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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依你之见,那苏遥生嫁与泓儿如何?”

    “儿臣与父皇所思无二。”长宁又拜了下去。

    “说说,宁儿不说,朕如何知道?”皇上倾身望着长宁,似乎对长宁的话很感兴趣,见长宁跪着不肯起来,皇上挥了挥手道:“但说,朕不追究。”

    “依儿臣愚见,这事不过说说,父皇不急,苏令卿不急,遥生也不急。”长宁正道,却被皇上断去了话语。

    “胡闹!泓儿的婚姻大事!朕怎能不急?”皇上的声音似是不满。

    “不急,急得是长兄。”长宁不忘补上一张汗津津的含蓄笑脸接着说道:“遥生便是再过两年也仍是婚配的尚佳年纪。父皇又何苦逼迫苏令卿早早站队?长兄成家立业是正事,自然有父皇定夺,可这人选未必非苏遥生不可。苏令卿也说了,他是父皇的令卿,那便是留在父皇身侧,才是最尽心的臣。”

    皇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望着长宁,眼中有狡黠闪过,“宁儿,你又是谁的宁儿?”

    “宁儿是爹…”长宁险些咬了舌头,赶忙恭敬道:“宁儿自然是父皇的宁儿。”

    那一声错唤的“爹”,却恰巧撞了皇帝的心坎。

    “苏令卿如何看?”

    “臣明白,家女遥生听凭陛下决断。”苏令卿深深一拜,这桩婚事就算是耽搁了下来。

    “苏令卿你退下吧。”皇上挥了挥手,却饶有兴致的望着长宁欲言。

    苏令卿闻言又是一拜,这才战战兢兢的退出大殿。

    “宁儿?”

    “父皇。”长宁被那目光刺的胆战心惊,却还是不忘控制面上的柔笑。

    “说说,什么鬼点子?”

    长宁含笑刻意松了肩头,“怎能逃过父皇的眼?我想父皇体魄强健,定是不急这些。那苏令卿是爹爹手中的一柄利剑,倒也不必早早就将这剑交于哥哥们。如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强,是父皇的仁德与开明。这江山是父皇的

    江山,儿臣们,该安生孝顺才是本道。”

    谁人都知道,最近皇宫里为了这苏令卿之女闹得不可开交。几位皇子明争暗夺,为的就是拉拢这朝中最大的权势,苏氏。而苏令卿的三个儿子却都娶了书香寒门家的女儿,为的就是减少皇帝的顾虑。可唯有家中这个宝贝女儿成了苏令卿心头的忧虑,女儿家自然是不能嫁去寒门受苦的。可这朝中关系错综复杂,嫁了朝臣就是勾结,嫁了皇子又成了站队,如果不是嫁给了未来的皇帝,只怕苏家终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长宁献了一计,书中的皇帝最后一心只求长生道,这说明她这位父皇有独揽大权的想法,皇子们野心勃勃对于皇帝未见得是好事。她助遥生脱困一时,可遥生终不过要嫁与这群人中的一人,希望这一次,她不会再选错人吧。

    之后,长宁与皇上又闲聊客套许久,终于在献上两颗荔枝树之后,长宁才被放了出来。

    苏令卿怎么也没想到,今日解了苏家困局的人竟是与自己宝贝女儿交好的长宁公主,于是苏令卿虽然离了大殿,却守在官道外准备感谢感谢这位公主。

    只是不想…

    那大殿上沉稳从容的公主殿下,才出了大殿,与安常侍一路离了官道,人一倒竟昏了过去。

    未有宣张,苏令卿一路追着,不想撞下这样一幕。多有不便,看来,只能先退下为好。

    却说此时,另一边。

    苏遥生回家不久,沐浴更衣,便又独自一人悄悄带着帷帽出了苏府,一刻也不敢耽搁,有一件事,她必须要搞清楚,就是长宁的话是真是假,只有这样才不算被那人捏了把柄。

    直到找医婆确定过真相之后,苏遥生漫步在街头,整个人才是真真的傻了眼,长宁没有骗她,这一次真的不同,那一场险,好似昨夜缥缈梦境,可明明长宁留在身上的触感仍是鲜明。

    人浑浑噩噩回到府上,却见一家老小都拥在堂里。

    “哎呀!生儿!你这又跑去哪里!”娘亲急急拉了苏遥生的手往堂子里走,却见众人簇拥之下,是爹爹愁眉苦脸,官袍也未换,坐在正中,同一家老小正望向自己。

    该来的总会来,即使开头不同,这结局却是未有改变的吧。

    苏遥生苦笑不已,“爹…”

    “遥生,你需得进宫一趟。哦,你随爹去趟书房,爹有话问你。”苏令卿走的急忙,没看清遥生煞白的脸色,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经历了什么。

    “爹。”苏遥生转身合上书房的门,眼底已是一片绝望。

    “长泓求了你的亲事,生儿可与大皇子有意?”苏令卿问道。

    苏遥生摇了摇头,“太学时,撞见过几面,却不曾言语过。爹可是应了?”

    苏令卿却说道:“是长宁公主,她替你解了围。”

    苏遥生觉得身上冷的不能再冷,长宁长宁,就连听到那人的名字也会感到恶寒。

    “你去看看长宁公主吧,爹命人备下些补品,想是路途奔波劳累,长宁公主出来时就病了。咱苏家欠公主一个人情。”苏令卿再说时,还是觉得后怕,他苏家差点就成了大皇子长泓手里的牌码。

    苏遥生皱起眉头,不解的望向阿爹,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下话,张了张唇,却发现想问的话压根无从问起。

    她是苏家的女儿,该听话。如果可以,此时苏遥生真的很想抱抱爹爹,与他说说这些天来的委屈,可她不能。

    “嗯。”苏遥生默然转身,她的心在拼命呼救,只可惜阿爹却听不见。

    “生儿?”身后传来苏令卿的一声轻唤。

    “爹?”

    “生儿大了,皇上在替你考虑婚事,虽然得了长宁公主斡旋,可生儿终是该嫁的。太学里,那些皇子或是臣家的伴读郎们你更熟悉,生儿可有中意的公子?”

    “未有。”遥生满心满脑都是长宁,她不明白长宁在耍什么花招。可爹爹的话已经说的明白,长宁为她斡旋两年时间,两年她可以有许多变数,她不必嫁与长宁了,不是因为其他,却是因为长宁没再要她。

    那人仍是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强取豪夺是她,阴谋算计是也她,现在助人解困竟也是她?!苏遥生脑子里浑浑噩噩,至于阿爹又与她说了什么,她都未入耳。

    只待领了下人,一路往皇宫行去,苏遥生仍是解不开眼前的困顿。心浮气躁,她甚至想要当面问问长宁,问问她究竟在谋划什么?

    直至到了长宁殿,却被安常侍拦了下来,“公主身体不适,恕不见客。”

    “我有事问公主。”苏遥生这才将长宁生病的事入了脑子。

    “苏千金请回吧。”安常侍躬身行礼。

    苏遥生却直直绕过安常侍,闯进殿去。

    “诶!苏千金!苏千金您不能擅闯公主殿啊!”安常侍一路阻拦。

    却不想苏遥生压根没有听进耳朵里,直到推开那扇重重的大门时。见长宁烧得满脸通红不省人事。趴在衾间,小腿处,那道狰狞的伤口盖着帕子,肿得老高。

    第5章 月下相谈

    “遥生。”长宁睡得迷迷糊糊,明明遥生就在前路,她却总也追不上那人。

    “遥生慢些。”长宁一瘸一拐地追,那人也仍是不肯给她好脸色。长宁有些生气,干脆狠狠一把扯了遥生的腕子。

    浸润的帕子被甩在地上,手腕上的伤口被捏得生疼,苏遥生冷眼去掰长宁的手指,可那人烧得一塌糊涂,胡乱推搡,硬是要困着那只手才肯老实。

    “放开。”苏遥生的话语冰到了极致。

    启料,长宁虽是烧,却还是满脸委屈的松了她的腕子。解得困楚,可心上的那条索却不容她片刻喘息。苏遥生本是忍不住前来质问长宁,问问她煞费苦心做下这一场场,究竟是为何?可现在看来,长宁不会醒来。

    苏遥生扶着凳子起身,望向桌上阿爹备下的厚礼,选择了默声离开。

    “遥生?”身后的人清清楚楚唤了一声。

    苏遥生明显一愣,可她却没有回头,侧了脸,烛光将她的面庞映得晦明晦暗。“家父托遥生备下的薄利,放在桌上。”

    那人没了动静。

    苏遥生有些后悔了,她该是回头说与长宁才是,这般不知那人是梦是醒,等了片刻,长宁也未有反应。

    苏遥生等不到那人回应,只得抬了步子去推房门。

    “这便要走了?”长宁在等,她以为遥生会问些什么,或者关切几句,可等了许久都没有。

    遥生未答,推开房门,却听得背后窸窣作响。她不知道长宁做什么,也不想知道,可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动。直到房门之上,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房门被撑了开。

    “我送你。”随之又是那一瘸一拐的脚步声。

    苏遥生诧异回头,见长宁低头扯了扯披在肩头的袍。步子一瘸,长宁似乎正疼,仍抿紧了唇一声不坑。

    “哎呦呦!主儿!您怎么出来了!!!”安常侍眼尖,看着长宁摇摇晃晃随着苏遥生站在门口,吓得就要上手搀扶。

    “不妨事。”长宁挥了挥手,仍是腼腆含蓄笑着,却虚幻缥缈得怎么也维持不住,“遥生要走了,我该送送。”

    长宁的声音听着似是疲倦,带着喑哑,却像是一支钉子,狠狠

    地钉在了苏遥生的心头。苏遥生未动,长宁也不催,她们都是静静立着,却谁也没看谁,遥生是不肯,而长宁,是愧疚。

    安常侍毕竟是侍奉多年的旧人,看着两位主儿欲言不言,先一步叫散了守殿的下人。

    “我只问你一事。”苏遥生未有回头。

    “好。”此时的长宁,不及遥生高,微仰着目光,一脸温润无害。

    “你觉着我嫁与谁好?”苏遥生有太多想问,却不愿与长宁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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