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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次旅行还是大三时和暹初一起的,那都是年轻时候了,不想多言。

    走了很多地方看看祖国大好河山,自以为放平心态了,但拍毕业照那天时隔两个月第一次再见润蕴。极具感染力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眉眼弯弯,穿着初见时的短袖衬衫,我应该也笑了。

    我想了很多很久,我对她不能算一见钟情,但是第一次见,她就是我记忆中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她最吸引我的是那永远满怀期待的样子,眼眸中闪烁的好奇与温柔,就像后劲十足的美酒,让人不自觉上了头,迷了心。

    我一直很期待一个答案,当然我也认为没有人会向她问出那个问题,所以想着就让时间细沙淹没算了。

    但是我没想到暹初看出来了,不知道她是想看我伤心还是,还是想帮我,我其实知道答案只不过一点都不想承认罢了。我知道我没有放下,不想和解,甚至对周围人认为我们俩关系很好的看法不做任何反驳,因为我不生气了也无所谓了,所谓失望才是最难消除的。

    当她问润蕴决定出国是不是因为失恋时,我当时将全身心精力都集中到耳朵上,心脏都蹦到嗓子眼,怕自己会听到答案后崩溃,随时准备着在失控前逃出包厢。她沉默的那几分钟,每一秒都趋近永恒,左手手表的秒钟的摆动在恍惚间趋于无规则化。在听到她郑重其事的回答后,她眼里闪出的轻松和庆幸,让我知道其实不止我一个人担心答案,还有我最在意的那个人。

    在阳台聊天的时候,我很想说以后我就在H市,你回来后可以来找我,当然更想说你一定要来。终究理智占了上风,没有多言。

    聚会到两点才散,这一次,山高路远何时才能相见。也许“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寝室所有的东西已经清空了,过去的愉快与不愉快也已经告一段落。昨天暹初硬拉着我找到宇寰,和我说了大四那一次误会。是的,造成我和她关系破裂的不是两个人做错了什么,就是误会,一个和我们毫无关系的误会。最讽刺的是,这个误会和感情、和恋爱没有半点关系,却造成三个亲密的朋友再也回不到原来。因为我们都不说,都不想听解释,都认为是其他人的错,后来就猜测是自己错了,直到毕业前夕才自以为羞耻地重提旧事,无奈和惋惜浮现在每一个人脸上,因为都知道虽然解开了但是早回不到从前了。

    所有沉积在内心的沉重全部消散,心里因为藏着润蕴,无穷的活力又慢慢开始内循环,也许两年不会太长,不会太短,刚刚好。

    李暹初的日记 2019年6月23日

    憋了足足三年的话终于说出口了,吵了无数次,哭了无数次,终于在毕业前夕解决了。

    和砚晗的矛盾爆发在大四第二学期,本来亲密无间的友情瞬间分崩离析。我误会了她,所以在她一次次来找我解释时,我一直将她拒之门外,甚至毫不客气的恶语相向。

    也是因为我她读研没有选择最欣赏她的李教授,也是因为我她的大四过得很糟糕。进入研究生后,傻傻的我才逐渐冷静下来,越回想那件事情越觉得很奇怪,总觉得缺少了关键的钥匙。开学前我以为她见到我,会愤怒,会伤心,会生气不理我,但见到我时朝我微笑,从来不反驳我们之间关系的假好,甚至有时候还会照顾我,但是再也不和我单独相处了。这种出乎意料的转变让我越来越害怕,我从心底里越来越畏惧她,她也不再有愿意解释的想法。那个问题被一年一年往后推。

    研一结束时,聊天提起未来的称呼是什么,她被调侃成“管事师姐”,我想也没想,说我想做“闲事师姐”。我多希望她能“管管”我,其他人都听出了隐含的意味,心照不宣地笑起来,除了她。不止这一次,只要提起这两个称呼的关联,大家都笑的时候,她没有表情。

    说来可笑,虽然大学前三年和她关系最好,但对她的关注不见得有研究生三年的一半多。

    在她表情越来越少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点亮了她,也让我看到了一点点希望。

    第一次看见润蕴是在开学之初,因为我是外地人所以没有提前返校。第一眼我就感觉她身上的味道和大一的砚晗有很多相似之处。对学习的热爱,对新知识的好奇,对未知的期待。也许对砚晗来说,润蕴的出现就好像S市人民期待的春日阳光。

    所以我很冒昧地开口问她出国决定是不是受失恋影响,如果她不回答岔开话题,或者胡乱回答,我哪怕不拔当年的刺就当一个彻彻底底的坏人也不怕了,因为说明润蕴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润蕴听完,表情从惊愕转变为困惑,最后皱着眉头沉思让我悬着的心放轻松了不少。我很明显感觉有一道视线在盯着我,是那熟悉的压抑着悲伤和暴怒的眼神。在我快顶不住那股压力的时候,润蕴给出了我很满意的答案。后来在KTV里向她表示歉意,她并没有怪我,反而感谢我,这下我算是彻底放心了。

    我当晚就联系了宇寰,让他想办法三天内到学校来一趟,我们好好的把事情解决。

    但是真相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原因甚至有点荒诞离奇,但是拔下刺后鲜血淋漓的三颗心却怎么都回不去了。

    晚上我哭了很久,第一次对自己充满怨愤,恨自己对待朋友怎么连一点信任都不给,傻傻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完整的事实。

    我们都需要时间消化这场跨度四年的误会,但是残酷的结果未必就是坏事。如果有缘再见,伤口愈合,我们也许有机会重新成为朋友,新朋友。

    第11章 2004年夏

    2004年盛夏,H市某镇。

    “徐润蕴,徐润蕴,吃饭啦,郑妈妈,有没有看见我家那个小崽子?”

    徐母和往常一样将馒头塞进笼子里蒸上,将腌制好的酱豆腐摆在桌上,起身到大院里想把那个兔崽子赶紧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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