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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初月能不气吗?

    这与梁皓的好坏无关,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可爱宠物,懵懂如白纸,凭借第一眼的印象认了主,他才养在身边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在那白纸上染上颜色,有事出了一趟门,竟然被别人捡回去养了,捡回去养就算了,还擅自往上染色,从阮慕阳越发柔和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要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什么颜色是他很久以前开始计划的事情,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都不敢想自己这一趟要是再耽搁久一点,他家的宠物会被那人养成什么样子,无论好坏,都与当初分别时不一样了,他身上一定只会有一种味道——陌生。

    对,陌生,他讨厌陌生,会让人有种错过了什么东西的恍惚感。

    不知道是不是受心情的影响,温初月回家那天带回来的风寒一直没好全,一整个冬天都病殃殃的,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暖房的藤椅上,和桃子的习性差不多。新的轮椅也没怎么用,转轮子都嫌费力气,移动基本靠阮慕阳抱。当然,天天被他抱着也没给过他几回好脸色,自大发脾气那天起,沐浴也不要他跟在身边伺候了,叫他把自己抱进浴室之后就把人赶出去了,自己折腾好之后再叫他进来,因为在穿脱衣服上耗费了大量的时间,每次入浴的时间都极长。只是,不管温初月一个人在浴室里耗多久,阮慕阳都会乖乖在外面等着,什么时候叫他都会答应。

    转眼冬去春来,院中沉寂已久的桃花树开始冒起了新芽,阮慕阳掀开小花园上厚重的布膜,撬开冻土,把温初月送他的种子埋了进去。

    “种好了?”温初月接过药碗,熟练地喝了个干净。

    正是乍暖还寒时候,风不比严冬时节温柔,一阵冷风从门缝卷进来,迎面吹到温初月脸上,他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又开始咳嗽起来。

    阮慕阳习惯性地轻拍他的后背替他顺气:“嗯,去年种下的芽也长大了,只是生长速度似乎比其他花草慢许多。”

    “咳咳……你可知足吧,没冻死就不错了。”

    才过去的冬天较寻常年份更冷一些,整天窝在暖房里的温初月虽然没什么实感,却也见下雪的次数多了些。阮慕阳往院中的小花园上加盖了好几层布膜,才让那些幼小的生命捱过了严冬。

    温初月才说完又咳嗽了一阵子,阮慕阳一脸忧心地抚着他的背,道:“主人,上次药快没了,您还没见好,要不我去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不必,我的情况黄韫那庸医最清楚,我写封信你带过去给他的侍女就行。”

    温初月很快写好了信,阮慕阳安置好他之后就出门了,温初月隔着窗看着他的背影忧心忡忡地想:“黄韫那混蛋不会说多余的话吧……”

    第29章 皎皎初月(2)

    长久以来,阮慕阳都是在黄大夫家门外的墙角候着,一边薅着墙边的野草一边等主人出来,连那院子里面究竟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更枉论这位两条街以外的神秘邻里究竟是圆是扁。

    所以他压根儿没指望能进去,把信交给侍女之后,依旧恭恭敬敬地在墙角等着,四下看了看,发现几个月没来,黄大夫墙角下的野草更茂密了。谁知过了没一会儿,阮慕阳还没来得及对墙角的野草下手,一个侍女就出来了,冲阮慕阳微微一福身,道:“这位公子,我家主人请您到内堂一叙。”

    阮慕阳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叫我?”

    侍女约莫是觉得他这模样有点滑稽,捂唇轻笑道:“公子,这儿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不叫你还能叫谁?”

    这侍女长相一般,声音却婉转动听,乍听下来,清澈的地方与温初月有几分相似,阮慕阳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道:“是我愚钝了,烦请姑娘带路。”

    于是,阮慕阳第一次窥见了黄大夫宅邸的全貌,也第一次知道了原来温初月一直带他走的后门——他之前就一直很纳闷大名鼎鼎的黄神医宅邸怎么也不修个像样点的大门,那门还没他们家常年没开过的大门宽,进了之后才发现人家有个气派得不得了的大门,还一南一北两面相对而立。

    黄韫的宅邸不比温家小多少,分南北两个院子,阮慕阳是从南院进的,隐约能听见北院传来嘈杂的人声,侍女便解释道:“我家主人一般不出门看诊,北院都是些需要长期照料的病人,有些吵,你莫要见怪。”

    “怎么会?听闻黄神医常常收留那些远道而来家中困难的病人,让他们免费住在自己家中,真可谓妙手仁心。”

    黄韫在城南这一带颇有些名气,据说为人亲切热情,对待病人一视同仁,也没什么非疑难杂症不医的古怪毛病,唯一一点就是不爱出门看诊,因而有许多远道而来找他求医的病人,有些家中实在困苦的,来往路费都把家底耗得差不多了,黄韫便把人安置在自己家中,诊疗费用也是一减再减,因此在百姓中颇有口碑。

    阮慕阳曾听小梅说过,温家人大大小小的病症都是找他看的,他轻易不出诊,一般出诊也就是来温家,阮慕阳便认为他是沾了温府的光才有机会得见黄神医真容,谈吐举止格外注意些——虽说他不认为自己是温家的人,自家主人到底还是和温家有说不清的关系,若有失礼之处,引得别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温初月的不是就不好了。

    这侍女对自家主人颇有些崇拜,听人夸赞自家主子比听人夸自己还高兴,舒心极了,语带骄傲地抱怨道:“可不是,北边院子都快人满为患了,还统共没几个付得起看病钱的,府上每天都是入不敷出,再这么耗下去,也不知道发不发得起咱的月钱。”

    阮慕阳,一门心思研究她的声音,没太注意听她说话的内容,便没接茬,只在心里默默评价道:“这句声音有点尖锐了,还是主人的声音更动听些。”

    不远处有人咳嗽了两声,但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从一旁的小径走了出来,冲那侍女笑出一脸褶子:“蓉蓉啊,休要诽谤于我,我何时欠过你月钱?”

    那名叫蓉蓉的侍女上前两步,道:“是是是,您老是没欠过,就是我昨天放在桌上的桃花酥不知道被谁偷吃了,那可值半个月的月钱呢。”

    黄韫立马做痛心疾首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会有人做这番缺德事?莫不是府中有了耗子?你别怕,我马上弄点耗子药,在府中到处洒洒,准能除个干净。”

    蓉蓉一听这话就笑开了花,道:“我可没说那桃花酥是白天丢的。”

    黄韫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转身捂唇干咳了两声,再转回来时已经翻脸如翻书地换上了一副威严的面孔,一本正经道:“蓉蓉啊,客人面前莫要说这么失礼的话,还不快去沏茶?”

    蓉蓉娇笑一声,不再与他计较,进屋沏茶去了,走之前还不忘嘱咐:“老爷,喝茶之前可别忘了洗手。”

    “小丫头片子废话恁多。”黄韫小声嘀咕着,却还是冲阮慕阳点头致意了一下,乖乖到一旁的洗手钵里洗手去了。

    阮慕阳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传闻中的黄神医竟然如此为老不尊,一把年纪了,还到侍女房中偷点心吃,还一点儿也不害臊。相较之下,还是自家主人要好得多,长得就跟一幅画儿似的,虽说性格有点难以捉摸,但怎么说也比眼前这位让人省心得多。

    黄神医的光辉形象就这么在阮慕阳心中降了格,不过他面上依旧不显山不露水的,等黄韫洗完手后,毕恭毕敬地向他见了礼,道:“久闻黄神医大名,今日得见实属有幸,不知黄神医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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