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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冼忽地抬起了眼眸,皎洁的夜色下,他漆黑的眼眸中倒映出那个名为满子男人的脸,他眸色暗了暗。“既然……”络腮胡男人转向肃冼,正方要开口,却兀地被肃冼打断。“方才说你们要留一人替我照看人?”肃冼的嘴角挂着一丝嘲讽般的冷笑,下颚点了点人群中的一人,“那就他吧,留下替我照看人。”
门“吱呀”一声阖上了,屋内只剩了宁桓与另一个被留下的大汉,从方才那些人对话中,宁桓倒是知晓了这男人的名字,似乎叫“王阳”。
有鬼。宁桓艰难地平息下急喘的呼吸,转眸深深凝望着屋门上倒映的诡谲阴影。此时此刻,他终于知晓了肃冼走时留下的“有鬼”那二字究竟是何意。宁桓暗骂了一声,紧抿着薄唇,目光快速地扫了一眼屋内。除了扇落了尘的窗外,这里几乎没什么向外脱逃的途径,可交错的木窗棂严严实实地横亘住了宁桓的视线。
“哒、哒、哒”,此时只听屋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有人踩着楼梯正涉级而上。是肃冼他们回来了吗?宁桓心道,猛地坐起身朝着屋外望去。
络腮胡男人扯了扯嘴角,只是道:“这镇子古怪,怕我们几人应付不了。小兄弟身手好,若是能同我们一起出去探路也是极为稳妥之事。”肃冼冷哼了一声,试探性的话被滴水不漏地驳了回来。
是王阳在外边?莫不是他没有出事?
宁桓发了一身汗后,脑袋也清醒了些。他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本以为肃冼不会同意,却没想见末了他竟然改了口,宁桓躺在床上也是一愣。“宁桓。”帷帐被掀起了一角,肃冼坐在床边,对着一脸怔然的宁桓说道,“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络腮胡子男人微微一笑:“这镇子上古怪,若真遇上什么事,只怕屋内的那小兄弟应付不了。不如这样,我们留下个兄弟在这里照应他。”
“宁公子——”离魂乍惊,屋门被轻轻敲响,“咚——咚——”在如墨般的黑暗中,那声音仿佛自幽冥处探出的一双鬼手穿过了屋门兀地抓住了宁桓的心脏。宁桓猛然一怔,僵硬地转过了身,若他方才没有听错,那是……是王阳的声音。
满子一愣,赶忙指着大顺那屋回道:“方才去了他屋里不见有人。”说着,脸上也是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老大!老大!”此时人群后气喘吁吁地跑来了一人,“满子?”那个名为满子的男人堆着一脸奉承的笑,见众人议论着他,于是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他喘了一口粗气,坐起了身,望向桌边那个名叫“王阳”的男人,干巴巴地问道:“你们把我扣下,喊他去究竟为了何事?”
有鬼吗?宁桓拧着眉,仍在思索着肃冼留下的那两字究竟是何意。
宁桓瞪大了双眸,那……那绝不会是王阳的影子……
宁桓微喘着气,骤然,他尚未平息下的心跳声愈加猛烈的跳动了起来。火光映照下,屋门外缓缓透出了一个黑影,它的脖颈奇长,挎着肩膀,像是被吊在房梁上探头朝着屋内张望。
络腮胡男人见他是一人来的,不由蹙了蹙眉,问道:“大顺人呢?”
宁桓下意识地收紧了藏在被衾之下的短刃,他面色苍白,漆黑的眼瞳因惊惧一时间紧缩。他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几近用尽全身力气将屋内的红木桌推至到门前抵着。在做完这一切后,冷汗已完全湿透了他的内衫。宁桓无力地瘫倒在地上,他背靠着木桌,口中不住大喘着气。
死亡般的寂静在屋子内弥漫,偶尔能听到屋外风吹过窗棂处的响动。“不许动。”王阳威胁般地瞪了宁桓一眼,自己起了身,“吱呀——”门被推开了,室内兀地暗了下来,王阳举着烛台走了出去。
屋门上的红漆已斑驳脱落,裸露处的木头被层层霉斑附着,扭曲怪诞的黑影映在门上。屋内,烛火微微摇曳,“宁公子,开个门呀——”鬼魅般的声音再次响起,“王阳”的声音逐变得尖细,像是作女人般扯着嗓音在轻唤宁桓的名字。
宁桓撇了撇嘴,翻了一个白眼,识趣地抿了抿嘴不说话了。屋内白烛晃晃悠悠地闪烁,外边夜色正浓。宁桓抱着被衾坐在床上,匕首被他藏在了枕头底下。
男人戒备地瞥了宁桓一眼,莫名被留下本就令他心生怒火。他面露凶光,冷着脸对着宁桓说道:“不该你管的事情就少去管,当心你的小命。”
“老大?”
肃冼听到络腮胡男人提及宁桓,眼眸猛地抬起。他的眸子暗沉沉的,面容平静,只有一双微微闪动的黑眸中,淌出了一股肃杀的戾气。想拿宁桓作威胁自己的筹码吗?他的眸色沉淀成了一抹浓郁的黑,“不行,他,得和我一起。”肃冼冷着声回道。
王阳转身,警告般地朝宁桓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准动。宁桓才直起的上半身又不情不愿地躺了回去。脚步声愈来愈近,在靠近二人的屋前停了下来,消匿了。
“呼”,屋外熄灭的火光复又亮了起来,在良久的沉默后,“哒、哒、哒”,脚步声再次响起,每一次微响都被暗夜清晰地无限放大。是王阳回来了吗?
“啪”,屋外的火光兀地熄灭了。宁桓心的猛然一紧,手慢慢摸向枕下,攥着匕首的骨节发白。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屋外再也听不见王阳的声音,他去了哪儿?宁桓蹙着眉想到,脸色因为高烧未褪尽的红显得愈发苍白了。不会出事了吧。
宁桓喉头一梗,眸光闪了闪,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肃冼:“我……”肃冼断然是不会扔下自己,可他不懂为何他会如此安排,明明方才那男人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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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顺着宁桓的鬓角无声地落至下颚,他紧咬着唇颤抖地用力抹了一把脸,王……王阳并不知晓自己的姓氏,这屋外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宁桓直愣愣地盯着头顶上的床帏,眸光颤了颤,脑海间反复斟酌着肃冼临走时的那两字,他说:“有鬼。”轻启的薄唇未出声,可宁桓却在片刻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有鬼?宁桓微微敛眉,一时间却不知肃冼究竟是何意。
“你……”宁桓愕然地瞪大了眼眸,他顺着肃冼的余光瞥向他身后,只见那几名大汉在望向二人时厌恶地将视线转开了。
肃冼对上宁桓不安的双眸,嘴角安抚般地勾勒出一抹笑容,他眉眼间淌过一丝温柔的暖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宁桓的脸颊。他微俯下了身,长长的睫毛倾覆下来,在宁桓的额间落下一吻。
“算了算了。”小眼睛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已经等不及了,是死是活由他去了。”
“会没事的。”肃冼的眸色中褪去了最后的那半丝暖意,他冰冷地睨着身后的那几人。宁桓怔然地点了点头,手指捏紧了被衾底下肃冼递来的那一把匕首,一字一顿地回道:“那我等你回来。”
屋外,烛光在暗色中微微闪烁,王阳的人影倒映在了屋门上,像一场静默的傀儡剧。他大声喊道:“老大?是你们回来了吗?”
第114章
“大顺?方才不是让满子去喊他了吗。”小眼睛男人反问道,他拧着眉,略有些不满地抱怨道,“总不见得这时候睡了过去吧。”
肃冼显然不肯因此让步,而络腮胡男人也忌惮着他,不愿此时起了冲突。二人僵持着,人群中忽有一人出声问道:“大顺去了哪儿,怎得现在还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