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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没有心情还没恶心这条小破蛇钻她喉咙！

    “最下面的……”就在凌风说话的一瞬间，那条蛇发动了攻击，它顺着凌风张开的嘴钻了进去，窒息感在瞬间袭来。

    一个中年男人从一边走过来，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跟长裤，一头短发显得他精神又干练。

    同样的，身体机能大幅度下降的朗晴根本熬不住招魂幡带来的鬼煞气，这样下去还没等到天亮，她就会被这幡活活耗死。

    男人没有管下面的结局，因为他早已预料到了。

    太难受了，在这个时候凌风可算明白萧皓当初经历了什么。呼吸被止住，胃部残留的食物在翻腾，想要顺着喉咙呕出。可是她的喉管被堵住了，想吐却又吐不出来也就算了，同时还要忍受窒息的感觉。

    夜是寒的，冷风透过衣衫直往身体里面钻，唯一温暖的，则是她的胸口。

    “这世界什么都不可靠，蛟龙蛊会突破束缚，带着一身伤痕贸然出世。蛇蛊因为贪婪，忘记职责，只为夺蛟龙角。你们人啊，今天可以因为钱为我做事，明天就可能被别人收买。”穿着兜帽衫的男人扭头，漆黑的眸子里是看透生死的冷漠。“你说对吧”

    不远处伏在地上的人影像是跟黑夜连在一起，朗晴心中一紧，急忙上前一步。

    没有灯光，朗晴像是陷入黑气制成的泥沼之中。

    朗晴低下头，发现她的全身在不知不觉中被黑气缠绕。那黑气像是藤蔓，把朗晴当做可以攀爬的支架，像是葡萄藤爬木架一样把她的全身裹缠。

    蛇蛊是不会平白无故跟凌风大眼瞪小眼到天亮的，它不过是想找个一击毙命的时机，若是迟迟没有，那就创造时机。

    “不管是蛊还是人，都会因为利益而背叛我，但你不会的，对吧。”

    影子慢慢抬起了手，似乎想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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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更大了，天空中传来鬼哭的声音，朗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她看见幡旗里冒出一颗头颅，空洞的头颅跟她对视一秒后咧开了嘴。

    他的影子被拉的细长，一朵乌云飘过挡住了月光，他的影子便跟黑夜融为了一体。

    掐断下属的脖颈，把那具还带着温度的尸体像垃圾一样随意丢弃，影子再次跟男人融为一体，被月光拉长。

    “你……不是人……”下属的脸色因为缺氧变成了酱紫色。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男人，里面写满了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他持枪的手被掐住了，同时被掐住的还有他的脖子。男人的影子不知在什么时候跟下属的融为一体，如今突然发难。

    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不正常的影子，男人只能轻轻扭了下头，藏在兜帽衫下的脸苍白到透明，就连嘴唇都没有血色。

    平地里突然起了风，那风来的又急又狠，把朗晴吹了个踉跄。凛冽的风吹地朗晴脸颊生疼，也吹乱了她的长发。

    没受过这种罪的凌风当场湿了眼角。

    那是朗晴的鳞皮做成的内甲，比起面前这条蛇，凌风更担心的则是这件内甲被朗晴察觉。但那时候，她小帝姬的身份藏都藏不住，别说抱着大腿喊阿姨了，就算喊老婆都没用。

    “你……”作为下属的男人心头闪过不详的预感，他从怀里掏出枪，对准了男人。

    “揭……”无力地张了张嘴，凌风紧紧地把自己团成一团。

    招魂幡冒出了红光，这红中夹着黑，在这漆黑的天日现成型。同时招魂幡上镇着的另外七张符依次亮起金光，与这黑天相互抗衡。

    然而男人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在短暂的慌乱之后，朗晴镇定了下来。这幡是凌家传了八代的东西，凌风对这幡的了解很深，绝不是一般是能超过的。在这种情况下，被蛇蛊袭击的她说揭。

    “主，我们养在井里的蛟龙还没长成，被失控的蛇蛊给……现在军方已经知道了，接下来……”

    揭一张符不会要朗晴的命，但如果什么都不做才是最要命的。就好比长痛不如短痛，慢性病才是最劳财害命的东西。

    那便揭了。

    两个催命符就在面前，大冬天的凌风硬是急出一身冷汗。

    就像是把墨汁倒进水里，这黑气在空气中慢慢散开。风似乎停了，朗晴能看见这黑气慢悠悠地飘上天空，遮蔽了月光，把目光所及的地方都变成如墨般的黑。

    “符……”凌风跪在地上，双手撑地，然后手臂慢慢药铺，最后整个人蜷成一团。她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后面的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男人还在原地，安静地像是一尊雕塑，他的影子却向前几步，跟男人站在了一起。

    立于大山之顶的那人貌似眼神很好，隔着千米的距离，他的目光穿过一颗又一颗树木，落在了最下放的两人一蛇身上。

    原本准备把手搭在男人身上的影子融在地上，又跟男人合为一体。

    最下面的那张符轻飘飘地离了杆，幡旗上写着的“招魂幡”三个大字突然亮起了一阵诡异的红光，红光在瞬间隐没，整个幡突然爆发出一团黑气。

    当乌云飘过，皎洁的月光再次伸出头来时，他的影子动了。

    恶心跟窒息的感觉一起袭来，凌风觉得自己双眼变得模糊，那山跟大地还有天空融为一体，离她只有三米远的朗晴更是糊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