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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渡在房间里用过早饭后,又按照沈溪的吩咐把豆包喂了。

    昨晚之前他从不觉得做饭是一件很累的事,但是看到沈溪一个人每天天不见亮就得起来忙,到深夜都不能休息时,他才意识到,原来做饭也是件很累的事。

    可这小孩太能抗,不累到极致根本不会吐露心声。

    周渡闭了闭眼,见豆包把骨头都啃完了,又扬起头颅想讨食,踹了它一脚:“少吃减负担。”

    “嗷~”豆包迷茫地嗷了一声,不太清楚自己怎么又惹周渡不开心了。

    银丝卷一筐一筐从厨房里送出去,回馈回来的是越来越多的满意。

    赵荣在主家面前得了两句夸,不仅对沈溪更满意了,也把对这次寿宴的重视程度再次拔高了一个度。

    连着拉了三天的龙须面,沈溪和周渡看到龙须面就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这日下午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会,厨房这边又来了个穿红衣的小孩。

    “请问,是你们这儿做的银丝卷吗?”小孩十岁左右,生得白白嫩嫩,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衣裳,看着很是可爱。

    周渡看了他一眼:“不是。”

    “可是我在府里问了一圈,他们都说就是这里做的。”小孩对周渡的冷淡有些害怕,但还是大着胆子又道。

    “那就是你问错人了。”周渡垂下眼,摘着手中的青菜,说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小孩将信将疑:“是吗?”

    周渡“嗯”了一声,不再作答。

    就在小孩要哭不哭准备离开的时候,坐在一旁剥豆子的沈溪出声了:“小孩,你是想吃银丝卷吗?”

    “不是,”那小孩茫然地摇了摇头,略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看看是怎么做出来,听下人们说面条子拉拉就变细了。”

    “哦,”沈溪明白了,这是好奇来的。

    他放下豆角,捏捏酸胀的胳膊:“你跟我来吧,我会做。”

    小孩眼睛一亮。

    周渡冷冷地瞥了眼沈溪:“手不要了?”

    “不碍事的,”沈溪摆手给周渡看,“都连续做了三天了,早就适应了。”

    周渡看着他们没说话,沉了沉面色。

    好在小孩就是好奇,沈溪施展了一次,见识过后,就笑着跑开了。

    沈溪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笑了笑。

    周渡轻哼了声,问:“你很喜欢小孩子?”

    沈溪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回:“不讨厌。”

    “我讨厌。”周渡摘完菜篮子里的最后一颗青菜,冷不丁地道了一句。

    沈溪凑了过去,一脸好奇地问:“我记得你说过我也是小孩,那你讨厌我吗?”

    周渡的目光在他脸上定了须臾,眼神在他眼尾的红痣上转了圈,垂下了眸。

    就在沈溪以为周渡不会回答时,他沉声回了句:“不讨厌。”

    沈溪的心尖一颤,不讨厌的意思就是喜欢,喜欢那岂不就是心悦,果然,他心悦与我。

    一时,沈溪也说不出自己为何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很是雀跃,心情很好地哼着小调进厨房开始准备起明天筵席来。

    周渡看着他那雀跃地劲,挑了挑眉。

    送寿做完,就轮到祝寿了。

    赵府祝寿的流水席虽然摆了八十桌,可赵家奴仆众多,加上筵席的菜肴都是常见的,奴仆们沈溪把食材整理出来,又有两个大厨打下手,沈溪只管调配佐料就好,因此明明是最累人的祝寿宴,沈溪却难得觉得轻松。

    外面来祝寿的人络绎不绝,在厨房里都能听见前院听戏喝彩的声音,沈溪时不时翻炒一下锅中的菜肴,又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周渡,说道:“你要觉得闷的话,不如去前院听听戏?”

    周渡摇了摇头:“不感兴趣。”

    沈溪笑了一下:“你怎么跟我一样啊,我也不习惯听戏,一听就打瞌睡。”

    说着外面又传来一阵震耳发聩的叫好声。

    沈溪吓得缩了一下脖子,见厨房里都没有什么人了,不少下人都偷懒悄悄去前厅看戏去了。对周渡勾了勾手:“你过来。”

    周渡走过去:“干什么?”

    “喏,”沈溪从锅里挑了块肉出来,凑到周渡唇边。

    周渡看着他不张嘴。

    “啊,”沈溪示意他张嘴,“快点,等下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周渡这才不情不愿地张口吞下他手中的肉块。

    豆包在周渡脚边,见沈溪都投喂周渡了,也把嘴巴张开等着投喂。

    谁知道沈溪转过身去后,就没再转回来过,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它一样。

    豆包不服气地跑过去咬了沈溪的裤腿儿,沈溪低头看见它,像是明白了什么,正要去锅里重新挑块肉,赵荣就从外面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沈溪立马止住了自己的行动,就连周渡也慢慢咽下嘴中的咀嚼物,抿了抿唇。

    沈溪做贼心虚地问道:“赵管家有什么事吗?”

    赵荣没有注意到沈溪的小动作,急切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这次寿宴的重头戏不是外面那头山羊么,原本我们找了个会取山羊血的苗人,谁知道该轮到他上场的时候,他却说家里有事走了,现在戏台子都搭好了,就等着待会戏曲落幕表演取羊血,他这一走我们上哪儿找人去。”

    山羊血不似普通羊血,它凝固速度极快,其血又以心血为上,其余血为佳,但若其余血已经凝固的话,又次一等,宰取的羊血,则不可用。

    所以这取羊血也是个技术活,得找个熟练的人来,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大场合下,损失一头山羊事小,失了面子事大。

    周渡和沈溪都明白地点了点头。

    先前赵府花高价寻山羊祝寿的时候就已经放出了风声,想必今日来祝寿的人中,有不少都是冲着来看这取山羊血的重头戏而来。

    周渡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可惜了,要叫他们失望了。

    赵荣正急得踱步,沈溪把锅里抄好的菜盛起来,不慌不忙道:“我会啊。”

    赵荣不作思考地道:“你会什么?”

    沈溪紧接着道:“会取羊血。”

    这下不光赵荣看他的目光变了,就连周渡也稍稍诧异地看着他。

    “我舅舅是个大夫,我曾经跟随他去到苗寨学过一段时间的活取羊血。”

    不等沈溪解释完,赵荣就急忙上前来抓沈溪的手:“走走走,跟我去前厅去。”

    周渡眼疾手快地扯过沈溪的手,把他整个人都藏在了自己身后,使赵荣扑了个空。

    赵荣一惊,不明白地看着周渡:“年轻人,你这是作甚?”

    周渡低头直视着他,问:“你请个苗人要花多少银子?”

    赵荣不假思索道:“二两啊。”

    周渡看着他,继续道:“我家孩子还小,不能吃亏,你只给了做饭钱,可没给杀羊钱和取羊血钱。”

    赵荣一拍脑袋,明白过了:“给给给,我也给你们二两银子取羊血钱。”

    “还有,”周渡平静着又道:“我家小孩才刚过十八,算命的说他今年不宜见血,这血煞若是破了,对他今后的运势不好。”

    “给给给,你说个数。”在这个紧要当头,赵荣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人,即使是看出了周渡在坐地起价,他也别无他法,能使银子把面前的事解决再好了不过了。

    “十两。”周渡回头看了眼沈溪,赵府毕竟是安阳镇的大户,而且为人处事也不算太强横,还是别把人得罪得太狠。

    听到仅仅只是十两银子的赵荣大松了一口气,花十两银子取头羊的羊血确实是贵了,可转念一想,能花十两银子替主家解决掉一个丢面儿的事,又太值。

    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行。”

    周渡没见到银子前不放人,赵荣又只得先回去取银子。

    沈溪从周渡背后钻出来,钦慕地看着周渡:“厉害啊,轻轻松松就多赚了十两,跟我做席一个价了。”

    被沈溪夸了,周渡脸上也没什么神情,看着他,又道:“我不似你,只挣吃力不讨好的钱。”

    沈溪眼中的钦慕顿时黯淡了下去,不明白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长一张嘴。

    赵荣把钱取来给了沈溪,带着沈溪去前厅的时候,后知后觉地琢磨了一下:“诶,上次我去桃源村寻你的时候,你们不还不太熟悉,怎么今日张口闭口都说你是他家的,你们难道是亲戚?”

    沈溪还在为周渡刚才的话生气,又想到周渡张口闭口都叫他小孩,闷闷不乐道:“他是我远房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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