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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抚过女子的肌肤,从头发,一直到足尖,带着最深切的爱与痛。
但这其的种种情感,她自己也说不明白分毫。
她瘫坐在做工精美的冰棺边,嘴角勾起无力的笑容。
师父……
终于、终于要再次见到你了……
可是,译铎好害怕……
这选择是对是错呢……
师父,请你告诉徒儿吧……
江译铎的心,泛起酸楚的苦水,却没有人能回答她,只有冰冷的寒气,一如既往地陪伴在她的身边。
过了许久,她终于站起身来,江译铎从怀掏出了那玉瓶,小心翼翼地将那白色的丹药倒出来。
然后将其捻在指尖,轻轻地放在冰棺女子的双唇之间。
做这一套动作的时候,江译铎始终没有触碰到那女子的一寸皮肤。
仿佛她之于她,碰一下都是亵渎。
看着女子双唇间那白如美玉的丹药,江译铎有些犯难。
不触碰的话,好像没办法使这丹药发挥效用啊。
要不,就碰一下?把丹药推进去就行了吧。
可是,正当江译铎想要伸出的时候,那丹药像是有灵性一般,滑入了女子的嘴。
江译铎松了一口气,她之前在丹药书看过,这丹药只要入口,就能化掉,不用担心药力的流失。
现在,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尽管这过程,令人如此心焦。
第72章 迟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地下的世界却始终亮着,冒着彻骨的寒气,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
江译铎却突然感到庆幸,庆幸自己留住了师父的时间。
百年啊,快要一百年了。
她不知道师父是否怨恨她,也是,她也不知道她是否怨恨师父。
或许,从百多年前师父捡到尚在襁褓的她的时候,这一切就注定了吧。
想着想着,江译铎低低地笑了起来。
却又像是怕惊扰到身旁女子的美梦,赶忙住了嘴。
她有些害怕,害怕她心心念念的师父见了她又要刀剑相向。
也害怕自己止不住这么多年的不解和怨念,止不住对师父温柔背后假象的不满,对师父刀剑相向。
……
“砰、砰、砰……”
空荡荡的室内只有江译铎一个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有着诡异和令人心颤的安静。
突然,这安静的环境下却出现了又一个不和谐的声响,一下一下的,极其轻微,但不容人忽视般地存在。
瘫坐在一边的江译铎不由得绷紧了身体,她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一般站了起来,几乎是不敢置信地回头。
冰棺的女子的面容依旧安详美丽,嘴角的笑容是百年前一般的温柔。
但引人注目的是,女子胸前那一道巨大的翻起的狰狞伤口,边缘泛白的血肉正在慢慢地恢复,透露出一点正常的粉色。
这抹粉色出现后,血肉恢复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许多,边缘腐烂的肉缓缓地剥落,从空荡荡的胸腔长出了新的粉色的肉,把伤痕累累的心脏重新包裹起来。
终于,女子的胸口处的伤口,渐渐地抚平,然后很快地消失不见。
女子胸口的肌肤细腻白皙,平滑得看不出一丝伤痕,唯有女子白衣上触目惊心的撕裂的大口吞噬着江译铎的眼神,提醒着她这里曾经有过的伤痕。
“砰、砰……”
伤口恢复后没多久,女子的胸口,缓缓地出现了幅度微小的起伏。
那一起一伏的弧度,犹如有无形的丝线牵动,紧紧地拴在了江译铎的眼角眉梢。
江译铎侧耳倾听,终于,她确定了这起伏不是她一时眼花或者过于激动而出现的幻觉。
江译铎颤抖着,缓缓地、缓缓地伸出去,想要触碰冰棺女子嘴角那一抹仿佛被时间定格的笑容。
然而最终,她还是收回了,好似害怕一般逃了出去。
对,苏禾那家伙还被她关在地下呢,她要先去把这个隐患解决了。
江译铎这般安慰着自己,为自己找了个不太过得去的理由,几乎是慌忙地离开了这一方冰室。
……
苏禾百无聊赖地躺在地上,等着江译铎回来把她放了。
她模样悠闲地架着腿,一点也看不出来之前对自己性命的担忧。
“轰隆隆――”
石壁处的门,又缓缓地打开了。
苏禾并没有惊慌的意思,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两枕在脑后,侧过头看向开门的方向,开口问道:
“怎么样?丹药能用不?”
“算你这炼丹师还不算徒有虚名,”江译铎冷笑一声,然后道,“想要什么?说吧。”
苏禾一下子翻身坐起,不确定道:
“想要什么都可以?”
江译铎皱了皱眉头,带着些淡淡的不满,开口道:
“只要我能做到的,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
“咳咳,”苏禾不自然地咳嗽了两下,复又略带无奈地摊开,“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看在下像这种人吗?”
江译铎木然着脸,上下扫视着苏禾,淡定道:
“像,而且我们不熟。”
“呃……”苏禾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也懒得这么虚与委蛇下去了,直接开口道,“你这里有飞升劫的酒方吗?”
“酒方?”江译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她再次确认了一遍,“就只有酒方?”
“只有酒方?”苏禾仿佛也陷入了某种呆滞的氛围当,“飞升劫的酒方应该不普通吧?毕竟是御酒宗的大镇宗之宝啊。”
江译铎点了点头,道:
“你就要酒方的话,现在就可以拿走了。”
“现在?”苏禾嘟囔着,“好随意……”
“不然?”江译铎不耐烦地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马上?”苏禾试探地问道,“要不然你等会儿就把酒方给拿来?”
“不用等会了,”江译铎一甩储物袋,伸进去,不一会儿就摸出了一支玉简,扔给苏禾,道,“现在就给你。”
次奥,就算你们清和宗跟御酒宗的关系很好,也不能这么随便吧。
不过虽然苏禾的心里默默地吐槽,但是还是乖乖地伸出,接住了那支玉简。
拿到玉简后,她仔细地看了看,最终还是没有问出玉简是真是假的蠢问题。
毕竟,江译铎没必要骗她。
而且,就算江译铎骗了她,她也没办法求证,也只能算了。
江译铎看着苏禾把玉简揣进怀里,突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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