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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多少？”
“怎么了？”
路上她还在想，学生会的效率这么快的啊，以前是她误会他们了，一直觉得学生会这批人屁事不干，就爱办各色各类的晚会，还要强制整个班级学生参加以确保上座率。
吴念熙先是回头，站到了旁边的通道处，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两个医生一边讨论着，一边走过来。
吴念熙的声音依旧温和轻柔，陶茹手臂上微耸着的寒毛却在敏锐地提醒她——有危险！
她哪是什么聪明人，不过只是不笨，今日之事她却一点也不敢说了。
“小半瓶，已经超过了致死量。”
却见吴念熙微微勾唇，首先开口打破沉默，“听见了？”
“患者怎么说都不愿意通知家属，现在就是她同学在。”
不是胡闹嘛。”
一下子看到如此不同的吴念熙，陶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吴念熙人缘一直很好，人长得美又很温和，谁想得到这样一个晶莹剔透的美女竟然在没有人的时候，有如此之大的反差，头一个电话刚刚“检举”了打群架的人，后一个电话说的又是自杀，却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动。
“患者自己说喝的百草枯？”
“你知道社会性死亡吗？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就是新时代的浸猪笼，看上去文明很多，却依旧很可怕。”吴念熙轻笑出声，和陶茹擦肩而过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是聪明人。”
“对，大学生，太年轻了，想不开就去学校旁边的地摊买了一瓶农药，根本不知道百草枯意味什么。”
吴念熙追着庄露到市医院时，就看见庄露忙上忙下，蔡婧躺着抢救室里一脸无措，嘴唇有些微微苍白，可整个人看着很正常，吴念熙以为她自杀是割腕，便看向她的手腕，没有任何伤疤，一向自诩为冷漠的吴念熙仍是微微松了口气，只是瞧她孤零零躺着，周围护士医生来来往往却都没有关注她，不免有些奇怪，赶忙追上正在缴费的庄露，“庄庄，她室友和学生会的人呢？怎么是你在缴费？”
“这
“你知道蔡婧吗？因为一张床照自杀了，网络舆论真可怕，像不像古时候的浸猪笼？”
惊讶之下，陶茹轻放在门上的手微微一抖，有些年岁的门便发出了极为清晰的“吱呀”声。
医生问她们：“抽血结果非常不好，血色素降得非常快，你们有没有她家里人的联系方式？让他们快点过来，我可以和你们直说，喝了百草枯救回来的非常少！你们要了解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吴念熙转过了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气氛微微有些凝滞。
这前后声音的反差，让陶茹心头升起一种怪异的情绪，她忍不住小心翼翼透过门缝去窥看，却发现语气听上去那么急迫的吴念熙，拿着手机的脸看上去却那么平静，好看的唇微微抿着此时此刻透着一丝的凉薄，她的眼眸低垂，视力很好的陶茹还能看见她卷翘浓密的睫毛，此时此刻又像是停驻花间的蝴蝶翅膀，微微颤抖。
要到北大门篮球场，想着也就差一些路程，便往篮球场跑去，跑了大概十分钟，远远就看见学生会的人已经冲进了打架现场，把两方人强行隔离开，人群混杂她没看见温卓，不过见学生会的人已经在维持秩序，便想也没想转身跑向校医院。
陶茹本能得摇摇头。
庄露的确囊中羞涩，心理也是做好准备要是这垫出去的钱收不回来，便啃几天泡面。
而庄露接到吴美人的电话，已经快
她看向的地方是庄露的书桌，上面堆满了各色各类的书籍，严肃文学和故事绘本随意地掺杂在一起。
校医看着眼前三个天真的大学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那不是一般的农药，那是百草枯！”
吴念熙没阻止，只是轻轻推开了庄露。
吴念熙从她可可爱爱的骆驼形状小包里拿出信用卡，“我来吧，你不是刚给阿姨买完礼物。”
第13章
钱一交，两人回去抢救室，便看见蔡婧平躺在床上，已经开始急诊灌流，一根橡胶管子从她的鼻孔进去一直通到胃里，床头有一台机器是洗胃机，现下发着不小的声音，让吴念熙有些发愣，庄露也是，两人像是两座木偶就直勾勾看着那台机器，看着它把清水灌进胃里，再从胃里流出来的便是一些褐色的液体，气味并不好闻。
庄露一脸严肃，点了点头，“医生，联系家属我来想办法，麻烦你们尽全力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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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校医院，她却没精力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吴念熙听着有些心惊，赶忙回到庄露身边，正想和她说，便看见那俩医生朝着她们招招手。
吴念熙前脚刚刚离开，陶茹才觉得舒坦一些，刚刚她的那些话不轻不重却像是刀子，一下捅得她有些反胃，她急忙冲到卫生间呕吐起来，干呕了几下才觉得微微有些舒服。
询问的那个医生便皱起了眉，“家属呢？我要和他们聊一下。”
吴念熙一见她傻憨憨的笑，也知道了她的想法，一边付钱时，一边忍不住念叨着：“你看她的室友都不管，就你心善。”
校医神色匆匆，一边写诊断一边冲着神色正常还带着点红润的蔡婧严厉地说道：“立刻去市医院，马上去洗胃。”
陪着蔡婧的是她的室友和一个学生会的副主席，那个副主席学长看着没有任何症状的蔡婧，忍不住问道：“我看她现在挺好的，这农药喝得也不多，需要去市医院吗？”
庄露把东西递进窗口，“她室友说下午有课，学生会那个学长说要去和领导汇报，她这要立刻灌流，我先垫一下。”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傻白甜，庄露又加了一句，“等她家里人来，我再问她们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