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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坐着的江念却突然站了起来，她像是突然被注入了勇气，声音细软却坚定地回答着张楠：“我爸爸不是故意害死那个叔叔的，那个叔叔在我奶奶的店里偷东西，被奶奶发现了要报警，就想伤害奶奶，我爸爸回来看到他在掐奶奶的脖子，爸爸是为了保护奶奶才不小心将那个叔叔”

    自从前两天的江念主动说出爸爸的事情之后，她整个人的变化就很大，以往她在课堂上从不会主动举手发言，顾李觉得这是很好的变化。

    江念拿着草稿本，接过老师递过来的粉笔，在黑板上画的正方体上加上了两条自己画的辅助线，然后将自己的解题过程清晰地抄在了黑板上。

    “这是最后一节课，我想和你一起放学。”那天讲完那段话后，她们便一起走到了校门口，期间顾李担心她的情绪有些起伏，一路牵着她的手。

    她拍了拍手，拿起黑板擦将黑板上的粉笔字擦了个干净，随后拍了拍手上的粉尘。

    再完美的方案也会有纰漏，再怎么努力想熬一锅好粥，也不能避免掉进一颗老鼠屎，张楠这个人怎么就说不进去？那么好言好气，日日夜夜的熏陶，怎么就不能将她的脑瓜转过弯来？

    这几日江念交上来的数学作业完成度都很高，才让他发现自己班里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优秀的数学苗子。

    “这个答案是对的，你愿意上来分享一下自己的解题思路吗？”高老师笑得更加和蔼了，他笑着走到江念的位置上。

    她那大嘴巴的声音隔了老远都能听到，江念爸爸的事情，她是这辈子都说不完了吗？明明就听到了个结果，就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了一般，一直叭叭叭个没完。

    “今天的课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

    顾李只觉她这般耀眼极了，那扇门，江念自己推开了。

    第8章 预潮

    她按出最后一章幻灯片，上面写了：偏见，最不好控制又最容易控制的东西。

    生理课在新的教室，她们便一起占了左右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和顾李做了同桌，江念将本子拿出来放好，时不时地偷看一眼她的侧脸。

    而且到了高二，绝大部分的孩子们都已经成功分化为alpha和omega或是永久的定型为beta，所以b中的生理课是分开上的，alpha和omega有自己独立的生理课，beta可以选择自己想听的课也可以选择留在教室里自习，毕竟大部分的ao知识，对于没有信息素的beta而言是用不上的。

    看着老师夸奖江念，自己也觉得开心，她拿起红笔给自己的答案打了个勾，双眼弯弯地想着。

    数学课上，老师出了一道题给大家，用的是昨天刚讲过的知识点，底下的人都在埋着头算题，顾李得出答案后，盖上笔帽。

    “念念？”顾李转过来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要去上alpha的生理课吗？”

    只是alpha顾李的身后跟了个小尾巴，江念背着有些旧的灰色帆布包，老老实实地跟着顾李去上她的alpha生理课。

    江念还没有分化，而且就算分化了也应该是omega，该去听听omega的生理课才是。

    “答案应该是根号10。”江念看了眼自己的草稿纸得出的答案，回答道。

    她将教鞭放回到桌面，双手撑在讲台上，注视着底下坐着的稚嫩的少年少女们：“带着偏见可能会看不到全貌，沟通交流实践，才能摸清事实的原貌。这句话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过的，现如今我还是想同大家讲，抛去偏见去接待别人，或许我们就正在拯救某些陷入困境的人们。”

    他们面上的表情带着些许不满，似乎是这个设想给他们的心理造成了不舒服的感觉。

    周边的人和周边的环境都在有意地被她们所改变着，自卑的江念也要能够想清楚走出被父亲过失杀人的阴影里，那不是她的错误，也不该由她背负。

    下面寥寥的几只手举了起来，顾李端坐着，等着旁人出答案。

    顾李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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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这个世界和自己原来的世界有什么不一样，估计就是这里的高中会有abo的生理课了，给大家好好普及abo知识。

    谁知这小奶猫像是默认了一般，一连几天都早早整理好书本，背着小书包在她桌边等她一起放学，抱抱充电的权利没有被启用，牵手倒是时不时出现。

    她在季柏讲完前一段话后就一直攥着笔不说话，也不写字。

    “有人算出来了吗？”高老师推了推眼镜，拿起粉笔在题目下写了个解字。

    这听着像是题外话，可又隐隐约约透露着几分别的意思。

    她没能说完，但已经不影响旁人听懂她的意思，那原本还在滔滔不绝的张楠突然熄了火，季柏几分钟前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季柏失笑道：“大家只是设想一下，都这般难受，那那些此刻正真正遭受着这些的孩子们该有多难过呢。”

    所有人的大脑都袭上了一阵风暴。

    教室的人全都没有走完，外边的走廊里别班的同学有的自顾自地在放学，有的好奇的趴在他们班的窗口看，3班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江念在抽噎了几下后，糯糯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爸爸的行为不对，但我不会这样做，我是江念，有江念自己的人生。”

    孩子的心理对于不了解的事物的认知是很浅的，但一旦清清楚楚地给她讲清楚了，就会开出另一扇门来，顾李不知道她和季柏组的这个局，有没有为江念开出那一扇门来。

    “哦，江念同学也算出来了，那你来讲一讲。”高老师笑着点了江念起来。

    下课铃响起来的时候，季柏朝着顾李眨了眨眼，像是在邀功，顾李朝她比了比大拇指，而后小心地去看边上的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