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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毙了吧。”有人代她对身边的人下令道。

    吕演方才对宝荣还带着笑,转眼笑意消失,冷冷睨了一眼那瑟缩成一团的奴才,轻飘飘地将对方置于死地。

    从来不把奴才当人看的宝荣,果断附和,大出一口恶气。

    兄妹已走远,走廊上回荡着惹事中官被拖走时,临死前绝望的嚎哭声。

    与那惹事人同行的其余人等,依然跪倒一地,背上冷汗直流,一言不敢发,唯恐被带累。带头的中官和胆小怕事者,身体更是颤如筛糠。

    谁都没有想到,看着面善,长年修道吃斋的九王,道袍之下,竟会藏着如此狠绝的心。

    大王子因那日比武,摔坏了一颗门牙,再出现在朝堂上时,所有和大臣们的交谈,都由他的谋士代替。只是吕蒙对他发问的时候,令他不得不开口,谈吐间带着丝丝风声。

    听到的人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没有在朝堂上失仪笑出声,转而以敬佩的眼神致意深藏不露的舒驸马。

    大王子自然知道,有人在暗地里嘲笑自己,因此总是面色阴郁、一言不发。

    七日之后,他带着自己的人和吕蒙辞别,一刻不停,灰溜溜回自己的番邦。

    吕蒙在朝堂上又着实夸了舒殿合一回,赐下嘉奖无数,一时之间众臣皆知驸马既有能耐,又得了隆宠,将来在朝堂上的造诣和地位不可斗量。各个政派、阵营纷纷生出将其拉拢的心思。

    而驸马仅用一把扇子,就把番邦来使打在地上起不来的事迹传到民间,在百姓口中被传颂成了一段奇话,且越编越神,到后面几乎演变成了驸马是天神下凡。

    宝剑出鞘,在世人全见识过它的锋芒之后,就再难回到它原本的位置,是荣耀,也是无奈。

    在舒殿合的知觉中,后者的存在远胜过前者。

    证据是她案头上越摆越多的事务,明明只是一个从五品的礼部员外郎,却仿佛身肩起整个礼部。还有那应接不暇的大臣聚会邀约,这日郊外曲水流觞,明日某某官人小儿满月,她根本无法分身以赴,只能装作清高的推掉。

    “驸马散值了吗?”

    “…回公主,驸马今天旬休…”

    “旬休了,那为什么没有回公主府?”

    “驸马邸的中官说,他们的驸马今天一天都呆在书房里,一步也没有出来过,应该是在忙。”

    “而且公主,你今天已经问过奴婢好几次这样的话了。”

    棉儿觉得自己都快被公主问成鹦鹉了,无奈地长叹。

    “有吗?”宣城并未察觉到自己重复过很多次同样的问题,

    棉儿肯定的点点头,宣城被迫接受这个事实,但绝口不提自己是想舒殿合了。

    忆起那天中秋夜的事,她就气愤。

    她从花园回来,沐浴更衣之后,在寝室内忐忑等了他半宿,酝酿着如何和他说,自己愿意分半边床给他,结果他居然自己跑到书房里睡了。要不是下人回报,她还不知道。

    自己不是魔鬼,又不会吃了他,他在怕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两人的初吻早就没有了,想不到吧!

    下注下注,支持驸马攻的,请按①,支持公主攻的,请按②。

    第71章 醋意

    “棉儿, 你以后可千万不要找像驸马这样的夫婿回来。本宫每天都得等他忙完才能见到人,本宫都快等成深闺怨妇了。”宣城托腮, 语重心长地和棉儿说。

    驸马太无能不好, 像她皇姐们的驸马, 连舒殿合的小指头都比不上, 她打心眼里瞧不上他们。太出色也不好,不仅容易招蜂引蝶,而且自己还得和国事抢人。

    她恨不得让她的父皇把舒殿合的官撸掉, 好让他日日陪伴自己。

    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就不说他父皇有多喜欢这个女婿了, 只要逢着自己入宫的日子, 父皇都要在自己面前,夸赞一番自己驸马的能力。搞得她既觉得自己的驸马被自己的父皇抢走,又觉得自己的父皇被自己的驸马抢走。

    两边同时吃味起来,累都快把她累死了。

    “公主,棉儿也想,而是棉儿没那么福分呀。”棉儿苦笑道:“像驸马那么优秀的人,只有公主才能配得。”

    宣城爱听这话, 顺手赏了一个苹果给棉儿吃。

    “公主既然如此无聊,为什么不换上男装出府玩玩?”棉儿一口啃在苹果上,怂恿道。

    “出去干嘛?外面的人, 能有驸马好玩?”宣城挑眉反问,直把棉儿说的哑口无言。

    等等,宣城被棉儿提醒,倒想出一个主意来, 晃动的脚停止,欣然从躺椅上起身,让棉儿准备衣服。

    既然那个呆头鹅不上公主府,她就降尊纡贵去驸马邸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绊住她驸马的脚,让他老不来公主府,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发现。

    一道亚麻色的身影,轻如鸿毛般的越过驸马邸的墙头,再稳健落在地面上。

    这还是宣城第一次来到舒殿合的驸马邸,院落构造自然比不过比精心营造多年的公主府。

    她先左右探视了一番,一个下人都没有见到,安静的让宣城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驸马邸的书房前,书房的门紧闭着,她不客气地想径直推门进去,手按在门扉上,突然又停了下来,把耳朵贴近,屏气凝神听着内里的动静。

    听了半响,她姿势都摆僵了,愣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里面该不会是没有人吧,宣城胡思乱想了一通,最后齐齐又打散,瞎猜不如直接进去一看了知。

    门扉被悄声推开,宣城做贼似的踮着脚尖,溜进书房里。

    书房里并非没有人,而是那人手支在案头上睡着了,另一只手犹抓着一本折子。

    宣城万幸自己选择小心翼翼进来的方式没有错,否则此时早就把对方吵醒了。

    从那人眼下淡淡的青熏可以看出,这人的确和下人说的那样,夜夜忙到深夜,宣城心头因等待而堆积的不满,顿时消散,转而变成了心疼。

    回头得找她父皇好好问问,为什么要派这么多事务给她的驸马,朝中就没有其他的人可以用了吗?

    她想找条毛毯,给舒殿合披上,免得她这样睡着感冒了。

    眼前的这个书房,与公主府书房,虽然摆设不一样,但内容却雷同,除了书,就是书。这个人果然是人到那里,书到那里,难怪她的脑袋会呆楞成那样。

    宣城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毛毯,目光无意间倒被置于案头的一个小盒吸引去了。

    那是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形制大方,表面不雕一物,摸上去滑如胰皂。

    宣城好奇心大盛,以为是什么宝贝,打开一看,却大失所望。

    这么好的盒子,竟装着奇奇怪怪的东西。

    两颗黑豆,两根干枯的树枝,还有一段不知道是什么的红色物体。

    宣城索然无味,把盒子盖了回去,放回原位。

    想去外面找找毛毯,刚走出门,一个丫鬟迎面过来,见到从书房里走出来的陌生面孔一吓,以为是驸马认识的哪位官人,正想施礼。

    宣城忙制止她,玉牌一亮,道:“你家驸马正在休息,不要去打扰他。”

    丫鬟看到玉牌上的封号,意识到面前男装打扮的人是公主,不胜惶恐,支支吾吾道:“可是…御史梁官人来拜访驸马…”

    宣城轻合上门扇,回身道:“本宫去会会。”

    堂上梁正绪一身干净青色长衫,正襟危坐在圈椅上,见到丫鬟回来,起身正打算问候驸马,却不期料撞进一双他爱慕多年,盼望多年的美目中。

    即便那人是作男装打扮,可只消一眼,他就能将对方认出来。

    他一失神,轻声唤道:“公主……”

    眼前的公主距他上次在宴会后所见到的,仿佛蜕变了许多,比以前更加成熟,搭配刚刚正好的青春年纪,呈现出半是少女又半是少妇的迷人风韵。

    这是只有在心爱的人身边,且被宠爱着,女子才会发生的特有改变。

    “原来是你啊,梁侍读。”宣城与他同样的惊讶。

    梁正绪意识到自己再这样无遮无挡的注视着公主下去,就是失礼,忙不迭地移开目光,心脏跳动剧烈,应道:“臣如今已经不在翰林院了,右职御史台。”

    “原来如此。”宣城点点头,难怪刚才那丫鬟会说是御史官人。

    丫鬟将公主领到之后,便离开去端茶,此时堂上只剩下他们两人,梁正绪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与公主保持距离,有礼有节地询问:“公主怎么在驸马邸?”

    按大豫的礼制规矩来说,公主是君,驸马是臣,只有臣去见君之说,没有君见臣之份,所以公主出现在驸马邸是不尊常理的。

    没有人敢在皇上面前说公主什么,但驸马却是一个好捏的软柿子。御史台翻手就可以在御前告一状驸马不分尊卑。

    宣城没有察到他的小动作,碍于梁正绪的官职,不想让舒殿合平白无故为自己背上一锅,道“驸马有点东西落在公主府了,本宫顺道给他送过来。”

    梁正绪知趣没有再追问,心海翻弄着苦潮,没想到会与宣城会相遇在如此尴尬的地界。

    对方如今成为他□□子,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表面上还需保持着冷静,手心不免冒出热汗来。

    “你找驸马有什么事?”宣城见他呆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觉得有些好笑,主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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