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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略掉左右蜂拥的人群,怜舟极力克制肚饿的感觉。

    坐在世家主专属的豪华露天车驾,身旁是春风洋溢的美男子,她不得不承认昼景容色绝顶,尤其眼尾不经意晕开的轻狂与媚,挺挠心的。

    可惜,怜舟对男人无感。她只想早点回客栈,吃顿饱饭。

    作为契约的另一方,某人的「未婚妻」,婚前不宜住在一处,于是昼景为她安排了客栈。当然,也是怜舟自己提出来的。

    昼景寻常不爱出门,此次正大光明出门,车驾被堵再正常不过,行程慢悠悠,怜舟饿得发慌,眼睛恍惚看到了星星。

    再定睛一看,原来是昼景笑望过来的眼眸。

    “饿了?”她白净的手捏着一方锦帕,帕子裹着刚削净皮的鲜果,汁水流香。

    怜舟饿得咬住下唇,可怜又倔强。

    耳边不时传来热切呼声和热慕的眼神,若那些声音和眼神是一把把刀,怜舟早就被戳得千疮百孔尸骨不留,若是一粒粒碎雪,她恐怕已经冻作春天里的一座冰雕。

    然而昼景犹觉不够。

    她笑意深沉,轻柔婉转,一个大男人,说话这么勾人,这是怜舟不能理解的。

    “宁姑娘,想想那万金和广屋,旁人都瞧着呢。总不能还没开始就让人拆穿罢?”

    她将鲜果递到怜舟手边,音色流转,如玉碎清泉:“舟舟,来吃。”

    第4章 妖里妖气

    短短两天,不止浔阳百姓晓得昼景有了未婚妻,附近花城的百姓也有所耳闻,闻之皆欢喜。要说最欢喜的,除了昼景一应亲朋好友,便是居住皇城的圣人。

    如水的赏赐流进客栈,接到赏赐的怜舟诚惶诚恐。

    她这未婚妻来得莫名其妙,圣人眼观天下,真想彻查哪还有不明白的?

    可圣人二话不说颁下赏赐,迫不及待将她头上「昼景未婚妻」的名号按实了,怜舟哭笑不得。

    哪怕这事在有心人眼里摆明了有玄机,他们也得把它弄成真的。

    因为昼景是世家主,昼家是世家之首,有累世功勋和世家支持,圣人不可能真的流放功臣之后。但周律明晃晃摆着,国之重典,谁能践踏?

    哪怕是昼景,正因是昼景,必须要遵律而行。

    这是怜舟之后才想通的。

    谁都怕昼景与国之律法硬碰硬,谁都不想见九州第一美男子落得放逐荒凉地的结局,没有她,也会有别人。

    眨眼,怜舟在客栈住了三天。

    每天浔阳城都会传出不同的小道消息,她纯当乐子来听。

    有说她殉情亡故的爹爹早年救了昼老家主,两家指腹为婚做了口头约定。

    相传昼景生下来就被送往深山老林静修,十五岁满才被接回昼家。没准深山老林是假,被送往宁家也未可知。

    所以春游踏青一心不愿成婚的昼景被逼无奈才肯说出未婚妻一事。否则这样的事哪能张口就来,且样样对得上?

    关于这一点,怜舟也很好奇,她与那人素未谋面,怎么偏偏会是她呢?

    也有人说,其实哪来的婚约,无非是主张不婚的昼家主突然某天见了秀气漂亮的宁姑娘,动了凡心又抛不下面子故意打脸,是以选在踏青日借醉倾吐出,扯出劳什子婚约,求一个名正言顺。

    以昼景天人之姿,哄得小姑娘一见钟情。两人一拍即合,顺应天意民心定下婚约。

    不过这种说法被许多人抨击,众所周知昼景之才德与相貌相当,俱是第一流。

    相比较,浔阳的百姓更倾向「青梅竹马」的桥段。

    流言纷纷,无论哪一种,她和昼景都是天作之合。

    能传得人尽皆知少不了上位者推波助澜。皆大欢喜的美事,所有人都等着昼景坠入爱河。

    尤其那日见过不慕尘俗情爱的年轻家主亲手为未婚妻削皮递果,殷勤备至,便有一大半的人奢望昼景能离开宁姑娘,踏入自己那条河。

    那枚果子怜舟接是接了,没吃。不敢吃……

    昼景再好看,那也是男人。怜舟无金无银比不上九州第一美男子矜贵,亦有一把秀骨,一双水眸。退一万步来说,纵使粗布麻衣,那也是美人。

    男人与女人,怜舟厌恶那档子事,入口之物格外谨慎。

    如果可以,她宁愿守着清清白白的身子,不用委曲求全相夫教子,不用忍着犯呕的冲动与男人肌肤相亲。

    十六岁那年无意撞见苟合之事,呕得胆汁都吐了出来。从那天起她就明白,她不适合嫁人,没必要去祸害别人,更没必要被人祸害。

    所以她需要钱。

    除却存放姻缘司的契约,私下里她请昼景签下她亲笔拟订的另一份协议。

    双重保障,只等婚后三月,和离拿钱,在浔阳落脚扎根。

    “舟舟,要去郊游吗?风筝我都备好了。”

    春衫轻薄,更衬得昼景腰细腿长,人美如玉。

    柔柔软软的嗓音隔着门缝传进来,没有男子的硬质粗砺,怜舟皱了皱眉,大周往前数几百年有名的美男无一不是英武伟岸,到了今岁,魏晋之风盛行,胭脂水粉亦非女子专有。世家子弟,以精细为贵。

    她不喜欢昼景用这样的嗓音和她说话,尾音软软的,在人心尖打着旋,温柔的有点假,又有点勾?引的意味。

    昼景不涂抹胭脂,唇色比涂抹口脂的还要水润有光泽。

    不负盛名……

    清直里冒着邪性。

    怜舟怯生生去开门,下意识摸了摸藏在衣袖的匕首,心下稍宽。

    还没被哪个人防备至此。

    马车停在杨柳岸边,昼景难得起了玩性,很快进入角色扮演,折身欲搀扶乌发白裙的少女,不成想换来一记仓皇警惕的眼神。

    她自讨没趣,哼了声,长袖轻挥自去游玩。

    怜舟受惊的心扑腾扑腾跳得快,以至于脸色有一霎雪白。

    昼景玩得不亦乐乎,似乎忘了她还有个未婚妻。

    安静坐在婢女带来的小竹椅,怜舟闭上眼沐浴春光,耳边不时传来打马鞠的呼呼声响,她睁开眼,眼睛溜开一道缝,虽不至于和众人一起看呆,却也默默赞了声「君子如玉」。

    昼景,真得是她见过最精致的男人了。

    婚期定在五月五,没多少时间了,成婚之前,她得配合此人扮演好未婚妻的角色。

    相识才几天,她看得出来,或许是昼景故意要她看出来,这是个随心所欲行事又讲究完美的人。

    成婚,要成得惊天动地,漂漂亮亮。和离,也要离得惊天动地,漂漂亮亮。

    简而言之,一对婚前眷侣走向婚后怨侣,最后不得不放手成全的悲歌。

    要做到合合分分无可指摘,很难。要彻底解除某人被催婚被逼婚的后顾之忧,让所有人无话可说,怜舟那万金和一座广屋豪宅不是白拿的。

    昼家主从不做亏本买卖,这是来到浔阳偶尔听店小二说的。

    她纠结良久,直到看到阳光下昼景微微汗湿的额头,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闲着了。

    为了万金和豪宅。

    她离开小竹椅,朝昼景走去。

    昼景噙在唇边的笑意明媚了世人的眼,春意盎然,春衫飞扬,似是为了丰富坊间流言,她上前一步,凤眸多情,“舟舟……”

    一旁的婢女们听得脸颊泛红,春心摇曳。

    怜舟抿着唇,心想:这男人怎么这样啊,妖里妖气的。

    她捏着帕子,不想落了下乘,硬?着头皮走过去,待离近了,迎风拂过一阵干净的香草味。

    昼景笑得狐狸尾巴快要摇起来,眼里不停闪烁戏谑:“舟舟,我好热,帮我擦擦汗可好?”

    第5章 混进来的人物小像

    不好。

    一点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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