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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胡灵珠又笑了起来,但我就是能感觉出来他并不想笑。

    果不其然,我段小六师兄下一秒就被人狠狠甩了一鞭子。

    出手的人不是胡灵珠,并且他还在温柔的斥责下属:“这位是永乐公主的段师兄,不可无理。”

    我段小六师兄这个毒痴也终于在挨了一鞭子以后,终于从兴奋中清醒了些,重新发现我才是他家回春堂的人,躲在了我身后,又想亲近又害怕的冲着胡灵珠说道:“公子可是觉得我在说瞎话诓你?”

    “我段小六别的比不上堂子里的长老们,可要说配毒制毒,我从不落下旁人。二十年前,我便就在东吴国亲身经历那事,而且两年前,有一东吴国的贵人发觉身中此毒,也是一直在用我的药方调理。”

    胡灵珠扫我一眼,才将目光放在段小六师兄身上:“我自然知道段先生的本事,也信段先生的话,才将雪扬替我寻来的药方给先生看不是。”

    “那你……”

    段小六师兄后边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知道他想说的是既然相信为什么他还会挨了鞭子。

    “是先生太迟钝了。”胡灵珠并未解释,只是在高瘦竹竿的引领下出了客栈。

    段小六师兄看着胡灵珠走远,突然就从我身后蹦了出来:“难道公子就是两年前中毒的那位?可是这脉象不应该啊……”

    “你说什么?”我惊讶的看着段小六师兄,胡灵珠怎么会那么早就中了毒。

    段小六看了看胡灵珠远去的身影,又看我一眼,拉着我快步去追胡灵珠,顺便简单的跟我交代了一下前情提要。

    在我早年间经常替胡灵珠医治外伤的时候,曾经抱怨过我别的都不太在行,倒是被胡灵珠的伤缠的,成了治疗外伤的行家。

    那时候师兄宽慰我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毕竟术业有专攻,回春堂里的各位也不是样样医理都精通的,比如陈小五师兄还被称为妇科圣手,只看妇人病。

    同样的,我段小六师兄对制毒疗毒异常痴迷,痴迷到二十年前就离开回春堂在东吴过国了整整一年,只是为了研究一种罕见的毒。

    到如今我才晓得,原来二十年前的段小六师兄是在东吴皇宫里替小道士看病。

    那一年,小道士的慢性毒无法彻底根治,宫中御医纷纷束手无策,段小六师兄也是抓耳挠腮的用些缓解的法子替小道士缓解痛苦。

    可后来出现一位医术高超的女子,治好了小道士的多财毒,段小六师兄挫败的无功而返。

    听说,段小六师兄回来的时候很是狼狈,自认对毒物天赋异禀的段小六师兄回到回春堂以后,每日闭门研究多财毒,尽然让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女子能那么快就医好小道士,原是因为,那毒药便是她配制的,所以配制解药的时候便比段小六师兄等人更大胆的用药,效果也更显著。

    但我段小六师兄显然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并且认为那女子赢得很不光彩,这些年来他一直研究着多财毒的解药,想要配出一个能够赢过那女子的药方。

    皇天不负有心人,段小六师兄终于掌握了多财毒的治疗方法,只是苦于后面十八年间再无人身患此毒,一身本领无处施展。直到两年前,小道士再次找到了段小六师兄,说他的儿子好像也中了多财毒。

    多财毒之所以难于医治,是因为这慢性毒(和谐)药是下毒之人常年累月的分次少量下毒,不会突然病发,也不会轻易被察觉,当时小道士能早早发觉儿子的异常,也是多亏了小道士当年吃过的苦。

    好在小道士发现的及时,两年前段小六师兄进了东吴皇宫,隔着珠帘替小道士的爱子把过脉以后,便信心十足的留下药方,潇洒离去,一雪前耻。

    两年间并未听闻东吴国传来不好的消息,段小六师兄便是肯定他的药方有用。

    可他没想到,胡灵珠今夜,居然拿出了比他多年研究还更好的药方。

    段小六师兄当机立断的拉上了我:“去问个清楚。”

    段小六啊段小六,你比我便宜师兄赵清安差一点的就是,你他妈怎么就看不明白,这趟浑水我们是不应该趟的呢?

    我双腿注力,原地不动,可我一根筋的段小六师兄尽然拉着我死皮赖脸要跟上胡灵珠。

    段小六啊段小六,陆雪扬走了,胡灵珠也想放了我,我好不容易才有跑路的机会,你地明白?

    你害苦我了!段小六!

    胡灵珠正欲上马车,见我跟了上来,又是浅笑:“还跟上来做什么。”

    胡灵珠如今身体弱到脸色苍白,却一直古怪的带着笑意,我开始恍惚,那个不久前还在半梦半醒中让我别抛下他的人,真的是胡灵珠吗?

    “我想知道你的故事,所有的。”我想清楚了,他放我走,我也想离开,但要是不问个清楚,会好奇死我的。

    “段先生也想知道吗?”胡灵珠又对着段小六师兄笑道。

    段小六师兄指一指后边的马车:“不了,你们聊吧,我只想医你的病,只想知道你那药方怎么来的,尽然比我的还要好。”

    胡灵珠便不再说话,淡淡扫我一眼,上了马车。

    我跟着胡灵珠身后挤了上去,开门见山:“中毒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

    胡灵珠这会儿是真的笑出声来了:“你不是一直在替我把脉疗伤吗?”

    “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

    淦,这话说的,我也没法子反驳,他从来没有瞒过我,是我自己技术不过关看不出来!

    我思来想去,只好又道:“那不是之前就有医治吗?怎么这会儿毒发?”

    “啊?”胡灵珠轻描淡写,好像对这个局面不太在意:“因为今年又频繁见着你跟雪扬。”

    “雪扬又开始向我投毒,你又非逼着我吃你制的药丸,这不是就顶不住了嘛。”

    “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你们这样搞啊。”

    “我本就没有母亲那疯病,是因着多财毒的药性才会突然癔症,可你这个毒妇,本就是个坏心肝的,没想到还是个庸医,非要我每日吃你那药,还拿割袍断义的话逼我。”

    我……我……居然是我……

    他……他……居然是陆雪扬?

    胡灵珠变成这幅模样,居然是我和陆雪扬的杰作?

    “怎么会?”我问。

    “怎么不会?”胡灵珠答。

    胡灵珠索性歪着头调侃我:“你是说你怎么会是庸医?”

    “还是说雪扬怎么会向我投毒?”

    对啊!我忍不住问:“雪扬给你那个药方,段师兄刚刚不也说比他的方子还好吗?”

    陆雪扬干嘛要一边投毒一边治疗,他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很难想明白吗?”胡灵珠好像对这些事都不介意:“人本来就是很矛盾的。”

    胡灵珠是个前后矛盾反复无常的人我知道,可陆雪扬他不是这样的人,陆雪扬要做什么,是有计划有预谋,不会轻易变更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没有疯病,为什么要吃我给的药?为什么知道雪扬在对你投毒,还要跟他厮混在一起?”

    胡灵珠眼珠一转,给了我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因为啊……我缺爱啊……”

    “你……”我眼睛一酸。

    胡灵珠突然收起了笑意:“不许哭。”

    第42章 第 42 章

    我知道胡灵珠是有些变态在身上的,他向来不把别人的性命放在眼里,可我没料到他对自己也是这样狠。

    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

    已经清楚明白的知道陆雪扬在投毒,他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整日跟陆雪扬混迹在一起。

    明明知道自己没有疯病,还是被我强迫着吃下我自以为的解药。

    他还不要我可怜他,对我说不许哭。

    我甚至懂了他那句上天对他的补偿是什么意思。

    要说三个人里最执着的想要永远在一起的那一定是胡灵珠。

    他一生没有感受过纯粹的感情。

    他数次撵转在大岳和东吴之间,只是要从这过家家的梅园结义中寻得温情。

    我的脑子听得懂胡灵珠话里的威胁,可我的眼睛不听指挥,还是不争气的滚出泪来。

    我咋就这么爱哭了呢!刚刚不是才为陆雪扬哭过!

    我手忙脚乱的抹着泪,胡乱说着:“没哭的,就是热,眼睛流汗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胡灵珠调笑着:“那你还真是身负异禀。”

    我被胡灵珠笑的毛骨悚然:“你能不能别一直怪笑。”

    胡灵珠正襟危色:“不笑的话,要跟你一样流汗吗?”

    我没理会胡灵珠的言下之意,探上他的脉搏,准备再看一次,胡灵珠却跟我玩了个推手,躲开来:“别碰我,想知道什么问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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