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宕起伏(6/8)

    以歌一个皱眉,继而笑开,“那阿止要给我买糖蜜饯。”

    还是这么孩子气,容止忍俊不禁,“好。”

    容止犹豫了一下,“小太子和张丞相昨日便到了,真的不去见一下?”

    以歌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微微有些低沉,“等我治好后再说吧。”

    从不愿以软弱的姿态示人。如果神医真的可以治好他……

    目光出现憧憬,“阿止,你说我真的能恢复吗。”

    容止肯定道,“会的。”

    以歌道,“不骗我?”

    “不骗你。”

    ……

    今年的除夕与往年不同。六国一统,天下归一。乾帝承天受命,抚外安内,天下太平。改年号天朝,今为天朝元年。免赋税,轻徭役,大赦天下。

    京城烟火通明,普天同庆。景安小镇也被这喜庆的气氛感染,烟火深夜不休。

    百姓根本不在意谁当王,换言之谁是王对他们根本不重要。温饱的生活才是他们眼前考虑的问题。能太平安康谁愿意乱世逃亡。

    使命,责任只是王孙贵族一遭打落神坛的不甘。

    容止看着窗外灯火,叹息道,“复国更难了。”

    以歌看着漫天流火不语,不得不说乾帝会是个贤名的君王。

    乾清宫,深夜。

    张丞相道,“老臣恳请陛下立后立储。”

    乾帝道,“此事关系甚大,容后再议。”

    张丞相蹒跚跪下,“陛下,不能再拖了。”

    乾帝道,“张丞相辅佐了三位明君,乾国昌平皆是丞相之功,朕怎会怪罪于你。”“也罢,张夫人之子重简天资聪颖立为皇储,张夫人性情温和宽广加封尚夫人,形同皇后礼。”

    张丞相道,“陛下,臣知你意思。但,且不说慕以歌是黎国人,单是他是男子就做不了皇后。”

    乾帝轻笑,“朕知道,只是朕只想百年以后与朕合瓮的人是以歌。朕一生为乾国谋划,只这一点私心还望丞相成全。”

    张丞相惶恐,“陛下折煞老臣了。”

    重华宫,乾帝抚摸着每一件物什,目光眷恋温柔。

    这里,以歌最爱在此作画。这个,以歌最爱的一件玉珏。

    乾帝手指轻轻摩擦了杯口,如同爱人的嘴唇。以歌最爱的一个白玉杯,几次见以歌轻饮一口茶,含笑,“陛下。”乾帝情不自禁地将唇角凑上杯子。以后,定要以歌以唇渡他。

    窗台,以歌最爱在这里凭栏远观。当时你在想什么呢,以歌,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想怎么不知不觉的离开我。

    乾帝望着窗外广袤的天地,心有所感。天南海北,大漠江湖。朕说过只要你不离开朕,朕一切都允你。你若想看,朕可以陪你一起。但你不该试图离开朕,不该辜负朕的信任。慕以歌,从今后你已失去了说不的权利。

    半年了,以歌,玩够了就该回来了。

    “来人。”乾帝沉声道。

    太监急忙进来,伏地战战兢兢道,“陛下。”

    乾帝道,“黎国王室意图谋反,全部压入天牢,十五日后问斩。”“告示发布天下。”

    乾清宫闯来一个不速之客。

    乾帝铁青着脸坐于书案旁,“韩赦,你也是来劝朕的?”

    旨意下达后,一概大臣联名上奏不妥。如此一来,定会造成天下不稳,人心惶惶。

    韩赦单膝跪地,身上铁甲熠熠,不卑不亢,“陛下以这种手段逼少君回来,少君会恨你。”

    乾帝脸色愈发难看,手中朱笔啪的被折断。

    “朕不需要爱恨,朕只要他一辈子陪着朕就够了。”

    韩赦欲再言,“陛下……”

    乾帝锐利的双眼扫视着韩赦,“你喜欢以歌?”

    韩赦道,“不敢。”对于少君,他只敢仰望,不敢亵渎。

    乾帝“呵”笑了声,眼神冷厉睿智,泛有寒光,“边疆多流寇叛乱,去驻守边疆吧。”

    韩赦沉默片刻,道,“臣领命。”

    半年了,乾帝抬头望着窗外,初春,树枝上残留的冰雪在日光的照耀下渐渐化开,滴落。以歌,你是恨我的吧。

    没关系,朕不介意再多恨朕一点。

    朝中人声鼎沸。

    “听说了吗?韩赦将军被贬到边疆了。”

    “是啊,想韩将军昔日荣宠甚重,也算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了,竟也被陛下罚了。”

    “据说韩将军深夜闯入皇宫死谏……”

    “看来陛下是心意已决啊。”

    “想黎国王室在六国内素受恩宠,竟也……”

    “你真相信是谋反?我听说……”

    “伴君如伴虎啊,一不留意就……”

    对此事议论纷纷,却也没有一个人再敢力谏阻止。韩将军的下场近在眼前,还有谁敢。

    “黎国王室全都入狱了?这慕以歌不是乾帝宠臣,老丈人家都敢端,啧!”

    “喜新厌旧不是常态,六国亡,黎国还安好多年已经很不错了。就是那慕以歌不过才二十四岁,也不至于年老色衰吧。听说长得极美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就这样被打入冷宫了真是暴残天物,若能一吻芳泽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说来也是,乾宫里多是战败送来的美人,再好看多久也会厌了。只是就这样当真可惜,赐给下属也是好的啊。诶?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慕以歌和人偷情被捉奸了!”

    “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这么大一盏绿帽子,乾帝怪不得要灭他九族……”

    一声钝响,大笑的人头颅轱溜滚到地上,另一个人震惊恐惧的张大嘴巴,看着远处铁甲熠熠的人。

    韩赦冷道,“诋辱少君者,死!”

    只见刀光再现,另一人头颅也从身体上滚落下来,周围的人惊慌后退,围成了一个圈圈。据说神威将军韩赦去边疆路上死了好多人。

    若干年后,《天朝奇人录》中记载。韩赦,旷世将才,仁爱博远。对敌人宽容,对百姓仁慈,深受人们爱戴。然有一种人他绝不放过,对少君不敬者,死。

    高策匆匆从外面赶回。

    “回来了。”容止轻饮了一口茶。

    慕以歌落了一子,喜上眉梢,“阿止,这次我定赢你。”

    容止温和轻笑摇头。

    高策的面上愈发沉默,容止忽觉这不像是高策的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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