从一个小霸王翻然转变成为良家妇女。
吕蒙捻着自己的须尾, 目光微眯问:“驸马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迫于她女儿的淫威之下,才不得已说出这种违心的话来,等等等…
“今日在朕面前, 不必掩饰,可大胆说出来,朕为你伸张正义!”一抖袖,按住那挣扎欲起的肩头。
舒殿合坦然自若, 答:“父皇无须忧心, 公主机敏可爱, 宜家宜室,儿臣承蒙圣恩,下降公主, 岂能不知所谓?况且能有公主这样聪慧温柔的妻子,臣只感天恩厚重, 是臣三生有幸, 家门荣光。儿臣愿与公主终身相伴,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从她口中蹦出来的一连串溢美之词,甭说皇帝信不信, 连那被她夸赞的当事人,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存在另外的妻子,值得这样的赞美。
又听到后面白头偕老之话,心知都是假的,但埋在常服里的脸,似被来自她父皇身上的布料所妨碍,徒然一闷,呼吸不畅。
既然宣城的驸马都这么说了,皇帝也不再揭露什么了,面上乐呵呵的。
以他之见,夫妻之间,只要能够合拍就好,外人意见再大,也无关系。
更何况方才不过是他怀着试探的想法,随口问问而已。
就算他的女儿再刁蛮,在他眼中也是这世上最乖巧的女儿,哪轮得到别人说坏话。
他的大手,往上挪了几分,轻轻曳着女儿那发烫的耳垂,心里别有一番滋味,故意问:“那宣城觉得驸马待你好不好?”
本想和驸马作对的宣城,却不期料被人实打实的夸奖了一顿,愧得连头也不敢抬,支支吾吾道:“驸马对宣城…”
“…也甚好。”最后三个字,声如蚊呐,要不是皇上靠得近,几乎就听不见了。
她的踌躇,皇上看在眼里,便以为是羞涩腼腆,忍俊不禁。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宣城,也会有这么一日,看来他为她找对了驸马。
“如此甚好,望你夫妇二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早日为朕诞下外孙来。”他朗笑,怀着十分的希冀道。
假如是寻常新婚夫妻,被这样调笑,最多的回复也不过是脸红着答应下来。
可这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不是皇帝所想象的那样简单。因此听到此言,心思各异。
舒殿合绷紧表情,唇型抿成一条直线,不知如何回复。
幸好宣城主动接下这令人窘迫的话头,挣扎出吕蒙的怀抱,佯装羞愤:“父皇你说什么呢?!”
“好了,好了,父皇不再揶揄你了。”吕蒙收敛住笑意,循循善诱道:“朕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珍惜这能够容忍你脾气,把你看得千般好的夫婿。驸马无论是从才学,还是容貌来说,都是当世稀少的人,足够配的上你。”
说着,还把欣慰的目光投向舒殿合。
舒殿合正想谦虚,却被他一个眼神止住了。
宣城听着这话,怎么觉得像是她父皇在说自己很差,驸马娶她是眼瞎一样,忿忿然要反驳。
吕蒙拍拍她的肩头道:“你去御花园看看吧。你太子皇兄皇嫂,还有几个姊妹,都在那边等你多时了。”
宣城被岔开了想法,乖巧的起身要走:“那驸马?…”
“你先去,朕有两句话,要和驸马说。”
“什么话儿臣不能听?”宣城拿捏不准这姓舒的会不会在她走之后,偷偷打自己的小报告,不想轻易走掉。
“男人的话。”吕蒙轻飘飘说到,立马堵住了宣城的嘴。
宣城与舒殿合擦身而过之时,给她留下了一个威胁的眼神,其意思不言而喻,惹得舒殿合啼笑皆非。
待宣城走了之后,上首的帝王双目空空,目光一直停留在了宣城身影消失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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