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1/1)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小姐,安常侍求见。”是云芝的声音。
长宁被吵了起来,低着头,还懵懵傻傻的模样,不知发生了什么。遥生望了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苏千金。”安常侍作揖行礼。
“安常侍。”遥生回礼。
“公主…”
“公主倦了,夜深了,来回折腾也甚是乏累,打算就在府上歇息一夜。”遥生答道。
“诶诶!”安常侍点了点头,双手奉上一个行囊。“是公主的行装,那奴先告退了。”
“有劳。”遥生望着安常侍退下,推门而入,却撞在了一片柔软的胸膛
上。
那人伸手一揽,将险些被门槛绊倒的遥生护进了怀里。
“长宁。”遥生责备,伸手隔开眼前的粘人怪,撵着她进了屋子里。
“我可以在府上歇息么?”长宁的目光闪着光彩,明明上一秒还是倦怠。
“去床上歇息吧。”遥生将行囊放在桌上。
“不…不洗漱么?”长宁红着脸。
“累了就歇下,明早起来洗漱便是。”遥生将苏母送来的小药瓶放在桌上。
“一…一起?”长宁红着脸,目光不知该看向何处。
“不,公主尊贵就睡这里吧,客房简陋我去那边。”
长宁的目光一垂,眉宇间抽抽巴巴,像只满腹委屈的小奶狗。“那…我去客房。”
耷拉着脑袋,抱了行囊,长宁恋恋不舍看了看遥生的床榻,推门出了屋子。那一眼,被遥生瞧了正着,真不知道该拿那个人如何是好。
“公主。”侯在门外的云芝行礼。
“敢问,沐浴该去哪间?”长宁转身合上房门,随着云芝一路走远。
遥生望了望空落落的屋子,安静了下来,望了眼自己的床榻,不禁头疼。长宁想什么,遥生怎么会不清楚?可上一世她给过,长宁可曾珍惜?
心中酸楚,遥生强迫自己压下胸口的不适,目光又冻成了一泓冰泉。
洗漱过后,皓月已是高升,遥生没来接她,长宁的心中难免失落。云芝行了礼,一路带着长宁往客房去了,直至躺在陌生的软榻之上,遥生都没有再来。
长宁不开心,明明今天已是得寸进尺了许多,可仍是觉得不够,遥生的抗拒长宁不是不知道,可比起长睿,长宁决定鼓足勇气去求一个遥不可及的结果。长睿绝不会是珍惜遥生的人,既然不珍惜,长宁便不肯去让。
翻来覆去,睡在陌生的环境里,长宁难以适应,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了开,长宁忙闭了眼,鼻息之间,已辨别清楚来的人是她心心念的遥生。
眼前有烛光照映,漆黑渐渐染成一片暖光。遥生的指尖触在受伤的面颊上,她的气息便更近了一些,添着暖意的指尖在面颊上将药膏推开,痒,一直痒到了心尖。长宁又想遥生了,想看看她,想抱抱她,却害怕吓到遥生。
被子被掀开,遥
生抱了自己的腿放在她的腿上,裤管挽起,露出肿得青紫的膝盖,长宁听见了遥生的一声叹息。
遥生的手暖,捂化了药膏,替她轻轻揉着膝盖,舒缓许久,那暖是长宁梦寐以求的甜滋味。可长宁不敢动,怕这美梦散了,怕遥生压根就不曾来过。于是,浸在这甜里,神经一放松,人便睡了过去。
“遥生…”身旁的人甜甜的抿着唇,抱着被衾在烛光暖映之下,似乎就要融化。
真够呆的。
遥生无奈摇了摇头,直至膝盖上的肿胀散开,遥生悄然去触了长宁腿肚子上的一道伤疤,弯弯曲曲,摸着狰狞。那个时候,长宁会不会很痛?将长宁的腿塞进被衾里裹好。
沉默望了那人许久,直至有些情感横冲直撞到难以抑制时,遥生惊醒,有些情绪戛然而止。遥生敛眉吹灭了烛火,她怎么可以对仇人松懈?即便是今日她解了苏府的困楚,也只不过是骗自己罢了。这一世的长宁未有什么不同。得到,再碾碎,长宁就是这样残忍的人。
遥生推门而出,渐暖的心又是苦寒,哪怕已是迫在眉睫,她竟会一反常态地举棋不定,明明已是为了今天准备了两年的时间,可此时,她竟然又忍不住的想回头去依靠长宁。一室月光,门缝微敞,长宁卷着被子正睡得香甜,遥生握了门环,却怎么也不忍合上那道门,连同一并坏掉的,还有心中的那道门。
第17章 初尝甜头
“那…遥生喜欢吃什么?”长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门窗,长宁已是刻意将声音压得极低,却仍旧扰了遥生浅眠。
睁开眼,环顾四周,遥生拢了拢头发坐起身来。
“公主如何不亲问小姐?”云芝咯咯而笑。
“云芝姐姐莫要笑话长宁了?”长宁的声音听着似是腼腆。
遥生掀开被子起了身,轻步坐在妆台前,将发丝梳顺,窗台之外,云芝被缠得久了,像似思量许久,“小姐好像对什么都没有特殊的喜好,不过雨露圆子小姐常吃,看得出是小姐喜欢的。”
“安常侍!咱们现在去买可来得及?”长宁似乎正急切。
“依奴看,天色还早,要不……”安常侍的声音回应。
遥生闺房的门已经被推了开,“公主如何起的这般早?”
扭头去看,见长宁已是换了干净的衣裳,穿戴得齐齐整整。此时正乖巧坐在她檐下的石台上,看见遥生出来,眼中又有了光彩。
“小姐。”云芝一福身,冲院外守着的丫鬟招了招手,不一会就有洗漱梳妆的下人便鱼贯而入。
遥生不急,走到那石台面前望她。长宁双手撑在石阶上,正也抬头温润笑着相望。遥生的手伸了过来,扶了长宁的面颊细端,长宁的睫毛微微颤动,感受到遥生的气息靠近,忍不住偏头贴了那柔软的指尖。
“遥生。”长宁怯懦而唤,朝遥生的掌心蹭了蹭,遥生却收回了指尖。
面庞看着已是好了一些,只是那青紫也沉淀在了面庞上,不知要好上多久才能消散。“一会儿来屋里上药。”苏遥生抽身退开,却见长宁又失落了一些。这个人总是得寸进尺,对于亲近之事,不知疲惫,令遥生头疼。干脆丢下那人不管不顾回了屋子里,在下人的伺候下洗漱梳妆,只是指尖那滑腻的触感清晰,遥生皱了皱眉头。
终于收拾妥当,云芝将小姐舒展的袖抻平,叠得齐整。望着那张美的让人离不开目光的侧颜,点了点头。“好了,小姐。”
遥生点点头,合袖而立,深深吸了一口气平息情绪,人已出了闺房。石阶之上,已没了那人身影,遥生转头望
与云芝,“人呢?”
“诶?公主刚刚还在这里坐着。”云芝也是一脸茫然。
那个呆子…
摇了摇头,遥生默声回了屋子里小坐,她知道长宁做什么去了,可她不喜欢。长宁越是给予,遥生就越是抗拒。
“遥生!”长宁一路跑了回来,大老远就迫不及待唤她。安常侍跟不上公主的脚步,此时不知被甩在了何处。那人莽莽撞撞进了屋子里,见遥生在梳妆台前坐得端正,自觉闭上嘴,又望着那张脸泛起了花痴。
遥生不悦的敛着眉头,长宁怯生生抚了抚头冠,将包着雨露圆子的油纸包放在遥生手中。那圆子还是温热,就像长宁的心。
“你就这般去了?”遥生将圆子放在桌上。
“嗯?”长宁不知道遥生在指什么,又上前捧了雨露圆子放在遥生掌心。“还热着,可莫要放得凉了。”
“安生坐下。”遥生的声音又冷了力度。
长宁楞楞坐下,一双眼又忍不住偷偷闪烁,不知是何处惹恼了遥生。
“你是公主,怎么越来越不注重仪态?昨天才被皇上训斥,今天就没了记性?”遥生握了瓷瓶,皱眉望着长宁,脸上冷冰冰不止,长宁却心里暖。
“嘶——”长宁一缩。
遥生便又不得仓促,只能耐着性子慢下手上涂药的动作。
“公…公主回来没有?”安常侍气喘吁吁,摇晃着进了屋子,他这个主子,只怕再安上两条腿,可称得上举世无双的好马了!安常侍叫苦不迭。
“安常侍。”遥生落了指尖,直起身正擦去指尖上的药膏,目光里添着几分威严。
“苏千金。”安常侍赶忙行礼。
“遥生记得,安常侍比长宁年长三岁,可对?”遥生质问。
“是……”安常侍偷偷那眼望了望主子。
“公主不懂事,最多是挨顿骂,安常侍你要是做不好这常侍,可不是挨顿骂的事儿了。”遥生皱着眉头,她相信安常侍听得懂话中的意思。
“是小人失职!小人失职!”安常侍忙躬身道歉,额角汗涔涔,也知道自己倘若常常跟着公主胡闹,总有脑袋不保的一天。见遥生不再发话,安常侍退出了房间。
“遥生…”那人可怜兮兮的目光试探,遥生不想搭理,只扶了
长宁面颊,又冷着脸涂药。
长宁的手悄然圈在了腰际,她永远也不肯给遥生喘息的余地。上一世未曾给过,至死她才得了片刻解脱,这一世长宁又来纠缠不肯妥协,遥生是真的累了。
收了指尖,遥生将瓷瓶的瓶塞合上。长宁手臂一收,遥生失了平衡,被迫着扶了长宁的肩头。
“长宁。”遥生颔首斥责一声,这个人当真不知道礼义廉耻。
长宁只是柔柔的笑,仰着头,她明明能感觉到遥生的暖意,那人就是不肯坦诚。“旁的关心也不过是口舌,唯有遥生会挂记长宁…”长宁红着脸笑的含蓄,暗自又去贪图遥生身上的气息。
书中的苏遥生,明明是个深情如斯的少女,长宁求的,遥生从不抗拒。可眼前的遥生却不是那样,常常横眉冷对,令书予不敢造次,稍微亲近遥生就会拼命抗拒。抱着那人心里明明该是甜的,却又说不出的苦。就像现在,遥生的眉头一凌,又要拼命挣脱出自己的怀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