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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柳思南过生日那天,他在快打烊的时候下楼去赶人,看到走廊上半趴半躺着一个男孩,身边掉了一张S大的学生卡。
作为一个资深酒吧老板,卫淇奥非常善于处理各式各样的醉鬼,他看敖越年纪轻,人又长得好,再这么躺下去估计就要被人捡走了,便把学生卡塞回他兜里,打算叫醒他。
谁知道敖越醉得不省人事,他连叫几声“小帅哥”对方都没反应。
卫淇奥凑近了点,想拍拍敖越的脸,却发现敖越敞开的衣领下面有一小片咬痕。
他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小心翼翼地伸手把敖越的衣领往下拽了拽,一圈浅红色的牙印暴露在了他眼前。
卫淇奥愣住了,赶紧确认敖越到底是醉了还是挂了。
还行,还会喘气儿。
卫淇奥松了口气,仔细检查了一下敖越脖子上的牙印,发现咬得很浅,连皮也没破,就是留了个印儿。
看来柳思南这小崽子的自控力有所提升。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敖越,然后迅速地回身上楼,翻箱倒柜地从抽屉深处找出了一份被塑料薄膜封好的陈年报纸。
那份报纸泛黄发脆,油墨斑驳不清,说是陈年都把它说年轻了。
报纸右上角的发行日期是民国三十年的某天,头版头条是一桩离奇命案,讲的是沪上一个叫于清明的大军火商暴毙于一家茶社,全身上下唯独脖颈处有一个咬痕,大段添油加醋的文字下面配了一张受害者照片。
卫淇奥在一秒钟之内回到了敖越身边,然后举着报纸开始比对他和照片上那位倒霉蛋的长相。
无奈当时的照片本来就不够清晰,再加上这张报纸被保存了近八十年,像素简直是座机级别的,卫淇奥看了半天,也不能确定两个人到底长得像不像。
他跟柳思南都只见过于清明一面,就是人家嗝屁的那天,到现在谁都记不清姓于的长什么模样了。
他记不清是真记不清了,但柳思南记不清是因为记忆被他修改过,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留在了脑子里。
卫淇奥不想柳思南把这件事情记得太清楚,怕他自我折磨,但也要给他留些印象当作提醒。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提醒的,人都没了,柳思南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还会遇上第二次。
卫淇奥皱着眉盯了地上的敖越好半天,敖越的血对他没有像对柳思南那样的吸引力,所以他也闻不出这孩子跟于清明散发出来的到底是不是一个味道。
应该是吧,卫淇奥想。
因为柳思南已经吃素十多年了,在此之前也能克制住只喝动物的血,一个普通人类不可能让他差一点失控的。
每一个人的血液都暗藏着一种特殊的味道,生生世世不改变,对于吸血鬼来说,世界上一定会存在着一种血液,就像为他量身打造的专属毒品,只有他能闻到其中的香气,无法抵御,无法抗拒。
不过他没有对柳思南说过这些,他不想让柳思南带着恐惧生活,但对方猜到多少他就不得而知了。
况且他也没想到,柳思南真就那么倒霉,在一百年之内不仅遇到了命中克星,还能遇到克星的转世。
想到这里,卫淇奥忽然记起了什么,他从敖越兜里把那张S大学生卡抽了出来。
去,这小子跟柳思南一级,都是今年文学院的新生。
真是孽缘。
卫淇奥本来想立刻追出去找柳思南让他别去S大上学了,转念一想,柳思南点儿这么背,这种事保不准还要遇到第三次第四次,不可能每次都逃避,得让这小崽子试着直面自己的弱点。
这一次他能扛住,就证明他有克服诱惑的能力。
第59章 特殊服务
敖越环视了一圈,觉得吧台最中间坐着的那个男的应该是他要找的人,因为对方那一头金色长毛实在是太中二了,跟“英俊的卫老板”这个名字有着某种异曲同工的气质。
他走到卫淇奥面前:“您就是卫老板吧?”
卫淇奥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问:“来应聘的?”
敖越点了点头。
卫淇奥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说:“下周开始来上班吧。”
这孩子长得确实不错,而且留他在这儿一定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敖越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帅,但这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其中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他又想起自己先前那些不太好的联想,迟疑着开了口:“卫老板,我想问一下……”
话说到一半,敖越又打住了,要是对方没这个意思,他说出来就太尴尬了。
“有话就说嘛。”卫淇奥随手把敖越的卫衣拉绳扯过来,一圈圈地在手指上绕着。
这个轻浮的动作把敖越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地问:“工作内容不包括什么特殊服务吧?”
“特殊服务?”卫淇奥一挑眉,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敖越不好说得那么露骨,硬着头皮旁敲侧击道:“就是我看您这儿工资开得挺高的,觉得有点儿奇怪……”
“哦,我有钱,有什么问题吗?”卫淇奥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这个逻辑……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敖越摇摇头。
卫淇奥其实明白敖越想问什么,刚才就是想逗逗他。他把手里的杯子放在吧台上,伸手敲了敲桌面:“不用担心,我这儿不干那些违法的营生,就算发生什么也都是你情我愿的,谁也赖不着谁。”
见他这么说,敖越才放了心,又问道:“老板,我能不能先预支这个月的薪水啊?”
“怎么,急着用钱?”卫淇奥用手支着下巴,状似无意地问。
敖越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我可以把身份证什么的押在这儿,干满一个月之后再拿走。”
“要是我每次借钱给别人都收身份证,现在一副牌都凑出来了,”卫淇奥懒洋洋地说,“你银行卡号多少?”
敖越拿出手机查自己卡号的时候觉得这一切简直顺利得不可思议,如果世界上多点儿像卫老板这样人傻钱多的家伙该多好啊。
人傻钱多的卫老板当天晚上就把钱转到了敖越卡里。
敖越看到转账记录的时候感激之情简直溢于言表,终于活生生地体验到了什么叫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等等,他怎么感觉这个卫老板的名字有点熟悉?
敖越盯着转账记录上的“卫淇奥”三个字,想起了他是在不久之前去柳思南家借衣服那天听到这个名字的。
当时柳思南说什么来着,对了,好像是说卫淇奥帮他请家政阿姨什么的。
当时他还在心里猜测了一下卫淇奥和柳思南的关系。
世界不会他妈的这么小吧。
敖越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儿愣,然后对自己说,就算卫淇奥跟柳思南真有什么关系,也与他无关。
小敖同学你只不过是找了份兼职买相机而已,人家出钱你办事,老板是谁都无所谓。
再说了,那天你那么着急,耳朵开了个小差听岔了也是有可能的。
敖越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他也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要替一个跟柳思南关系不错的人打工而不高兴,还是因为不知道柳思南和卫淇奥什么关系而恼怒。
就像他也没明白,自己现在对柳思南怀着的是究竟是怎样一种态度。
是讨厌?是喜……是个屁的喜欢,他怎么可能喜欢柳思南那种不考虑别人感受的傻逼。
敖越甩了甩头,为了防止自己下一秒就脑子一热给卫淇奥打个电话说他不干了,立刻在一个物流最快的购物App上下单了被他砸碎的同款相机。
买相机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好像把存储卡一起扔了。
所以说人在丧失理智的时候不应该做出任何举动。小敖同学懊悔极了,又多买了一张存储卡。
相机的发货仓在本市,敖越第二天下午就收到了驿站的取件短信,他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路上因为走得太快还差点摔一跤。
刚迈进取快递的小平房,敖越就迫不及待地说:“你好我取个快递。”
然后报出了取件码。
工作人员转身去货架上翻找,半分钟以后捧着一个纸盒例行公事地问道:“叫什么名字?”
“我是不是特别帅。”敖越说。
工作人员一脸懵:“你说什么玩意儿?”
敖越以为自己刚才说太快了人家没听清,便放慢速度重复了一遍:“我是不是特别帅。”
工作人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同学……”
站在敖越后面的一个女生吃吃地笑了起来。
敖越突然明白过来,他指了指盒子,对工作人员说:“您先看一眼,我收件人名字就叫‘我是不是特别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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