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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蕴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苦苦忍耐了这么久，今晚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沉闷的拐杖触地声响起，一张纸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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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
木清柔兴奋的在电话那头说个不停，砚晗却感觉有些累了，稍微应付两句，挂上电话。
“这个是我住过来后，应该支付的账单。房租是我根据网上周边类似房子的租金求的平均值，水电费那里你填一下，可以都算作我的。还有一些是拜托你帮我买的生活用品的价格，你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都可以算上。”
砚晗不明所以地接过，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开支情况。
“不，我真的是太高兴了，帅吗？高吗？有照片吗？”
砚晗听着那边的傻笑声，突然想起打这通电话的关键：“不是，诶呀，我都被你绕进去了。有个问题，我感觉有点不真实，可能是太突然了吗？我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砚晗的心倏地收紧，很久没体会过的紧张感一阵阵袭来，手里捏着的三明治也没那么香了，人就是那么奇怪，对已经知道的答案，反而在等待时会更加紧张。
与此同时，另一个房间。
然而对面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只盯着纸，恨不得戳个洞似的。
“你还来占我便宜……”
“怎么不能现在说？”砚晗的声音很轻，说完还不自然地拨弄头发，挡住有些发烫的耳朵。
砚晗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心底的不悦冲淡了不少。
“砚晗姐，师姐，亲师姐你不会介意我占点小便宜吧？我孤身一人，还瘸腿了两个月，这无依无靠的，就只有你一个人护着我了……”
砚晗满脸复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润蕴脸上真诚的表情，让她觉得有点刺眼。也太求真务实了一点吧！可这务实又不放在自己想的那个点上。
润蕴猛点头：“好，好的！”
润蕴早一步跨出房门，电动牙刷还在嘴里嗡嗡作响，看见砚晗揉着眼睛出来，想咧嘴笑笑，泡沫不小心溢出，只得慌慌张张转身进门。
尤其是情不自禁的那一吻，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砚晗一瞬间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是的，缺少的就是这个，心底一沉，周围空气都冷上几分：“嗯，说，说了的。”
算了，砚晗不生气，不介意就没事了。
这一波撒娇猛如虎，总算把砚晗震回神，无奈地笑笑，“真拿你没办法，这两个月水电算我的，后两个月你来出。”
木清柔刷新了一次页面：“哈哈哈哈，行我是，那说说，有什么事要打电话给我的？如果不紧急，我就挂电话了，哼哼。”
良久，润蕴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润蕴笑着低头吃三明治，错过了她眼底闪过的一丝狡黠：“你做房东，我才很开心啊！”
“等会吃完和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润蕴一仰头喝完剩下的半杯牛奶，静静等待砚晗吃完盘子里的半块三明治。
砚晗没好气一瞪，“做房东感到快乐的不应该是我吗？”
周日的清晨注定是热闹的，广场舞的余音传入窗户，吵醒了不约而同赖床的两人。
“我就是，上次，不是咨询过的那个问题嘛。”砚晗一时间感到口干舌燥，不知道从什么方面形容现在状况的复杂。
“我艹！”激动的声音发出一半，木清柔忍不住满脸姨母笑：“差不多是多了多少？牵手了？抱了？还是！”
木清柔捂着胸口：“天了，宝贝，你终于出息了！妈妈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砚晗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差，差不多吧。”
“咳，就是看电影的时候，牵了会，亲，亲了几次。”砚晗差点将一起睡过说漏嘴，考虑到好友的心理可能承受不住这么大的狗粮。
“徐润蕴，不要再犯原来的错误了，喜欢，就必须让她感受到你的决心，好好告白，认认真真说在一起，而不是今晚这样，随随便便亲她一下。”
难道她还买了什么礼物？或者是花？三明治中夹着的鸡蛋被可怜地挤出来，然而那人并没有收手，继续紧捏三明治。
“他没有表白？或者是比较隐晦地说我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这种？”
润蕴眉角上扬，像沉重心事得到解脱般挂着轻松愉悦，嘴角合也合不拢。
木清柔心里一惊，收起脸上的笑嘻嘻，上次铁树开花就够罕见了，难道真有后续：“你们，在一起了？”
她最怕的是砚晗因为这事和自己生疏了。本来就是自己借住在她家，出房租，交水电是应该的。但凡事只要和钱挂上钩，如果两人意见不和，很容易产生矛盾。现在总算达成一致了，可以松口气了……
润蕴站在原地，刚刚砚晗看她的那一眼，怎么理解都透着一股幽怨。莫名有点头皮发麻，赶忙坐下，试图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我觉得这些都是应该给你的。我把这个账单发给我爸看过，他还责备我，说太占你便宜了。”
“诶嘿，那就没事了，你这不真实感啊特别正常……”
“啊好，等我拿一下。”润蕴一愣，拿起桌边的拐杖往房间走去。
月光透过玻璃照在床边，室内残留的旎旎消失殆尽，只留一室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