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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当凯莉丝第一眼看见安琪儿站在玛露娜身后不远处的时候,凯莉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纵使安琪儿是已经变成了魔灵,但是凯莉丝也无法想象是自己的妹妹的安琪儿会和敌人一起来袭击她曾经的家。
然而安琪儿的皮肤颜色比普通的魔灵要浅得多,在月光下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那个即不是人类也并不完全属于魔灵的人,就是安琪儿没有错。
凯莉丝与安琪儿对视了一秒,安琪儿知道凯莉丝发现了她,此时的她并没有戴着兜帽,安琪儿也知道凯莉丝一定认出了自己。
她把右手的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向凯莉丝传达着“不要出声”这个信息,而自己则从背后慢慢地接近玛露娜。
好吧,凯莉丝算是读懂了安琪儿的意思,安琪儿会做出这个动作也就是说玛露娜并不知道安琪儿的存在,而她要做的事情凯莉丝可以猜到和大概,在她行动之前保持现状就好。所以凯莉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在脸上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至于刚刚凯莉丝与安琪儿对视的那一秒,玛露娜将正好将视线看向温蒂妮那边去了,世界上的巧合就是这么神奇,以至于玛露娜也不知道自己的背后有一个人。
玛露娜被安琪儿踢到一边去之后,凯莉丝爬起来走到她的剑旁边把它拔了出来。
“安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魔灵们发现了一些东西,猜到可能很快就会有事情发生,所以就进入了帝国的领土。几天前就在城堡周围潜伏好了。”
“几天前?”
安琪儿若无其事地说的话倒是让凯莉丝大吃一惊,她怎么都想不到魔灵居然能在她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进来而且就在眼皮底下待上好几天。
“你说你们?意思是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了?”
“那是当然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究竟藏在什么地方了?”
“额,我是不介意把事情都跟你说个一清二楚,不过我们好像并没有那么多闲聊的时间。”
凯莉丝明白安琪儿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向一旁看去,刚刚摔倒在地的玛露娜已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了。
玛露娜用手扶着额头晃了晃脑袋,刚才的那一脚的确让她感到头晕脑涨,甚至有一段时间连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上一次受到这样的创伤是什么时候来着?几年前?还是几十、一百年前,总之这种被结结实实地打到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就连之前在另一个世界战斗的时候也没有被拳头打中或是膝盖踢中过,肉搏战这种粗鲁的行为果然让人吃不消。
不过玛露娜知道这也只能怪自己,谁让自己只顾着对凯莉丝长篇大论而忘记注意周围的情况。
还有那该死的温蒂妮,一定看见有敌人绕到背后了,居然也不提醒一下。
算了,反正她本来也不是战友。
等到视线变得清晰了一点之后,玛露娜才算是能看清楚刚刚袭击自己的人的样子,一开始她以为是城堡里的哪个魔法师,或者是精通魔法的士兵,但是当她看清敌人的装束之后才发现以上的想法都不对。
那身黑色的长袍,从头到脚能全部遮盖住,虽然没有戴着兜帽,但是无疑是于玛露娜身上穿的是同一类型。不同于人类的肤色,在月光下很显眼的金黄色瞳孔,这一切都在告诉玛露娜那个人是一只魔灵。
难道是辛西娅?她是和和玛露娜同时潜入这个城堡的,现在最有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魔灵也就是她了。
但是辛西娅会攻击自己吗?不,那不可能。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哪怕整个世界的毁灭就在眼前辛西娅也不可能会背叛自己,至少这一点玛露娜还是可以肯定的。
然而玛露娜却并不记得自己把其他的人也带进来这件事。
仔细地观察了一会,玛露娜看出了一些不同。这个人虽然不是人类,有些魔灵的特征,但也只是非常相似的程度而已。仔细地看看,这个人的肤色其实比魔灵要浅不少,有点偏向于人类的皮肤在太阳下暴晒的结果。然后是她的耳朵,不想魔灵那样又长又尖,而是保留了人类的形状,只是在耳朵顶端的位置变成了尖的形状。
不是魔灵也不是人类的“四不像”吗?
玛露娜一开始在心里这么叫她。如果魔灵从野兽的形态变成类似人类的样子是进化的话,那么难道这家伙就是最新的进化版吗?至少玛露娜从前玛露娜还属于魔灵那一边的时候并没有见过她。
她在和凯莉丝谈话。玛露娜现在有些耳鸣,当然还是刚刚那一脚的后遗症,所以玛露娜听不清楚她们再说什么,嗯……应该说是一个字都听不见。但是玛露娜的眼睛并没有瞎,她能看得出来那两个人是认识的,那并不像是陌生人的谈话。
海勒斯韦恩家族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征战无数,为帝国立汗马功劳的长女凯莉丝。而另一个,也许人们并没有遗忘她,但是却从来不会在她的家人面前提起,因为她已经离开了她的家人,抛弃了她的家族去了另一个地方。
这是信息温蒂妮告诉玛露娜的,不知道她有什么用意,但也许只是闲聊,总之温蒂妮是一五一十地将海勒斯韦恩家族,这个曾经令魔灵寝食难安的敌人的信息告诉了她。
而玛露娜之前也一直用这件事来刺激凯莉丝,不停地嘲笑着她,似乎从这件事中得到的快感让她非常满足。
现在想起这件事,玛露娜也总算是确认了她的真是身份。
难得的重逢,那两个人看上去非常平静,即没有激情相拥也没有大打一架,如此平静的对话难道不是缺乏了些乐趣吗?
玛露娜才不会让事情这么发展呢。
“安琪儿?海勒斯韦恩。”
那两个人的对话似乎结束了,她们也把视线转向了玛露娜这边,这时玛露娜正好有机会叫出了安琪儿的名字。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脸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怎么,我的出现让你心慌了吗?”
“哼,的确有这种作用,不过心慌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旁边的那位吧,你不问问她看见你之后是什么样的心情吗?心酸?还是愤怒?为了你曾经背叛家人,曾经离开她们。”
“安琪儿,不要被她的话挑拨了,我没有……”
“那是当然的了。”
凯莉丝知道玛露娜说这话的用意,只是想让安琪儿的内心动摇而已,那是她曾经对凯莉丝做过的事,不过在凯莉丝提醒安琪儿的时候就被安琪儿自己给打断了。
“我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会去听她的话。”
“嗯哼?你能做什么?”
“带你回去。”
“嗯?你说什么?”
“女王大人叫我来带你回去,回魔灵的城堡。”
“呵呵呵,新生的孩子都像你这么天真可爱吗?你认为我会听那个人的话吗?要是她一句话我就老老实实地回去的话我就不会从那里离开了。”
“你是叫玛露娜吧。”
“没错,就是我,不过维尔娜那个家伙没教你对长辈直呼其名是不礼貌的吗?”
“玛露娜?辛徳维雅。这才是你的全名,对吧。”
那一瞬间玛露娜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宁愿自己是因为耳鸣还没好所以才出现了幻听,因为她听到了那个让她不愿再提起的姓氏。
“这个姓氏,还有人在用吗?”
“并没有,只是女王大人跟我们说有这个姓而已,她说这是个值得令人尊敬的名字。你也是,所以她希望你不要再做这些事。”
“她不配再说这个名字!”
玛露娜在怒吼,声音传到安琪儿耳中时差点吓了她一跳。
“她不配再叫它们,是她背叛了这个名字,是她背叛了我!”
“女王大人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你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那是我亲眼所见的,她的残忍、无情!是她用沾满鲜血的双手玷污了那个名字。不管她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但只要是从她口中说出的话我都不会承认,更不会乖乖地听她的命令!”
愤怒让玛露娜向外界释放着强大的力量,让她的头发也散乱地飞舞着。闪电再次在她手中聚集,传到地面上时分裂成为数条以极快的速度向凯莉丝和安琪儿的方向爬去。一路上将经过的地面翻起,碎石露出棱角,留下的痕迹十分恐怖。
安琪儿立刻用魔法召唤出一股风暴应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不过它只挡掉其中一条闪电,两股魔法碰撞之后,依然有四条闪电向她们的方向前进着。
而凯莉丝不会魔法,不能在闪电到达之前阻止它们,只能握着剑柄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当闪电到达眼前,凯莉丝已经举起长剑准备用尽全力去抵挡。她刚刚向前跨出一步将安琪儿护在自己身后,脚下就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印记,在两人的前方延长成为一条线,当闪电碰撞上来的时候,它化作一道漆黑的墙壁立在两人面前,闪电最终被阻挡在外,爆炸声虽然骇人但却并没有谁因为它而受伤。
这股力量让玛露娜感到非常熟悉,就像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样。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股力量的主人真的就像是自己的影子一般,因为她们形影不离,感情融洽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们两人的关系。
然而现在玛露娜只对这股力量感到厌恶,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黑色的墙壁就像是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玛露娜看着那股力量渐渐变弱、消失,看着那个人从那道墙壁后走出来,黑水晶做成的王冠在黑夜里散发着低调的光芒。
“好久不见。”
玛露娜眼中的怒火只在沸腾,毫无熄灭之意。
第三十七章
苍翠水晶的光芒驱散黑暗,希望油然而生;
血石赐予你们生命,繁衍生息;
海蓝宝石是滋润大地的甘露,使心灵接受洗涤;
无境的力量粉碎一切,可以保护亦能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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