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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太小了,成年了没有啊?这路上多危险,家长这么放心他们在下雪天跑出来跨年?”凌风扯了扯朗晴的手,一脸嫌弃地对她说:“你手也太冷了”
“他们也是这么看你的”。朗晴想到近几年有句很流行的话,她一本正经得对凌风说:“他们一定认为我很有钱。”
朗晴的话跳的太快,让凌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凌风还没想问朗晴什么意思,就看见黑脸面瘫轻轻笑了笑。
朗晴很少笑,但她的笑容很好看。她的笑容浅浅的,剑眉舒展眼角微弯,干净又温暖。
把凌风看得出了神。
这什么人啊,没事自己偷着乐也不告诉自己。凌风平复下快速跳动的心脏,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继续拖着朗晴往前走。
找了处最高也是最佳的观看点,凌风趴在栏杆边看天旗广场上写着“天旗”两个字的招牌。上面的风很大,周围的人很多,人声跟风声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嘈杂。
当满天的烟花在漆黑的天空中炸开时,不少年轻的男女在一边安静的接吻。
“新年快乐”。朗晴扭头对凌风说。
“新年快乐”
天空中烟火炸开的声音跟周围人群的欢呼声渐远,周围的景色变得模糊,朗晴的眼里只有凌风干净的侧脸。她的眸子因每次烟花的盛开闪亮,比那烟花更绚丽,比那星星更迷人。
你在跨年的夜晚看绚丽至极的烟火,有人在人群中看你。
又花了一个小时走回家,小雪打湿了两人的长发。凌风的精神一直很亢奋,一路上蹦蹦跳跳的也不怕滑倒。
路上的冰似乎更多了些,偶尔有车路过压化了新落下的雪。雪成了水,在零下的温度里结成了冰。
“你明天是不是不上班了?”朗晴刚刚把凌风送回家,准备开车回去的时候被凌风拦下了。
“嗯,休息五天”。朗晴开车门的手顿了顿。
“这都快两点了,你现在回去明天还要过来?”家里缺个烧饭的,缺好多年了。
短暂的沉默后凌风又开口了。
“要不你住我这吧,明天也不用再跑来一趟”
朗晴心里一跳,压下快速跳动的心脏,脸上还维持着面瘫的样子回她说:“你家有客房?”
这事务所常年就她一个住,她也没个亲戚朋友,又怎么会有客房这种东西?
“你可以跟我睡啊,我那床那么大,再说了我们俩都是女人,你怕什么?”
还是没教好。朗晴的脸黑了,是个女人就能留宿在家了?还睡一起?
“我睡沙发”。越过凌风的身子。朗晴走到沙发边,“你有多余的被子么?”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原因,朗晴又梦见了那座仙气缭绕的宫殿。
化成人形的青龙站在宫殿的最上面褪去了全身的鳞甲,变成了一个身着青衣的女人。
宫殿的地面是整块汉白玉,随处可以雕工精细的龙形图案。
或腾云驾雾或翻云覆雨,看起来一片祥和。
梦里的女人穿过华丽的走廊,走到一处紧闭的大门前。
屋里空无一物。
那里应该是有东西的,熟睡中的朗晴蹙起了眉头。
第82章
瑞雪兆丰年, 可天明市的雪下的着实大了些。
不止是天明市, 这场暴雪席卷了全国, 大雪导致了多处地区受灾, 灾情严重,有关雪灾的新闻长期霸占了头条。
跟凌风有关的两则新闻似乎慢慢淡出了大众的视野。
朗晴在凌家睡了一夜, 第二天中午做饭的时候接到了朗母的电话。
“你在哪儿?”朗母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传进了朗晴的耳朵里。
朗晴刚刚把油倒进锅里,眼看就要开了,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的凌风,小声地回了一句说:“啊?在烧饭”
跟朗晴声音一起传过去的, 还有肉下锅时的“滋啦”声。
“在家?”电话的那头传来朗母疑惑的声音。
“嗯, 对”。朗晴也没听清电话那头说的什么, 用脸跟肩膀把手机夹住, 忙着给肉翻身。
“你确定?”朗母看了一眼敲了半天没敲开的房门,她还特地把脸贴在了门上,都没听见里面传来人声。
“在啊,在的”。锅里的油溅在朗晴的围裙上,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凌风家从来没开过火, 材米油盐锅碗瓢盆什么的全是后来添置的,就连这围裙也是凌风买的——粉红色的围裙,跟她那个粉红色Holle Kitty的水杯有异曲同工之妙。
朗晴长这么大都没用过粉色的东西。
“你家里没人啊?”朗母看了看她脚底下那一大袋的年货, 又望了望紧闭的房门。“大年初一的, 你在哪烧饭呢?”
朗晴一抖, 差点没夹住手机。
最后朗母带着那堆年货回了家, 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
“孩子她爸,我跟你说你家闺女开窍了,今天不在家在别人家做饭呢”,朗母在饭桌上说个不停,“那孩子跟你一模一样,有什么事憋心里也不说,我看她没准就是找了个对象,没好意思告诉我们”
在家纠结了几天的朗晴还在想着怎么解释“大年初一在别人家做饭”这种事,结果等了几天都没等到朗母兴师问罪,侥幸逃过一劫。
最近凌风勤奋画符,每隔四十九天开坛请一次神,比那闹钟都准时。
朗晴在凌风这住几天,恰好遇见她开坛请神。凌风又是个想显摆的,殷勤邀请朗晴看她做法。
别人想请神那得提前几天备好东西,桌上的贡品严格按照规律来,做法的人那得洗手净身,焚香沐浴,神能不能请得下来除了看施法人的道统跟修为,还要看这神愿不愿意下来。
但凌风不一样,这坛是说起就起。
从路边摊上买的苹果,打殡葬店那买的香烟纸钱,凌风挑了个良辰,随随便便就把这坛给起了。
按照以往她起坛的习惯,只要把这香在三清像前一点,把香火钱往祭坛上一摆,这神下来收走大部分香火,剩下的就是盖过戳的符。
想请谁念谁的名字,贼好使。
朗晴看着凌风把香燃了,插在三清像前的香炉里,再把她供了四十九天的香火钱摆在法坛上。
“凌家八代单传凌风在此设坛请张天师盖役鬼符”。
凌风家是没有张天师像的,她只供了道家三清,如今在三清像前请张天师?
朗晴可算是大开了眼界。
最让她诧异的是那三清像动了一下,法坛上的香火钱自己燃烧了起来。
前来替凌风盖戳的天师憋屈了半天。
想他有道统有传承,他的后人每次请他那叫一个虔诚,所有的程序都按照祖上传下的标准进行,他替不替后人盖戳还得看自己心情。
谁请神不挑一个安静的地方,保证无人打扰。这凌风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居然还带人旁观?
在看看那人一副好奇的样子,就跟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
张天师臭着脸盖完戳准备卷香火钱走的时候,注意到朗晴的那张脸。
“……”
格外憋屈地看了一眼手中为数不多的香火,张天师忍痛多留了两张下来。
“天师,这次怎么比以前多啊?”偏偏凌风还是个耿直的,看见法坛上留下了四张符,仰着头喊了一句。
“一人两张,再废话以后不来了!”
嘴上说不来了,但张天师敢不下来么?全天上谁不知道凌风是个小心眼的,万一她想起来这事,回来报复他,这事他得找谁说去?
凌风听了天师的话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假装无事发生过一下把符收了起来。
多一个人多两张符。凌风拿过被她当祭品的苹果,用手擦了擦啃了一口。
早知道能这样,她每次请神的时候多喊几个人不就好了!这些年下来她亏了多少张符吖!
这个天师太不厚道了,今天才告诉她!
凌风噘着嘴把符锁进了抽屉里,把天师的那句“一人两张”抛在了脑后。
五天的假期很快就过去,大雪停了之后市里加紧进行除雪破冰工作,生活似乎走上了正轨。但有一则短新闻隐藏在雪灾话题的后面慢慢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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