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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动的海水从她们的指缝之间淌过，轻柔、微痒，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也随之而来，被水流推入了两人因誓约结束而微微放松，不再那么紧密相贴的掌心当中。

    她还以为，贝壳会被水流冲来，是海中的一种正常现象？

    “是这条项链的回礼。”柯露斯塔有些羞涩地笑起来，摸了摸脖颈前的天鹅吊坠，补充道，“本来我是想在沙滩上捡一个送给你的……可是没想到，这枚贝壳的颜色竟然如此漂亮又特殊，所以我就干脆借花献佛，直接把它送给你啦。”

    棕发女孩不高兴地噘了噘嘴，显然意识到对面的姑娘还有些秘密没有告诉自己。

    黑光闪烁中，两道清脆的嗓音同时说道：“如果我们能够有幸再次见面……那便会永远呆在对方的身边，永远让自己的眼睛里只有对方，也永远不再选择主动分离。”

    海洋誓约的最后一步，把十指紧扣的双手在同一时间浸入水中，即代表宣誓人将自己的誓言彻底公告给了海洋，誓约也就此成立。

    就像是大理石反射出的光芒一样……明明是黑色，但的确是在隐隐约约地发着亮。

    事实上，“海水将贝壳正好冲到手里”这种事情虽然罕见，但也不能断言一定没有发生过……柯露斯塔迷惑地又盯了一眼波光粼粼的海水，然而在夕阳愈发红艳的余晖照耀下，却遗憾地什么都没看出来。

    顿了顿，她又小声地补充道：“而且……它的颜色还和你的眼睛一模一样。我想，如果我自己寻找的话，是很难找到比这更适合给你的回礼了。”

    柯露斯塔睁开眼睛，轻声说道：“柯露斯塔·布瑞薇乌，请海洋见证。”

    ——这是圣力波动时产生的光芒。

    ……果然是巧合吧。几百年流传下来的仪式，从来没有一个人得到过“馈赠”，轮到她和乐缂丝心血来潮地试了试，当场便一发入魂？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结束回忆。

    许下承诺的两个女孩惊愕地对视了一眼，将湿淋淋的手从海中拎了出来，掌心里的不明物有棱有角，硬而光滑，柯露斯塔皱一皱眉，便率先松开乐缂丝的手指，那个东西也顺势落入了她的手掌中。

    随着她们话音落下，海洋闪烁着的光芒似乎也更加强烈了一些，然而，却仍然微弱得让人轻而易举地便会忽视掉。

    “什么？”乐缂丝疑惑地看了看柯露斯塔手中的贝壳，不明就里道。

    “……我们愿意向您立誓——”

    冥冥之中，两人好像不约而同地听到，大海深处似乎传来了一声低低的沉吟。

    第61章 暴动

    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掌心相贴，虔诚地做出了祷告的姿势。

    但她也知道在宣誓过程中不能中断去算账，只好冲隐瞒真实姓名的黑发姑娘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便牵着对方的手，继续进行了接下来的一步。

    她望着对面也缓缓睁开深蓝色眼眸的乐缂丝，后者对她笑了笑，压低自己的嗓音说道：“格罗莉亚·塞伦特帝斯——请海洋见证。”

    “对呀，”棕发女孩垂下眼睛不与她继续对视，面颊绯红，轻咳一声，但嗓音里满却是强作的镇定，“我把‘自己’送给你。这样的话，在等待我去王城找到你的这段时间里，你就一定不会忘记我啦。”

    贝壳是个重要道具，不过要到订婚的时候才会用啦。

    乐缂丝许下承诺的话音刚落, 尚未等柯露斯塔做出什么反应，她们旁边的海水却忽然起了一阵急促而猛烈的波浪，那浪头扬得有两个人相接那样高, 正气势汹汹地向岸边席卷而来。

    她收紧指尖，将那枚贝壳缓缓握在掌心，郑重地说道：“好，无论怎样，我都一定不会忘记你……我的小贝壳。”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让她们没能看到——在柯露斯塔话音落下的同时，海水的表面，竟忽然开始微微亮起了黑色的光芒。

    她带着乐缂丝，将两人相牵的双手缓缓沉入了海水当中。

    格罗莉亚？光辉？

    那是一整块完好无缺、十分稀有的海蓝色贝壳。

    乐缂丝握住手中的贝壳，微微笑了一下，曼声道：“你送我贝壳，难道是把你自己送给我的意思么？”

    “……咦？”柯露斯塔惊讶地低呼一声，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没及小腿处的海水，茫然道，“难道那个所谓的‘馈赠’说法，居然是真的？”

    这没道理啊。

    “……”

    柯露斯塔讶异地望着乐缂丝，后者却只冲她讨好似的眨了眨眼睛。

    海洋誓约本身并没有什么约束力，它只是西赛德人表达对海洋尊敬的一种方式。对于真结局线来说，它是柯格两人后期在一起的铺垫；而对于其他线来说，这份被违背的幕后誓约则是一种悲剧性的反面烘托，不仅是因为她们再次见面也没有永远在一起，还因为格罗莉亚确实没有忘记柯露斯塔，而后者却（因为某些不可抗力）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水位下降到她俩的脚踝处时，柯露斯塔才停下来，握着乐缂丝的手，将那枚贝壳稳稳当当地放进了对方的掌心。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只在心中将这奇异的事件归类为巧合，便拉过乐缂丝的手，慢吞吞地向岸边走去。

    “这是……？”

    乐缂丝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