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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兹结缔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儿先盟，谨订此约。

    慕晚晝似有不满地捏了捏她的掌心：“还不改口吗？”

    “伯父伯母，好久不见了。”沈清澄蹲下身，用沾了水的棉布拭去了墓碑上沾着的灰尘：“这一回，我可是有把晚晝带来。”

    “果然还是临安的酒最合我的胃口。”沈清澄轻抿一口，绵软醇郁的味道让她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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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收到信号的沈清澄当下就改了过来：“谢谢爸，也谢谢妈。”

    沈清澄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也算是填补了自己没有相伴在身边的空白。

    于是被工作绊住脚步的慕晚晝一直忙到颁奖典礼的前一天才与沈清澄回到临安。再一次回到故里忆起当年的场景，两人默契地开口问道。

    “果然在这里。”慕晚晝在左厢房书架的黄花梨盒子里找到了自己的户口纸，正当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清澄的时候，压在一叠宣纸下的一个红色小角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想她值得这个归宿。”沈清澄承认她对于“慕夜”的是存有愧疚的。当年，她默许“慕夜”替慕晚晝承担所有的痛苦，后来也是她为“慕夜”圆了梦，又亲手打碎。

    “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沈清澄在门口买了一束花，然后带着慕晚晝穿过小径，来到了另一片墓地。

    慕晚晝气呼呼地想要挣脱开沈清澄的手，但对方愣是下足了劲，让她甩都甩不开。只不过，沈清澄的下一句话就让她彻底熄火。

    慕晚晝端着汤从厨房里出来：“先吃点东西垫一下再喝吧，还有回去千万别说漏嘴了。”

    慕晚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还是认命吧。

    沈清澄牵着慕晚晝，跟着她踏进了慕家大门：“我这算不算是入门了？”

    “对了爸妈，还有一件事。”慕晚晝牵起沈清澄的手：“这是我的爱人沈清澄，你们应该不陌生吧，我会把她的名字写在你们留给我的婚书上。”

    “爸妈同意了啊。”慕晚晝的眉眼里带上了笑意：“是风告诉我的。”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慕晚晝向父母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经历的一切，有治病时的煎熬，也有初次登上剧团舞台的喜悦，甚至连发现哪一家餐厅的菜品好吃也都详尽地说了出来。

    慕晚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涌起的悲戚：“我翻到了……我爸给我写的婚书。”

    离开了父母的墓前，沈清澄又带着慕晚晝去见了姥爷和姥姥，告诉他们自己终于娶到了对门的慕家千金，也希望他们能庇佑自己和慕晚晝往后余生一切顺遂。

    大抵是刚开发的原因，所竖着的墓碑寥寥无几，两人穿过草坪最后停在了临河边的一座墓前。大理石碑上没有照片，没有出生和故去的年月，仅刻着十二个字。

    慕晚晝两眼一闭，以前忙碌她觉得充实，可现在的忙碌把她的计划都打乱了：“慕太太，我突然想退休了怎么办？”

    沈清澄俏皮地眨了眨眼：“沈太太，是你说要赚钱养我的呀。”

    微风掠过耳畔，沈清澄似乎听到了来自两位长辈的回答。她收起刚才打趣慕晚晝的轻佻，郑重道：“谢谢伯父伯母，也请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晚晝和星星的。”

    沈清澄的身体虽说经过调养比之前好了不少，但酒这一物还是在黑名单里。如若被纪不言知道她偷摸着喝了酒，怕是又要给抓去医院住上一段日子了：“放心，我不会说的。”

    “所以，事实证明，我们俩这辈子是命中注定的。”

    其实这些年，沈清澄都有在清明、冬至两个时节回来给慕家两老扫墓，也算是替远在他国的慕晚晝尽一份孝心。所以当慕晚晝看着她熟门熟路地找到父母的墓地时，心中更是五味陈杂。

    长辈给晚辈写婚书是临安自古流传下来的规矩。不仅代表了对这段感情的认可，也代表了全家人的祝福。所以当初在沈家三子的婚礼上，纪不言和纪不染也各自收到了一份婚书。

    “那时候的你……” “那时你……

    慕晚晝一把抱住了沈清澄，爱人的细腻心思和举动让她的眼泪最终没能止住：“阿澄，谢谢你。”

    该发泄的情绪都发泄完了，沈清澄和慕晚晝便离开了墓园回到镇上。本来打算在酒肆喝一杯，但想着两人的酒量一般，万一喝多了上了头条那影响可不太好，所以决定打壶酒回家再举杯相庆。

    当年少的你踏进对门与年幼的我第一次相见起，那根名为缘分的红线就已经把我们拴在了一起。无论过去了多少年，发生了多少事，都始终会将我们带到彼此的面前。

    沈清澄嗔了她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强势，也不问问伯父伯母同不同意？”

    无须多言，所有的答案在相视一笑中得到了印证。

    “找到了吗？”沈清澄自个儿将整座宅子溜达的差不多，便回到左厢房去找慕晚晝，结果只见爱人眼眶发红：“怎么了？”

    沈清澄明眸含笑，她只是想抒发一下感情，谁知道慕晚晝自己把话题往那上面带：“晚晝，你真是太可爱了。”

    “那我岂不是早就入了你家的门？”慕晚晝本是思及陪伴纪老太太的那段日子才会这说，但随后她就觉得不对劲：“你又占我便宜！”

    涂有金粉的红色绢布上用儒雅清秀的小楷书写着：

    胞妹慕夜之墓。

    胞姐慕晚晝立。

    “那下午我们去见见伯父伯母吧。”沈清澄走向前把慕晚晝圈在了自己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正好，我也想问问他们，现在的我是否有资格把名字落在你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