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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夜里只听见呼呼作响的风声,屋内熏着炭火,感受不到那股冷意。

    元蘅辞怕冷,脚都捂不热,索性就挤进周云棠的被窝里,“阿棠,你身上真热,冬日里抱着真……”

    哐当一声,外间传来的声音将元蘅辞的话打断了,两人都闻声坐了起来。

    “阿棠,会不会有刺客?”

    “你见过哪家刺客未露面先露出声音的,没有那么蠢的。”

    “那是什么声音?”

    “多半是哪个愚蠢的婢女不小心踢翻了东西。”

    屋里两人女孩子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没完,周云棠口中‘愚蠢的婢女’就是李晖。跟着太子过来的时候不小心踢翻了样东西,漆黑也看不清,但暴露了心踪。

    心中着实懊悔。

    更多的是怕太子殿下丢了颜面。

    白日里来侯府不香吗?为何要在晚上偷偷摸摸地过来,就算夜入闺房也……

    李晖止住想法,悄悄抬首觑了一眼黑着脸的太子殿下:“殿下,世子与世子夫人睡一个屋子呢。”

    意思就是没您躺的地方了。

    第89章 八十九   孤明日还来。

    屋外骤然又静了下来, 元蘅辞感觉一阵阴风莫名拂面而来,“阿棠,会不会有鬼?”

    “哪里来的鬼, 小人作祟罢了。”周云棠知晓是何人,披衣而起, 同元蘅辞道:“你先睡,我出去看看。”

    她太过坦然,使得元蘅辞面色一红, “你怎地不怕?”

    “外面有小人,并非鬼怪,怕甚?”周元棠披好衣襟后就点燃了烛台, 屋内顿时亮了不少,她端着烛台就朝外走了。

    屋里的灯火变亮后, 李晖的心再度雀跃起来,“殿下,想必是世子出来了。”

    秦昭不吭声, 但目光紧紧凝在紧闭的屋门上。

    半晌后, 屋门开了,一小簇火光照亮了廊下一方天地,火光下的影子不大明显,直到屋门多了一只玉手, 在昏暗的光线下尤其白皙。

    秦昭神色微动。

    周云棠出来后径直去隔壁,那是置放衣裳的屋舍。

    秦昭抬脚就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李晖体贴地将门关上,尽职地外寒夜里守着。

    周云棠将屋里的灯都悉数点亮,顿时将秦昭阴沉黯淡的容色照得很清楚。

    “殿下深夜过来,于礼不合。”周云棠面对着烛火, 也不去问外间为何一个婢女都没有。

    “周云棠,孤深夜来见你,你就这么疏远?”秦昭凝望着灯下纤细的身影,眸色光色愈发浓烈。

    周云棠回道:“您自个儿过来的,怨怪臣做甚,难不成是臣让您来的?”

    秦昭走到她身前,凝视那双淡漠的眼眸,方才一句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想从周云棠身上找到一丝温情,可找了许久后都是落寞而归。

    他很失望。

    或许十几年来习惯于周云棠对他的温柔,也习惯她的乖巧,如今,见识她的冷漠后就极为不习惯。

    秦昭对女子素来没有太多的了解,这个时候更是不知所措,甚至连周云棠的想法都猜不到。

    他对周云棠的了解太浅,心中一片贫瘠。

    感受不到周云棠的情绪后,今夜过来就没有作用,他对自己很失望。

    那双幽深如冷月的眸子里一片荒芜,不见绿草、不见生机。

    秦昭感到了些许恐慌,“周云棠,太子妃一事并非是孤偏袒,而是眼下不易牵扯出来,需待库勒说出真相后,两案一道处置。”

    周云棠垂眸,并没有为此而波动,微睁的眼眸里一片淡然,道:“我求的很简单,就是真相罢了。太子愿给,臣就要,您不给,臣就去自己取。”

    “周云棠……”秦昭猛地咬紧牙关,自己的情绪已然被她牵动了,自己就像是提线木偶,线的一端被周云棠紧紧地握在手里。

    “你变了。”

    以前的周云棠眼中事事都有他,为他着想,为他挡毒,甚至愿意为他冒着风险去疫病重地。

    现在,全然没有了。

    秦昭又看了看她的眼眸,依旧一片虚无。

    这是不在乎的意思?

    “周云棠。”他忽地想起什么,“你不信我了?”

    秦昭忽而转变话意叫周云棠心口微起涟漪,“殿下会在意这个吗?”

    “问就是在意。”秦昭语露森然。

    两人对面而站,周云棠稍矮了些,但目光中有秦昭此时没有的阴森与冷漠。

    屋里静得出奇,屋外阵阵风声都能听得清楚,两人对峙间的氛围凝滞而压抑。

    周云棠温柔似水,惯来都是一副柔弱可欺的姿态。但今日秦昭被她这么冷冷地望着,感觉自己沸腾的血液都在她的凝望中冷了下来。

    原来温柔炙热的女子也能变今日的冷淡,就好像周身浸泡在冷水里面。

    周云棠清明的眸子里慢慢被秦昭的容色充满,她无端地后退两步,“殿下在意什么,兵权吗?”

    “你就只看到了兵权?”秦昭切齿,恨不得将小女人的脑袋拧开,倒要看一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不是兵权还有什么?说句大不敬的话,皇后娘娘鼠目寸光,她只看到了晋国公的军防,未曾见到近乎二十万的周家军。太子妃被害一事,倘若被我告到底,晋国公爵位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二话,更别提军防了。如若我没有猜错,这个时候肃王在想着怎样将军防权从晋国公手中夺过来,时移世易,殿下您还有空能来侯府?”周云棠唇角翘了起来,显出几分讽刺。

    肃王在京的兵权本就比太子多,倘若再多军防,储君的位置上就悬了一把刀。

    危险又危险了。

    “你在侯府里不见我就想这些事情?”

    “宣平侯府世子自然想的是朝政。”

    “我以为你会想着一年后怎么以周云棠的身份嫁入东宫。”

    周云棠粉面一红,挺起胸膛怒视秦昭:“臣不会嫁入东宫。”

    “是吗?”秦昭唇角噙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可说过心中都是孤。”

    说这句话时候,眼中的光微微闪着,周云棠莫名羞涩,“陛下记错了,那是太子妃所言,不是周云棠。”

    “会抵赖了。”秦昭莫名讽刺她。

    “时辰不早,臣去休息了。”周云棠吹灭自己点燃的烛火,抬脚就要走。

    黑暗中秦昭猛地攥住她的手,鼻尖涌动着一股清冷的梅花香。

    梅花孤高性冷,人染上之后也渐渐变作清冷。

    秦昭皱了眉头不高兴,道:“你身上的梅花想不好闻。”

    周云棠被捏着手,走不了,眉头紧紧皱着,“那是元姑娘所熏的香。”

    这几日两人日日在一起,染上对方的香气也在情理中。

    昏暗的光线中,秦昭眼中有纠结复杂而看不清的情绪,在周云棠的呼吸间又化为温润,“你与她就不能分开睡。”

    “殿下宽得真宽,就连我身侧之人都管,您怎地不将那些良娣良媛都送走。你自己都做不到,我为何要赶走元姑娘。”周云棠几度挣扎都未曾脱身,气道:“怎样,才可让我走?”

    “更深露重,孤来一遭,就这么空手而归?”秦昭冷冷道,天寒地冻,冻得马儿都不愿意动弹。

    “肃王的帖子都给了,您还要什么?”

    秦昭稍稍倾身,下颚落在周云棠的肩膀处,外间的烛火忽暗忽明,在不大的空间里跳跃。

    秦昭抬手,修长的指尖缓缓在她下颚处摩挲。

    周云棠全身紧绷着,与秦昭分离这么多时日后都快要忘了与他亲密时的感觉。

    一时间,呼吸急.促。

    “周云棠,我不要兵权,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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