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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那十几天之后，咱们就能收获十八只小鸡了，哈哈。这些蛋咱们中午加餐！”程昱铭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仿佛面前有三百只啥都没穿的鸡飘过，肉类的问题解决了。

    但是，院子里的积雪可以不管，自家各处屋顶的积雪，不能不管。屋顶冰雪太重，如果超过的房屋的承重极限，里面什么东西都得埋下边去。

    徐中磊的手指感觉到了还没消散的疼痛，那是昨天他想看看这黄毛母鸡抱了这么多天的窝, 到底哪些是受精蛋。

    看这法子行得通，刘姐自己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农村冬天基本都是猫着，尤其在这种大雪天，领着大家伙放弃了搂着媳妇睡大觉的舒坦生活，在这里挖土盖房上山砍柴，要是种不出什么东西，她们一家三口就得一起去跳楼。

    集体劳动一开始最是热情最高涨，也幸好趁着那段时间，大多数人都在帮忙，赶紧垒了一个砖质大棚出来。

    状元桥村徐家老屋组召开建设动员大会之后，又一次进入了大兴土木的阶段。

    “来来来，都进来，休息休息，烤烤火。”徐志平领着一堆人进了大棚，瞬间这个大棚温度都降了不少。一进大棚赶紧叫村里人自己找地方烤火，这个大棚不是很宽，但是非常长，有一亩地面积，铁皮桶也有几十个，不愁找不到地方烤火。

    刘柔，这个名字本地话说起来就是“牛油”，算是徐志平的关系户。她虽然断了一条腿，但是性格勤快，在家根本就闲不住，所以时常过来看看。徐志平心疼老婆的身体但是看不住人，索性让她在这监工，管管人。

    但是那满满一大盆鸡食, 怎么这就吃完了？还有最后几只鸡蛋没看呢！

    徐中磊抱住手里五个没有反应的蛋，赶紧溜出门，“好了好了！放它出来！别冻着我的小鸡了！”

    现在除了繁重的日常任务，现在填补他们空余时间的就是除雪，爬□□上屋顶扫雪，把冰层用铲子铲下来。好在徐中磊一直在有意识地把自家房子屋顶，做得尽量尖，不然这么大的面积实在是让人绝望。

    多久了，这都多久没见过电子产品了？看见周围没有人，而且储电箱刚好还有一个插头，可以直接用。戴胜趁大家不注意，从大棚另外一个出口急匆匆回家，找出珍藏已久的手机和手机充电器，准备好好再沐浴一下现代文明对他的冲击。

    保险起见, 今天徐中磊换了个套路，先让程昱铭用食物把这只鸡引入隔壁蘑菇房, 顺便守着门，徐中磊就趁机感觉钻个空子, 去看看这孵了六天的鸡蛋，哪些有长成鸡的潜力。

    “今天还好？做得怎么样？”刘姐站起来问自己的丈夫。

    额，戴胜一路上高兴到颤抖的手立刻恢复平静。他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就是不想让这瘟神看见，没想到这下被抓个正着。

    “没，没多久，我就回个家……”

    这个建好的砖制帐篷里种的是土豆，现在烟道还没挖好，就用铁皮桶烧着木柴，放在过道上，维持温度，种植灯每天开五个小时，还是用两台风力发电机才勉强供上的电，功夫不负有心人，好几天没有动静的土豆小苗蹭蹭蹭长了半截手指头的长度。

    ＊＊＊

    徐志平赶紧提高室外劳动到三倍工资，十五工分，但是戴胜这样的人还是压根不想多做，选择了在室内挖烟道，比起外面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大棚里边还能到二十多度，舒适不少，没想到就算是这样，他还在想方设法偷懒。

    午饭之后。

    “几个？”拿出来的鸡蛋被徐中磊塞进兜里，程昱铭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院子里的积雪就有半米深，加上里边的冰层，徐中磊现在徒手就能摸到自家围墙的最高处。

    徐中磊送来的发电机叶片呼啦哗啦地转，那一闪一闪的红色提示灯，简直就让戴胜热泪盈眶。

    程昱铭张开手臂, 用自己的身躯拦住这只黄毛鸡的去路，那只鸡愤怒地“咯咯哒”, 又助跑了一段之后，飞起来往程昱铭脸上啄。

    结果还没有靠近那只鸡的孵蛋窝, 那只鸡就对他怒目而视, 他刚一下手, 就被这只“战斗鸡”啄得手流血, 这只鸡还从窝里边跳出来，追了好几步，“咯咯哒”“咯咯哒”骂了徐中磊一路。

    大雪从曾医生冻伤的那天晚上开始就没停过，一层层雪花落在地面上凝固成了冰，又被一层新鲜的大雪覆盖，院子里徐中磊尝试扫过几次雪，但是他那渺小的扫帚在纷纷扬扬的大雪面前显得一点胜算都没有，扫过两次之后，徐中磊也不管了。

    “哥哥哥，这只鸡要翻脸不认人了！它啄我的脸！飞起来啄！我这辈子就没看见飞起来的鸡！你到底还有多久啊！我撑不住了！”

    只过了几天，摸鱼的、偷摸回家的、还有再也不来的人就多了，第二个大棚的搭建速度，那简直就是跟乌龟爬一样，做了两天只垒了一半不到的进度。

    前几天正是忙碌的时候，要安装种植灯，要挖土，要去山上砍柴，要冒着大风大雪，用砖头和泥巴沿着塑料大棚的轮廓垒出泥巴房子来，最后还要在外面覆盖上一层冰保暖。

    “五个，蛋壳都没破，刚刚跑得太快了，就怕这些蛋碎在我兜里。”徐中磊一个一个数出来，交到程昱铭手上。

    刘柔性格火爆做事麻利，和她的名字完全不一样，大伙都喊“刘姐”，久而久之，她自己都更加习惯刘姐这个称呼了。

    两人赶紧躲回自己的房子，不一会就能听见工具房那边响起来的母鸡愤怒叫喊声，撕心裂肺，响彻云霄。

    她一般坐在大棚口，借着火光大致看着大棚里的人，很是威慑了一群打算磨洋工的家伙，她也不仅是管人，忙起来了，刘姐能搭把手的时候还是会搭把手，比如添个柴什么的。

    “擅自离岗，本来要扣两分的，看在你时间短又是第一次，警告了。下次再离开岗位就直接扣分了。对了，戴胜，别打发电机主意。徐志平说过的，这四台发电机一天一共只能发一万两千瓦电，用在植物身上都紧巴巴，要是敢动发电机被我发现了，以后就不准来了。”

    “戴胜，刚刚走了多久？”

    “啊！知道了知道了，谢谢刘姐，我马上去做事。”听见没有处罚，戴胜赶紧溜了，他这样的完全劳动力，一天的工资是五个工分，要是直接被扣掉俩，他这半天就等于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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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被母鸡孵上几天，原来看不出什么差异的鸡蛋, 现在有了明显差异，透过强力的灯光，徐中磊手上最后一只鸡蛋里边有暗红色的小点，一些丝状的线也清晰可见，连蛋壳也变得肉眼可见的更加粗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